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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第四百三十章 酒樓辨道,劍子逸辰。

2026-04-29 作者:懸疑小李

所謂的流雲公子,是與無鋒劍子,雪衣仙子,並稱為鑄劍宗的三大天驕稱號。

是鑄劍宗年輕一輩弟子當中的翹楚。

面對莊暢四人的竭力抵抗,宋嶼一臉傲然道,“怎麼,實力不濟就想著以多欺少。

本公子就讓你們明白,在天才面前,螻蟻就是螻蟻,不要心存妄想。”

話落,他手中摺扇已再次開啟,輕輕扇動了起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加持到了他的氣息,使得他的氣息壓制,瞬間又提升了一倍。

原來這把摺扇竟然是一件玄器,名為折鋒玄扇。

所謂的玄器,是指修士將自身具有的玄術法門,以特殊的心神印記,烙印在了器物之上。

再以心念催動,釋放出玄術的效果。這無關靈力與神識,類似於意境對於術法的加持。

重壓之下,莊暢四人幾乎已經窒息,而無法再言語。

四人心中惱火的同時,卻也只能勉力對抗宋嶼的氣息壓迫。

因為這宋嶼的修為雖然高於他們,但與他們仍屬同階。只是以氣息來進行壓迫,並未違反了宗門的律令。

最多隻能算是挑釁!

而四人的身份都是護衛,若是動用許可權強行鎮壓,明顯正中了對方的下懷。

不僅有損了尋道宗的宗門的形象,更坐實了許多不堪的言論。

以至於他們的身體都被死死壓伏在了桌面上,已是難堪丟人到了極致。

莊暢仍然不願意動用手中的令牌。

可是如此出醜,又讓他們都心有不甘。

尤其是曾經見識過李道宗風采的李子沫。他強行運了一口氣,奮力大喊道,

“你算個甚麼狗屁天驕!與我尋道宗的首席大弟子比起來,你們三大天驕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就知道在這裡裝逼,欺負我們這些普通的弟子。”

說完,他已是一口逆血噴了出來,顯然,為了說話,已令他的氣血受到了損傷。

原本以為這李子沫的怒吼並沒有甚麼鳥用。

但宋嶼卻是將摺扇一收,悠然道,

“哦?你尋道宗這一期的首席大弟子又是何人?

我倒是有些孤陋寡聞了,說來聽聽。”

沒有了折鋒玄扇的壓制,李子沫用手抹了抹嘴角的鮮血,便立刻怒吼道。

“我們的大師兄李道宗,今年還不到二十歲。

但兩日前我在鎮關樓上親眼所見,他已能御劍二十里之外,斬殺築基中期的大能。

就你這樣的貨色,若是遇到了大師兄,他能直接把你按到地上吃灰舔土。

管你吃飽了肚子,下到幽冥之後,也不至於做一頭餓死鬼。”

這李子沫的言語也是夠損的,任那宋嶼再好的氣量,也是被氣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但下一刻,他卻將自己的氣息威壓直接收了。

看著還在劇烈呼吸的莊暢四人,忽然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二十里之外御劍殺人,你能確定,你不是在講笑話嗎?

我聽聞過這個李道宗的大名,不過也只是一名煉氣中期的弟子。

雖然有點天賦,但在我鑄劍宗內,他這點修為就是個笑話。”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道,“沒錯,三年前,在你們尋道宗收徒大典的競技臺上,他只有煉氣六層的修為。

現如今撐死也不過煉氣八層。

你們這幫尋道宗的弟子居然吹噓他,已擁有了築基大圓滿的實力。

這不是天方夜譚又是甚麼?”

話落,引得整個大堂內一陣鬨堂大笑。

看著莊暢四人因竭力呼吸,而漲紅的臉色。各種嘲諷笑論,紛紛而起。

“唉!這都不明白嗎?有些人自慚形穢,只能以這種方式找回顏面。

這明顯是心境修持出了問題,徒嘆可憐。”

“吹噓也不打個草稿,編得像樣一點。這麼不著邊際的謊話,蠢豬都不會信了。”

“這豈不是說,他們連蠢豬都不如了?”

“那是當然!蠢豬努把勁兒,還能飛上樹梢。他們只能把牛吹上了天!”

“築基大圓滿的道人哪個沒有二百歲左右的年紀。二十歲的年齡怕不是還在做夢呢。”

“沒錯,他們就是在做夢,說著不著邊際的夢話。笑死我了。”

面對周圍無數的嘲笑與質疑,李子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瘋狂。

“放屁,你們這群井底之蛙,目光如鼠的可憐之輩。

我們大師兄此刻就在宗門之內。如果你們不服氣,可以在試劍臺上與我們大師兄比鬥一番。

看看誰才是蠢豬,誰才是卑賤的螻蟻,誰又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閉嘴!”

不等李子沫話音落下,莊暢已變得怒不可遏,眼中似已急出了一團火焰。

只是這憤怒並非是針對宋嶼。

“李子沫你難道忘了我宗門律令,想找死嗎?大師兄的事情豈是你能隨便言語的。

你就算是想死,也別拉上我們。”

聞言,狀若瘋狂的李子沫,這才有些清醒了過來。

因為他這時才想起來了,宗門關於李道宗曾經下達了封口令。

他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冷汗瞬間就溼透了全身,再也不敢說話了。

宋嶼冷笑了一聲,“怎麼,這就有些惱羞成怒了,有些意思。”

他拍了拍手中的摺扇,眼中閃爍著不明意味的光芒,“也罷,也罷。”

他轉頭看向了齊永良,“你剛才說,我二靈根的資質在你眼中只是一介垃圾。

若你能自圓其說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可以請你們四位上到四樓去。

讓你們開開眼界,見識一下醉仙樓真正的底蘊。

若是不然,你們就從這三樓給我一層層的爬下去。

怎麼樣!敢接受這個挑戰嗎?”

齊永良晃悠著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晃了晃,還有些昏沉的腦袋,此刻竟也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螻蟻就是螻蟻,居然還想著與我們辯道。

殊不知,你現在的修為越高,越將成為你日後修行的桎梏。

實話告訴你,我是尋道宗弟子峰一脈的弟子。

我們弟子堂其實早在數年之前就開始,以尋找和培養五行雜靈根的弟子為核心目的。

像是你這種雙靈根的垃圾資質,只配淪落到這鑄劍宗來修行。

至於這其中的原因,你這個廢物還不配知道。”

宋嶼臉上閃過了一絲愕然,因為這聽起來,甚至比李道宗是築基大圓滿的道人,還令人匪夷所思。

而不用他反駁,周圍的議論與罵聲已瞬間將齊永良淹沒了。

“可笑。”

“狂妄。”

“簡直愚蠢至極,不知所謂。”

“這尋道宗居然將五行雜靈根當做天才來培養。我沒有聽錯吧!”

“的確有些匪夷所思。眾所周知,五行雜靈根的弟子修為提升緩慢。

想要進階到煉氣後期恐怕都是妄想。居然還敢在這裡嘲笑煉氣大圓滿的修為。”

“都說他們是一群蠢豬了,沒想到還是高看了他們。”

此時的大堂之內,聚集了不下百人。

齊永良的聲音,早已淹沒在了周圍的滾滾聲浪之中。

見齊永良無法應付,莊暢與李子沫三人,也立刻加入了其中。

於是乎,

這醉仙樓三樓的大堂,立刻演變為了莊暢四人,與一眾鑄劍宗弟子的唇槍舌戰之地。

只是大家都是修士,隨著時間推移,相互的對罵聲,又逐漸演變為了關於修行的爭論。

一場關於修行本質的辯論,就在這摻雜著罵聲的大堂之上展開了。

一時間,大堂之中的爭論聲,辯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此時此刻。

圍觀的人群中,有一道一襲紫裙的女子,卻顯得異常的平靜。並未隨著眾人在口誅討伐齊永良四人。

但在之前聽聞了李道宗的訊息之後,她臉上那因激動而顯露的紅暈,一直久久不曾散去。

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她便欲轉身離去。

恰在此時,那三樓直通四樓的樓梯上,緩緩走下來了兩名男子。

並傳來了其中一名男子的聲音,

“單師妹,請留步。為兄已在這裡久候了。”

這一道聲音並不十分響亮,卻穩穩壓住了大堂內的嘈雜之聲。

頓時令大堂內的爭論停了下來,都轉頭看向了從樓梯上下來的兩人。

卻見其中一人,身穿了只有築基期長老才能穿著的藍色道袍,而且,在胸襟及袖口處還繡有紫色的龍紋。

此人竟然是一位築基期的親傳弟子。

只見他立於臺階之上,如似站於瓊臺,面容清皎如孤峰映月。

尤其那一對雙眸,澄如水映星潭,又凝如出鞘之寒劍。

眾人只覺有一道飄逸的劍影掠過,如那雲雀乘風,眉峰似劍,不由的一陣驚歎。

這蕭逸辰怎生得如此俊朗!

大堂內,近乎所有的鑄劍宗弟子,已經認出了此人,正是那無鋒劍子,蕭逸辰。

這蕭逸辰不愧是鑄劍宗的最強天驕,竟然不到三十歲就已經築基了。

在場的鑄劍宗弟子,無不在心中歡欣雀躍,升騰起了無比的自豪。

只是畏於劍子的名氣,無人敢於出聲,而是都轉頭看向了那名紫裙女子。

卻見那紫裙女子的黛眉微微一皺,便轉過身來,以男子之禮抱拳道,

“見過蕭公子,本仙子還有事在身,急需返回洗劍淵。

有事還請快說。”

她聲音如似黃鶯輕啼,悅耳動聽,但其中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只見這蕭逸辰無視眾人的圍觀,急忙走到了女子近前,微笑道,

“聽聞師妹最喜那逆水寒鱗魚。

我特意從漱玉齋尋來這一道菜餚,又從這醉仙樓上取了仙釀,在四樓備下了酒席。

師妹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可不能負了這一番美意。”

紫裙女子卻冷聲道,“皆是一些入口腹之物罷了,若蕭公子志在於此,那就請你自己享用這些美意吧。”

說罷,已是毫不猶豫的轉身,攜著一身的冷漠,消失在了樓梯入口。

感受到眾人詫異的目光。

蕭逸辰抖了抖劍眉,強壓下了心中的不快,轉頭看向了宋嶼。

已然恢復了一臉的淡然。

“宋嶼,你在這裡與這些尋道宗的垃圾辯甚麼口舌?還不隨我喝酒去。”

語氣之中已是含帶了一絲煩悶。

如此大庭廣眾之下,他蕭逸辰的邀請竟然被拒絕了,令他心中暗自生火。

宋嶼雖然點了點頭,但心思彷彿還沉浸於之前的辯論之中。

卻見他走到了蕭逸辰近前,皺眉問道,

“逸辰,這幾個尋道宗的弟子提到了仙道之基。還說他們尋道宗能為弟子開拓隱脈。

你怎麼看待此事?”

蕭逸辰一改之前的瀟灑淡然,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我雖然在樓上,但你們之前的辯論,已盡入我耳。

不錯,的確有築就仙道基臺,以先天五行成就金丹與元嬰之說。

但你們見過有哪位金丹真人成就了先天五行的金丹?

你們又何曾聽說過,有哪家四級宗門的老祖成就了先天元嬰。

他們這麼做無異於在自絕仙途,有甚麼可爭辯的,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走吧,與他們辯道毫無意義。”

宋嶼點了點頭,也是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不智了。

剛轉過身去,準備隨著蕭逸辰離去。卻又聽不遠處的莊暢朗聲道,

“沒有見識過,卻並不代表此道不能成功。

否則,也不會有流傳至今的仙道之基一說。

無非是受壽元與資源所限,經不起五行同修所需的消耗。

如若真的有人年紀輕輕就鑄就了五行道基,擁有了仙道基臺。

便是此道修行的最佳佐證。

一群孤陋寡聞之輩。”

說完,他已是一臉傲然的帶著齊永良三人,轉身下了酒樓。

只留下了一眾,眼含茫然之色的鑄劍宗弟子。

以及那臉色已略顯陰沉的蕭逸辰。

尋思了片刻,蕭逸辰便對身後的胡哲吩咐道,“師弟,你繼續打探單師妹的訊息。

我即刻回一趟宗主峰,面見師尊。

宋嶼,你也隨我一起吧。”

見宋嶼面露不解之色,他只得小聲解釋道,“兩日前,迎客峰上傳送進來了兩名外宗修士。

但當時的山門仍處於封閉狀態。

我懷疑這兩人擁有進出山門的最高許可權。

而且刑律堂的事情,我已經打探清楚了。具體的情況等到了我師尊那裡,我們再詳說。”

聞言,宋嶼的目光不由得一亮。

“你的意思是,這個李道宗擁有進出山門的最高許可權?難道這個李道宗真的有他們說的這麼厲害?”

蕭逸辰不屑的搖了搖頭,

“據迎客峰上我們的人描述,其中有一人自稱是青城山的修士,還是一名能夠以身化劍的大劍修。

這些尋道宗的弟子,無非是將此人杜撰成了他們的大師兄。”

宋嶼頓時露出了了然之色,不由得罵道,

“哼!這幫尋道宗的廢物竟然以為,憑藉這些子虛烏有之事,就想壓我們一頭。當真是可笑至極。”

雖然宋嶼的口氣極盡鄙夷,但內心卻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如果尋道宗真的有快速成就仙道基臺之法,他這一身修為和資質,也就真成了一個笑話了。

因為在之前的辯論中,那莊暢已明確表示,想要改為五行同修,就必須要在煉氣大圓滿之前,開通所有隱脈。

否則就無法改修功法,無緣仙道之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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