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宗神色之中透露著一絲遺憾。
因為隨著他因果感悟的結束,那化因移果的效果已然消失了。
但想了想,他還是一陣釋然。
因果之道又豈是這般容易感悟的。
想要將化因移果真正運用到鬥法之中,他至少還需要幾次這樣的感悟才行。
但這樣的機緣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舒展了一下久久盤坐的身體,就好似一名久坐修煉的修士終於收功了。
他揮手間給自己穿上了一件白色道袍,才起身站了起來。
看著已經化為正常形態的萬化天蝶,他的臉上流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多謝丁前輩的照顧,令晚輩受益匪淺。
還望前輩放晚輩出去,當面致謝前輩的成全之恩。”
丁敏君本有足夠的手段來阻止他的修煉與感悟,卻成就於他。
至此以後,他與丁敏君之間的關係牽扯已經徹底改變。
因此,化解之前的恩怨已是必然之事。
未消片刻,空間內已傳來了丁敏君那有些不屑的聲音。
“怎麼不繼續修煉了?本尊還有些意猶未盡呢!
吃幹抹淨了就想走人,你也真說得出口。”
李道宗面露尷尬之色,
“晚輩並非是此意。
只是想以相應的修行資源以及寶物,當面化解今日之事以及我們之間的恩怨。
不知前輩以為如何?”
丁敏君卻是冷哼了一聲,不依不饒道,
“你可知你的這一番修煉與感悟,消耗了萬化天蝶的多少底蘊和資源。
你不提陰陽玄法之事,卻以其他作補償,可見你沒有一絲誠意。
再說你只是一名二十歲的晚輩弟子,又有何寶物能對得起本尊對你的這番恩遇。
至於那些極品血丹不提也罷。”
百花仙宗的女子不修體道,因此這些精血丹於丁敏君無用。
在她眼中,李道宗為了修煉玉骨金身,必然已經耗盡了所有資源。
唯有那部可以無限運轉的陰陽玄法,還值得一談。
而這在丁敏君針對李道宗的謀劃之中,也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李道宗不禁微微皺眉。
丁敏君對於陰陽玄法的執著,讓他感到了棘手。
因為他的陰陽玄法根本就不是可交易之物。
但這丁敏君是否也有些太小瞧他了。
“前輩,可否看在你我兩宗淵源的情面上,給在下一個面子。
陰陽玄法之事,我們容後再議。”
他臉上閃過了一絲肉疼之色。
“至於誠意!”
他一抹腰間的儲物玉牌,取出了一隻玉瓶。並隨手從瓶中倒出了一滴水液,懸浮於手掌之上。
卻見這一滴水液通體透明,幾近於肉眼不可見。
只因霧氣寥寥,才顯露出了水滴的本體。
而一股來自於幽冥的氣息瞬間彌散了開來。
“冥霧幻生!”
“二階上品的玄冥真水!”
丁敏君與雲臺之上的眾人頓時都驚呼了一聲。
“晚輩手中的玉瓶內有十滴玄冥真水。
用此作為補償,化解此番因果,不知前輩可還滿意?”
百花仙宗的築基期修士,都主修了水系道基天池。
這些玄冥真水得自於霧冥宗冥水湖的至深處,是龍噬澤上百年的積累。
其既能用於修煉提升修為,也能被用於加持水系術法。
更何況還是比玄陰屬性更高階別的玄冥屬性。
對於百花仙宗的女修而言,其意義遠超了其他屬性的二階上品天地靈物。
見狀,丁敏君沉默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李道宗竟如此富有,能拿出令她難以拒絕的誘惑。
雲臺之上的眾女也是神情各異。
寒心池內的冰魄之心雖然有如磨盤大小,但每年也只能凝聚出一滴冰魄真水。
之前與李道宗的一番鬥法,也只是消耗了兩滴冰魄真水。
李道宗的誠意不可謂不足了。
“姥姥,李道宗這小子能夠修成玉骨金身,至少耗費了千萬靈石級數的資源。
可否轉告丁師姐一聲,讓她再多敲詐出一些資源。
或許能再給我們一個驚喜。”
對於方蕾蕾的貪婪,無人責備於她,也聽出了她話裡的餘味。
實則在李道宗顯露了玉骨金身的修為之後,眾人的心思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因為以李道宗目前的狀況來看,成就三轉金身已是必然,遲早會成為比肩金丹真人的存在。
在以實力為尊的修仙界,實力能夠解決一切,也能夠說服一切。
而云姥姥卻看向了沈秋韻,目光中透著一絲審視之意。
“沈丫頭,你作為一宗之主。
你認為,這十滴玄冥真水能否償還這小子於我百花仙宗的虧欠。”
雲姥姥的突然詢問,讓沈秋韻陷入了尷尬之中。
她豈能聽不出這其中的言外之意。
當初李道宗在映天池內洗煉道體之時,曾經被花子羨認出了他的千顏幻術。
此事在宗門內早已有所流傳。只不過都被她與妘衛華聯手壓了下去。
但云姥姥作為花仙雲境的主人,此事又怎能瞞過她的耳目。
此時讓她表態,就是給了她一個彌補的機會。
“還請姥姥轉告丁師妹,李道宗的補償還遠遠不夠。”
方蕾蕾與譚穎幾人頓時向沈秋韻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李道宗與上官婉兒之事,她們早已有所耳聞。
如果兩人真的結為了道侶,沈秋韻的宗主之位將更加穩固。
何故又為難起了這位將來的女婿?
“好,好,好!”雲姥姥的眉眼難得笑開了!
“你當真沒有讓老身失望,能掂量清楚這其中的輕重。
接下來就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這小子到底有何身家。
是否值得我們為他做出改變!”
聞言,雲臺之上的眾人無不面露了一絲愕然。
因為她們都已明白了雲姥姥話語之中的含義。
李道宗不可能無緣無故,隨手就能拿出極品血丹,以及玄冥真水這類的珍貴之物。
這說明他的儲物玉牌中,極有可能還藏有大量的寶物,甚至可能是一座修行寶藏。
如果屬實,這足以改變一切!
本以為趙天行闖關失敗之後,事情已是塵埃落定。
此卻又無端生出了懸念,
驚喜之下,沈秋韻,妘衛華與素語蘭三人相互對望了一眼,暗中在統一立場。
畢竟財帛動人心!貪婪驅使之下,李道宗很有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到時,她們手中掌握的雲臺權柄,就會成為李道宗的救命底牌。
樓船之內。
已將盛著玄冥真水的玉瓶,收入了萬化天蝶口中的丁敏君,同樣是喜形於色,似再也壓不住內心的欣喜。
雲姥姥果然不想輕易放過這小子,這正合她的心意。
“李道宗,你可知何謂欲蓋彌彰?
你寧願交出十滴玄冥真水,也不願意洩露陰陽玄法。
可見這部陰陽玄法更加彌足珍貴。
因此你所做的補償還遠遠不夠。我還要看到你更多的誠意。”
更多的誠意!
李道宗的臉色不由得一沉。
他自覺給出的補償已經足夠了,這丁敏君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難自己。
真當他是可以隨意拿捏的!
“那十滴玄冥真水,已足以補償一切。還請前輩勿要失信於人,放晚輩出去。
否則晚輩自行出去,免不了會壞了這靈器空間。”
“靈器空間。”丁敏君有些不屑地笑了笑,說話間,她雙目之中已是寒光閃現。
“不知死活!
本尊不妨告訴你,這處空間名為青翩虛境,並非一般意義上的靈器空間。
既然你敢仗著玉骨金身肆意妄為,本尊也正想看一看,你是否真有那本事,能夠破境而出!”
說罷,她已是放聲大笑了起來。
最開始之時,青翩虛境的確是一處靈器空間,否則他李道宗怎敢自恃修為硬闖進去。
但現在卻是此一時,彼一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