所謂的流雲公子,是與無鋒劍子,雪衣仙子,並稱為鑄劍宗的三大天驕稱號。
是鑄劍宗年輕一輩弟子當中的翹楚。
面對莊暢四人的竭力抵抗,宋嶼一臉傲然道,“怎麼,實力不濟就想著以多欺少。
本公子就讓你們明白,在天才面前,螻蟻就是螻蟻,不要心存妄想。”
話落,他手中摺扇已再次開啟,輕輕扇動了起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加持到了他的氣息,使得他的氣息壓制,瞬間又提升了一倍。
原來這把摺扇竟然是一件玄器,名為折鋒玄扇。
所謂的玄器,是指修士將自身具有的玄術法門,以特殊的心神印記,烙印在了器物之上。
再以心念催動,釋放出玄術的效果。這無關靈力與神識,類似於意境對於術法的加持。
重壓之下,莊暢四人幾乎已經窒息,而無法再言語。
四人心中惱火的同時,卻也只能勉力對抗宋嶼的氣息壓迫。
因為這宋嶼的修為雖然高於他們,但與他們仍屬同階。只是以氣息來進行壓迫,並未違反了宗門的律令。
最多隻能算是挑釁!
而四人的身份都是護衛,若是動用許可權強行鎮壓,明顯正中了對方的下懷。
不僅有損了尋道宗的宗門的形象,更坐實了許多不堪的言論。
以至於他們的身體都被死死壓伏在了桌面上,已是難堪丟人到了極致。
莊暢仍然不願意動用手中的令牌。
可是如此出醜,又讓他們都心有不甘。
尤其是曾經見識過李道宗風采的李子沫。他強行運了一口氣,奮力大喊道,
“你算個甚麼狗屁天驕!與我尋道宗的首席大弟子比起來,你們三大天驕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就知道在這裡裝逼,欺負我們這些普通的弟子。”
說完,他已是一口逆血噴了出來,顯然,為了說話,已令他的氣血受到了損傷。
原本以為這李子沫的怒吼並沒有甚麼鳥用。
但宋嶼卻是將摺扇一收,悠然道,
“哦?你尋道宗這一期的首席大弟子又是何人?
我倒是有些孤陋寡聞了,說來聽聽。”
沒有了折鋒玄扇的壓制,李子沫用手抹了抹嘴角的鮮血,便立刻怒吼道。
“我們的大師兄李道宗,今年還不到二十歲。
但兩日前我在鎮關樓上親眼所見,他已能御劍二十里之外,斬殺築基中期的大能。
就你這樣的貨色,若是遇到了大師兄,他能直接把你按到地上吃灰舔土。
管你吃飽了肚子,下到幽冥之後,也不至於做一頭餓死鬼。”
這李子沫的言語也是夠損的,任那宋嶼再好的氣量,也是被氣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但下一刻,他卻將自己的氣息威壓直接收了。
看著還在劇烈呼吸的莊暢四人,忽然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二十里之外御劍殺人,你能確定,你不是在講笑話嗎?
我聽聞過這個李道宗的大名,不過也只是一名煉氣中期的弟子。
雖然有點天賦,但在我鑄劍宗內,他這點修為就是個笑話。”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道,“沒錯,三年前,在你們尋道宗收徒大典的競技臺上,他只有煉氣六層的修為。
現如今撐死也不過煉氣八層。
你們這幫尋道宗的弟子居然吹噓他,已擁有了築基大圓滿的實力。
這不是天方夜譚又是甚麼?”
話落,引得整個大堂內一陣鬨堂大笑。
看著莊暢四人因竭力呼吸,而漲紅的臉色。各種嘲諷笑論,紛紛而起。
“唉!這都不明白嗎?有些人自慚形穢,只能以這種方式找回顏面。
這明顯是心境修持出了問題,徒嘆可憐。”
“吹噓也不打個草稿,編得像樣一點。這麼不著邊際的謊話,蠢豬都不會信了。”
“這豈不是說,他們連蠢豬都不如了?”
“那是當然!蠢豬努把勁兒,還能飛上樹梢。他們只能把牛吹上了天!”
“築基大圓滿的道人哪個沒有二百歲左右的年紀。二十歲的年齡怕不是還在做夢呢。”
“沒錯,他們就是在做夢,說著不著邊際的夢話。笑死我了。”
面對周圍無數的嘲笑與質疑,李子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瘋狂。
“放屁,你們這群井底之蛙,目光如鼠的可憐之輩。
我們大師兄此刻就在宗門之內。如果你們不服氣,可以在試劍臺上與我們大師兄比鬥一番。
看看誰才是蠢豬,誰才是卑賤的螻蟻,誰又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閉嘴!”
不等李子沫話音落下,莊暢已變得怒不可遏,眼中似已急出了一團火焰。
只是這憤怒並非是針對宋嶼。
“李子沫你難道忘了我宗門律令,想找死嗎?大師兄的事情豈是你能隨便言語的。
你就算是想死,也別拉上我們。”
聞言,狀若瘋狂的李子沫,這才有些清醒了過來。
因為他這時才想起來了,宗門關於李道宗曾經下達了封口令。
他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冷汗瞬間就溼透了全身,再也不敢說話了。
宋嶼冷笑了一聲,“怎麼,這就有些惱羞成怒了,有些意思。”
他拍了拍手中的摺扇,眼中閃爍著不明意味的光芒,“也罷,也罷。”
他轉頭看向了齊永良,“你剛才說,我二靈根的資質在你眼中只是一介垃圾。
若你能自圓其說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可以請你們四位上到四樓去。
讓你們開開眼界,見識一下醉仙樓真正的底蘊。
若是不然,你們就從這三樓給我一層層的爬下去。
怎麼樣!敢接受這個挑戰嗎?”
齊永良晃悠著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晃了晃,還有些昏沉的腦袋,此刻竟也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螻蟻就是螻蟻,居然還想著與我們辯道。
殊不知,你現在的修為越高,越將成為你日後修行的桎梏。
實話告訴你,我是尋道宗弟子峰一脈的弟子。
我們弟子堂其實早在數年之前就開始,以尋找和培養五行雜靈根的弟子為核心目的。
像是你這種雙靈根的垃圾資質,只配淪落到這鑄劍宗來修行。
至於這其中的原因,你這個廢物還不配知道。”
宋嶼臉上閃過了一絲愕然,因為這聽起來,甚至比李道宗是築基大圓滿的道人,還令人匪夷所思。
而不用他反駁,周圍的議論與罵聲已瞬間將齊永良淹沒了。
“可笑。”
“狂妄。”
“簡直愚蠢至極,不知所謂。”
“這尋道宗居然將五行雜靈根當做天才來培養。我沒有聽錯吧!”
“的確有些匪夷所思。眾所周知,五行雜靈根的弟子修為提升緩慢。
想要進階到煉氣後期恐怕都是妄想。居然還敢在這裡嘲笑煉氣大圓滿的修為。”
“都說他們是一群蠢豬了,沒想到還是高看了他們。”
,
此時的大堂之內,聚集了不下百人。
齊永良的聲音,早已淹沒在了周圍的滾滾聲浪之中。
見齊永良無法應付,莊暢與李子沫三人,也立刻加入了其中。
於是乎,
這醉仙樓三樓的大堂,立刻演變為了莊暢四人,與一眾鑄劍宗弟子的唇槍舌戰之地。
只是大家都是修士,隨著時間推移,相互的對罵聲,又逐漸演變為了關於修行的爭論。
一場關於修行本質的辯論,就在這摻雜著罵聲的大堂之上展開了。
一時間,大堂之中的爭論聲,辯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此時此刻。
圍觀的人群中,有一道一襲紫裙的女子,卻顯得異常的平靜。並未隨著眾人在口誅討伐齊永良四人。
但在之前聽聞了李道宗的訊息之後,她臉上那因激動而顯露的紅暈,一直久久不曾散去。
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她便欲轉身離去。
恰在此時,那三樓直通四樓的樓梯上,緩緩走下來了兩名男子。
並傳來了其中一名男子的聲音,
“單師妹,請留步。為兄已在這裡久候了。”
這一道聲音並不十分響亮,卻穩穩壓住了大堂內的嘈雜之聲。
頓時令大堂內的爭論停了下來,都轉頭看向了從樓梯上下來的兩人。
卻見其中一人,身穿了只有築基期長老才能穿著的藍色道袍,而且,在胸襟及袖口處還繡有紫色的龍紋。
此人竟然是一位築基期的親傳弟子。
只見他立於臺階之上,如似站於瓊臺,面容清皎如孤峰映月。
尤其那一對雙眸,澄如水映星潭,又凝如出鞘之寒劍。
眾人只覺有一道飄逸的劍影掠過,如那雲雀乘風,眉峰似劍,不由的一陣驚歎。
這蕭逸辰怎生得如此俊朗!
大堂內,近乎所有的鑄劍宗弟子,已經認出了此人,正是那無鋒劍子,蕭逸辰。
這蕭逸辰不愧是鑄劍宗的最強天驕,竟然不到三十歲就已經築基了。
在場的鑄劍宗弟子,無不在心中歡欣雀躍,升騰起了無比的自豪。
只是畏於劍子的名氣,無人敢於出聲,而是都轉頭看向了那名紫裙女子。
卻見那紫裙女子的黛眉微微一皺,便轉過身來,以男子之禮抱拳道,
“見過蕭公子,本仙子還有事在身,急需返回洗劍淵。
有事還請快說。”
她聲音如似黃鶯輕啼,悅耳動聽,但其中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只見這蕭逸辰無視眾人的圍觀,急忙走到了女子近前,微笑道,
“聽聞師妹最喜那逆水寒鱗魚。
我特意從漱玉齋尋來這一道菜餚,又從這醉仙樓上取了仙釀,在四樓備下了酒席。
師妹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可不能負了這一番美意。”
紫裙女子卻冷聲道,“皆是一些入口腹之物罷了,若蕭公子志在於此,那就請你自己享用這些美意吧。”
說罷,已是毫不猶豫的轉身,攜著一身的冷漠,消失在了樓梯入口。
感受到眾人詫異的目光。
蕭逸辰抖了抖劍眉,強壓下了心中的不快,轉頭看向了宋嶼。
已然恢復了一臉的淡然。
“宋嶼,你在這裡與這些尋道宗的垃圾辯甚麼口舌?還不隨我喝酒去。”
語氣之中已是含帶了一絲煩悶。
如此大庭廣眾之下,他蕭逸辰的邀請竟然被拒絕了,令他心中暗自生火。
宋嶼雖然點了點頭,但心思彷彿還沉浸於之前的辯論之中。
卻見他走到了蕭逸辰近前,皺眉問道,
“逸辰,這幾個尋道宗的弟子提到了仙道之基。還說他們尋道宗能為弟子開拓隱脈。
你怎麼看待此事?”
蕭逸辰一改之前的瀟灑淡然,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我雖然在樓上,但你們之前的辯論,已盡入我耳。
不錯,的確有築就仙道基臺,以先天五行成就金丹與元嬰之說。
但你們見過有哪位金丹真人成就了先天五行的金丹?
你們又何曾聽說過,有哪家四級宗門的老祖成就了先天元嬰。
他們這麼做無異於在自絕仙途,有甚麼可爭辯的,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走吧,與他們辯道毫無意義。”
宋嶼點了點頭,也是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不智了。
剛轉過身去,準備隨著蕭逸辰離去。卻又聽不遠處的莊暢朗聲道,
“沒有見識過,卻並不代表此道不能成功。
否則,也不會有流傳至今的仙道之基一說。
無非是受壽元與資源所限,經不起五行同修所需的消耗。
如若真的有人年紀輕輕就鑄就了五行道基,擁有了仙道基臺。
便是此道修行的最佳佐證。
一群孤陋寡聞之輩。”
說完,他已是一臉傲然的帶著齊永良三人,轉身下了酒樓。
只留下了一眾,眼含茫然之色的鑄劍宗弟子。
以及那臉色已略顯陰沉的蕭逸辰。
尋思了片刻,蕭逸辰便對身後的胡哲吩咐道,“師弟,你繼續打探單師妹的訊息。
我即刻回一趟宗主峰,面見師尊。
宋嶼,你也隨我一起吧。”
見宋嶼面露不解之色,他只得小聲解釋道,“兩日前,迎客峰上傳送進來了兩名外宗修士。
但當時的山門仍處於封閉狀態。
我懷疑這兩人擁有進出山門的最高許可權。
而且刑律堂的事情,我已經打探清楚了。具體的情況等到了我師尊那裡,我們再詳說。”
聞言,宋嶼的目光不由得一亮。
“你的意思是,這個李道宗擁有進出山門的最高許可權?難道這個李道宗真的有他們說的這麼厲害?”
蕭逸辰不屑的搖了搖頭,
“據迎客峰上我們的人描述,其中有一人自稱是青城山的修士,還是一名能夠以身化劍的大劍修。
這些尋道宗的弟子,無非是將此人杜撰成了他們的大師兄。”
宋嶼頓時露出了了然之色,不由得罵道,
“哼!這幫尋道宗的廢物竟然以為,憑藉這些子虛烏有之事,就想壓我們一頭。當真是可笑至極。”
雖然宋嶼的口氣極盡鄙夷,但內心卻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如果尋道宗真的有快速成就仙道基臺之法,他這一身修為和資質,也就真成了一個笑話了。
因為在之前的辯論中,那莊暢已明確表示,想要改為五行同修,就必須要在煉氣大圓滿之前,開通所有隱脈。
否則就無法改修功法,無緣仙道之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