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著九玄噬魂青木劍的劍鋒。
李道宗皺眉問道,“可是要讓我受拭心玄問之術。”
葛玄真眸光閃動,驚訝道,“你竟然連拭心玄問之術都知道。”
李道宗笑道,“九玄噬魂青木劍乃是我隱山的九玄靈器,我是隱山一脈的親傳,又如何不知曉?
若論資排輩,你還得叫我一聲師叔呢。
你無非是想用拭心玄問看看我的魂魄是否完整而已,你動手吧。”
震驚於李道宗的直言不諱,葛玄真與雷鳴海對視了一眼,卻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猶豫。
拭心玄問是尋道宗的一種秘術,主要用於鑑別修士的神魂是否完整,以此來判斷是否遭到了奪舍。
而作為一件二階頂級的靈器,九玄噬魂青木劍還是一件魂器,正是施展這一神魂秘法的最佳選擇。
只不過在施法的過程中,會對修士的神魂造成極大的擾動。
若李道宗是本人,依照他的神魂等級強度,必然會造成嚴重的魂傷。
但最後,雷鳴海還是點了點頭。
因為兩人已經別無選擇了。
而持拿在手中的青木劍,此時已有些微微的顫抖,顯露出了葛玄真此刻的緊張心情。
如若拭心玄問之下,證明李道宗真的被人奪舍了,那就意味著尋道宗的天塌了。
當真由不得他是萬分緊張。
狠狠咬了咬牙,他手中的青木劍已瞬息飛懸在了空中。
一道霧氣般的光暈,自木劍之上照射而出,直接罩住了李道宗的身體。
隨後,一道化影魂光由青木劍直接射入了李道宗的身體。
確切的說,這一道化影魂光已經進入了李道宗的識海。
拭心玄問術可以將修士識海內的神宮以及神魂,映照到身體外界。
再由那些霧氣般的光暈,將他的神魂徹底顯化出來,供他人鑑別其中的魂魄是否完整。
並可以玄術拷問靈魂,從其內心深處得到最真實的答案。
只是幾人等了半天,也不見李道宗的神宮被映照到體外。
葛玄真與雷鳴海不由得都是眉頭一蹙。
雷鳴海道,“會不會是他的神魂過於強大,剛剛的那一道化影魂光魂力不足。”
葛玄真微微點頭,便再次催動了天上的青木劍。
只是這一次,無論他的神識如何催動,也不見那青木劍有絲毫反應。
緊接著,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
九玄噬魂青木劍居然主動斷開了與葛玄真的聯絡,由天空緩緩落下,竟然直接落到了李道宗手中。
臥槽,器靈居然叛變了。
不知為何,卻見那九玄噬魂青木劍已自願臣服於李道宗的手裡,其劍身還在李道宗的手上微微顫抖。
兩人可以看出,這並非是李道宗的手在顫抖,而是九玄噬魂青木劍在顫抖。
可見,那青木劍的器靈正處於極度的恐懼之中。
見狀,李道宗也是有些無奈了。
因為那一道化影魂光,一入了他的識海之內就被萃取仙器收走了。
而只是這一瞬間的接觸,就讓九玄噬魂青木劍的器靈,感受到了仙器器靈的氣息。
樓船之行,萃取仙器吸收了雲洛妮大量的神魂本源之後,令仙器器靈的神魂得到了進一步恢復。
雖然器靈還沒有最終甦醒。
但至此以後,但凡會威脅到神宮的神魂力量進入識海,都會立刻被自主吞噬。
如此強大的存在,瞬間就將青木劍的器靈震懾住了。只得臣服於李道宗的手裡,示弱以保全性命。
只是這機密之事,外面的葛,雷二人如何得知。
只能以不敢置信的目光,心驚膽戰的看著李道宗。
因為九玄噬魂青木劍是鑄劍宗的護宗大陣,赤霄龍吟劍域的核心靈器。
掌握了九玄噬魂青木劍,也就相當於掌管了鑄劍宗的護宗大陣。
此刻若想將他們兩人鎮壓了,也只在揮劍之間。
這一瞬間,就讓葛玄真與雷鳴海失去了最大的依仗,而感覺如芒在背。
李道宗無奈的向二人攤了攤手,
“我已經說過了,我是隱山一脈的親傳,可能是九玄噬魂青木劍與我比較親近吧,所以自願臣服於我了。
為了證明我的正身,你們還可以使用其它魂器測試於我。”
聞言,葛玄真二人的臉色已變得無比難堪。
二階頂級的魂器都被瞬間收服了,其它的魂器來了豈不是白白送人。
“道,道宗師弟。要不我們先進入持劍閣再說話吧!”
葛玄真嘴唇哆嗦著,冷汗已經從額角上流了下來。
此時此刻,無論他面前的李道宗是真是假,他們真的是別無選擇了。
只能寄希望於這個李道宗真的是本人。
只是這個李道宗所展露的實力,又讓他感到了希望渺茫。
卻見李道宗一揮手,又將九玄噬魂青木劍返還到了他的手中。
令他頓時呆立當場。
看著還在心神不定的葛玄真二人,李道宗微笑道,
“還是葛堂主明智。
走吧,我的時間非常寶貴,我們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議。”
話落,他已轉身向著持劍閣飛去,只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卻引得一旁的吳雲,不禁感慨連連,
“連百花仙宗的靈寶都被他收服了,何況一件小小的二階靈器。
你們還是太小瞧了你們的這位師弟了,所以無法理解他的妖孽。
而這樣的事情對本尊而言,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說罷,他也不再理會,還在風中凌亂的葛玄真二人。
隨在李道宗的身後向前飛去。
氤氳霧氣中,
如似懸浮在雲海的持劍閣綻放著耀眼的金色光芒。
顯示出鑄劍宗的中樞之地已經開啟了全部禁制。
天空中再也沒有了進進出出的道道遁光。
持劍閣外,莊暢帶領著數十名護衛,將整個持劍閣圍了個嚴嚴實實。
他仰望著持劍閣金塔的最高層,眼裡也不由的露出了一絲凝重。
“莊師兄,可是宗門發生了大事。”莊暢身旁的一名護衛問道。
莊暢瞪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道,“閉嘴,身為一名護衛,應該知道自己的職責。
不該打聽的事情,千萬不要多嘴。”
齊永良卻小聲道,“莊師兄,我聽見有人說,他看見李道宗了。”
聞言,莊暢瞬間就愣住了,隨後又露出了了然之色,喃喃道,
“願不得師尊如此謹慎,將整個持劍閣的陣法都開啟了。想必是宗門內傳來訊息了。”
見莊暢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齊永良又小聲道,
“那人傳言,李道宗在山門之外,以築基大圓滿之姿,斬殺了一名築基大能。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我感覺此事有些匪夷所思,所以才和你念叨幾句。”
只是還不等齊永良說完,莊暢已經一手捂住了他的嘴。
“這種傳言你也信。
他可是太上親傳,小心禍從口出,到時候刑律堂以造謠之罪找上你,你可別說我沒有提醒過你。”
雖然,嘴裡說著不信,但莊暢回想起,師尊與雷閣主親自出閣相迎時的畫面。
他的臉上,也逐漸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也是啊!他只修行了八年,怎麼可能就築基了呢,還是築基大圓滿。
媽的,李子沫這小子就是個蠢貨,真是甚麼謠都敢造出來。
等下了任務,我找他算賬去。不請我去醉仙樓壓壓驚,老子就幹他一頓。
到時候,請莊師兄也一同去醉仙樓。”
看著罵罵咧咧的齊永良,莊暢正色道,“他李子沫不是在山門前駐守嗎?難不成他還來了這萬鑄山上。”
齊永良不屑道,“他哪有那資格上到這裡。聽說是守衛堂讓他直接上到萬鑄山,親自彙報情況,他才來了這裡。”
聞言,莊暢的目光微微一亮。
這才意識到,之前他將那兩個神秘人引到持劍閣之時,這個李子沫很有可能就在持劍閣外面等候了。
從而見到了兩人的真容。
“永良,今晚你給李子沫傳個話,就說我請他到醉仙樓一聚。到時候你也可以在一旁作陪。”
齊永良張了張嘴,看了一眼莊暢,便點了點頭,沒敢再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