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真正的目的,本就是為了誤導他人,掩人耳目。
真正的寶貝,從來不曾在洮山,而一直靜靜躺在延山某個無人注意的角落。
而那些彎彎曲曲的路線圖、不過是為了讓外人繞遠路、走錯方向罷了。
喬家的寶貝,是祖上傳下來的家產,來歷清白。
他們本不必如此躲躲藏藏,大可光明正大地傳承下去。
可如果那東西並非喬家所有呢?
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唯有如此,才會讓先人不惜用盡手段,將其隱藏。
金銀財寶她真的不稀罕。
她真正擔心的,是那些可能流落在外的國寶級文物。
一旦損毀,便是整個民族不可挽回的損失。
三個小娃娃此時已經膩歪到了她身上。
一個趴在左腿,一個蜷在右膝,晚晚則乾脆鑽進了她懷裡。
“姨姨,你要去延山嗎?”
小寶抱著她的胳膊晃了晃。
“我們也想去!帶我們去嘛~好不好嘛~”
孟清瀾蹲下身來,揉了揉孩子們毛茸茸的小腦門。
“乖乖,等下次姨姨有空了,一定帶你們去玩,好不好呀?彆著急,好不好?”
小傢伙們最吃這一套了。
“好噠~姨姨最好啦!”
說完還爭先恐後地往她身上蹭。
孟清瀾抿嘴一笑,將地圖和那張泛黃的紙條小放進隨身攜帶的小布包裡。
她靠坐在床邊,思緒飄回了前兩天那個奇怪的夢。
夢裡是幽深的山洞,溼漉漉的石壁上掛著水珠。
還有那些模糊的聲音。
可她每每想聽清楚,夢境便悄然破碎。
她越想越覺得蹊蹺。
那夢,不簡單。
她隱隱有種預感。
那山洞裡的秘密,必須由她和晚晚兩個人一起去揭開,缺一不可。
午飯後,傅明瀟還沒回來,門外靜悄悄的。
孟清瀾索性輕手輕腳地抱起小寶和晚晚,往床上一躺,打算趁這會兒好好歇一會兒。
她本還想喊上大寶一起,誰知道那小傢伙立刻漲紅了臉。
“我不是小寶寶了!不能跟女孩子一起睡的!這是規定!”
他說得義正言辭,甚至還從書包裡掏出了他自己寫的“行為守則”,晃了晃。
孟清瀾愣了一瞬,隨即憋著笑,連連點頭。
“好好好,大寶最勇敢了!自律自強,值得表揚!自己睡最棒了!姨姨為你驕傲!”
大寶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揹著手走開,臨走還不忘回頭叮囑一句。
“姨姨也要遵守規則哦!”
孟清瀾笑著搖搖頭,低頭看向懷裡兩個小姑娘。
她們一上午瘋玩得夠嗆,臉蛋通紅。
洗完臉後,乖乖換上小睡衣,裹著薄毯子躺在她身邊。
沒一會兒就呼吸均勻,進入了夢鄉。
或許正是因為白天發現了那張神秘的地圖,這回的夢境,再次如約而至。
依舊是那片雲霧繚繞的山洞,但這一次,沒有那些聒噪的親戚在耳邊嚷嚷。
洞內空曠安靜,只有她和晚晚兩個人。
孟清瀾緩緩環顧四周,心中長久以來的猜測終於徹底坐實。
這夢,並非偶然,而是某種指引。
“姨姨!”
晚晚一路小跑著從洞穴深處奔來。
她張開肉乎乎的小手臂,直直撲進孟清瀾的懷裡。
這一次的晚晚,與從前那個瘦弱怯懦的模樣完全不同了。
她的臉頰圓嘟嘟的,還格外黏人,小手緊緊攥著孟清瀾的衣角。
她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孟清瀾,嘴裡唸叨著。
“姨姨不要走,晚晚在這兒,一直都在。”
“好啦,姨姨不走。”
孟清瀾輕聲安撫。
“姨姨,你看那邊!好多小動物!”
晚晚突然激動地指著洞口方向。
孟清瀾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濃霧正在一點點散開,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青山如黛,綠草如茵。
草地上,小兔子蹦蹦跳跳地啃著嫩草。
晚晚乖乖地依偎在孟清瀾懷裡,小腦袋靠在她肩頭,眼睛睜得圓溜溜的。
她說話也比平時利索多了,不再結巴。
“姨姨,晚晚好喜歡這裡!這裡有花,有草,有小動物……還有你!”
孟清瀾心頭一熱。
輕輕揉了揉晚晚的頭髮,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她觀察著地形,記下入口的位置,心中逐漸有了底。
這地方隱蔽,安寧,沒有人為的痕跡,更沒有人埋伏的跡象。
如果真要上山尋寶,那就必須選在這裡,就在這個時間點。
只要她和晚晚同去,應該不會出岔子。
城外。
楚京英如今在京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出入都有專人打點。
可就算她動用了所有關係,折騰了好一陣子,才勉強安頓下來一個不太顯眼的住處。
這處落腳點藏在一條不起眼的老胡同深處。
“一群飯桶!金子都快送到嘴邊了,還能搞丟?!”
她猛地一拍桌。
一想到那一百萬條金子徹底沒了影,她那張原本還算溫和的臉,瞬間冷了。
她就是那天透過通訊器跟大野接頭的“kyoko”,京子。
秘書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後。
“楚總,金子這玩意兒風險太高,本來就不該碰。丟了就丟了,也不能全怪咱們。那本來就是幾十年前的人留下的爛攤子,誰也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甚麼。”
“你不懂。”
楚京英猛地停下腳步。
“真要緊的不是金子,是金子裡藏著的東西。”
“東西?”
秘書愣住了。
“甚麼東西?比金子還值錢?”
“當然。”
楚京英冷笑一聲。
“金子再貴,能換幾個億?可華國幾千年的老底子,古董、碑帖、秘卷,隨便一件,就是無價之寶!那是歷史,是文化,是血脈,是能撬動整個世界的鑰匙!”
她為這事費了太多心思,投入了太多資源。
從線索收集到人員部署,整整籌備了三年。
她攢了這麼多年,就差最後一批文物能補齊了,拼圖就差最後一塊。
聽說線索藏在那批金子裡,現在全泡湯了!
她咬著牙在房間裡踱步,心裡恨不得把那幾個村民撕了。
一群鄉下人,沒見過世面,幾斤金子就把他們砸暈了腦袋?
真以為能藏得下?
那不是金子,那是催命符!
更糟的是,她派去京城盯梢的人,折了好幾個。
萬一被抓住招出甚麼來,牽連出她,那麻煩就大了。
不只是生意受損,而是身敗名裂,甚至性命難保。
正想著,秘書的手機突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