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湊上前,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楚總!您看中的那家中藥廠,談成了!對方鬆口了,合同一簽,立刻過戶到我們名下,手續全辦妥。”
剛才還愁雲慘淡的兩人,一聽這話,臉上立刻放了光。
“幹得漂亮。”
“總算能往下動手了。等站穩腳跟,我們就盯上那些本土品牌,一家家吃掉。改頭換面,掛上倭國或醜國的殼,讓外國人當老闆,明面上是外資企業,背地裡還是咱們說了算。”
“尤其是中藥……”
“那是華國最後的命脈之一,絕不能落在別人手裡。一滴都不能剩,全給我拿下。藥材、配方、秘方、傳承人……一個不留,統統歸我們。”
楚京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腦海裡一遍遍盤算著這筆買賣究竟能賺多少鈔票。
保守估計,少說也有七位數!
“這些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可是華國人骨子裡的東西。”
她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甚麼靈芝、人參、雪蓮,老百姓一聽就信,不管真假都願意掏錢。就算你賣得再貴,人家為治病也得咬牙買,別無選擇。”
在他看來,人心是最容易拿捏的弱點,而病痛則是最鋒利的刀口。
只要抓住這一點,何愁財富不滾滾而來?
秘書站在一旁,雙手捧著資料夾,低著頭認真聽著。
聽完這番話,他立刻連連點頭。
“楚總,您真厲害!”
“眼光獨到,佈局深遠,這種操作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楚京英得意地笑了,抬起右手,重重地拍了拍秘書肩頭。
“你們這代年輕人啊,心太軟,腦子太直。得多長點心眼兒,知道甚麼叫順勢而為嗎?別人看不見的機會,你要搶;別人不敢碰的風險,你要是看得準,反而是最大的利潤來源。”
她靠回椅背,翹起二郎腿。
“甚麼國家臉面、大義名分,全是空的。報紙上寫幾句表揚,電視裡播個採訪,風頭過了誰還記得你?”
“真正攥在手裡的,才叫實在!房子、車子、銀行卡里的餘額,那才是能吃進肚子裡的真金白銀!”
這世道,錢比臉面硬多了!
誰有實力,誰說話才算數。
另一邊。
連續幾天,喬家上下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吳子平失蹤的事兒,其實大夥心裡早就有數了。
那天大家一塊進山,只有他落在最後,再沒見人影冒出來。
誰都知道,那種深山老林,豺狼出沒,再加上天氣忽變,摔下懸崖的可能性極高。
所以私下裡,大家都預設,他多半是沒命了。
可當確切的訊息傳來,有人在山溝底發現了他的屍體。
全家人還是猛地打了個寒戰。
那天若不是他們跑得快,現在躺在棺材裡的,可能就是他們中的某一個!
還沒從吳子平的死亡陰影中緩過勁兒,更大的噩耗又接踵而至。
喬勝和任君雅夫婦,竟然也死了。
前一天晚上還好好的,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裡喝粥聊天。
第二天清晨卻被鄰居發現雙雙倒在床上。
村醫匆匆趕來檢視後連連搖頭。
這一下,全家人徹底癱了。
走的時候人還好好的,怎麼說沒就沒了?
難道真的是觸怒了山神?
還是得罪了哪路冤魂野鬼?
尤其是想到之前偷偷挖走老太婆墳頭下埋的那筆遺產。
那是她幾十年前藏起來的一罈金條和銀元。
當時誰都沒猶豫,幾人合力連夜刨土取走。
如今想來,每一分贓款都像沾著血。
莫非……
是偷挖老太婆那筆遺產,被報應了?
一群人越想越怕,夜裡睡覺總覺得屋外有腳步聲。
終於在一個晚飯後的深夜,幾位叔伯聚在柴房角落嘀咕了幾句,一致決定。
立刻收拾行李,連夜滾蛋!
趁天黑出發,走得越遠越好,再也不回這個村子!
曹瓊華聽說後,直接氣得眼前發黑。
丈夫死了,家裡頂樑柱塌了,日子本來就過得艱難,靠著一點救濟糧勉強維持。
可憑甚麼喬家那幫人還能安然無恙,甚至還偷偷轉移財產?
她咽不下這口氣,抓起家裡的老舊電話機,撥通了110。
“警察同志!”
“我是山孟村的村民,我要舉報!喬家這些人多次非法闖入禁山,破壞生態環境,還涉嫌盜挖古墓、私藏違禁物品!一個都不能放!全得抓起來!他們手上沾著血,吳子平就是被他們害死的!”
電話那頭的警員聽得皺眉,記錄下基本情況後表示會調查處理,讓她保持冷靜。
可喬家人一聽這話,頓時炸了鍋。
一個個瞪圓了眼睛,衝到曹瓊華家門口,隔著籬笆破口大罵。
“你別胡說八道!我們進山就是撿點野菜、採點蘑菇,都是山裡常見的事,又沒偷沒搶,沒傷天害理,憑甚麼抓我們?你是不是存心報復?公報私仇?”
這事說到底,並沒有人親眼看見他們盜掘墳墓或私藏金條。
現場也沒有留下明顯痕跡,更沒有任何監控錄影佐證。
加上他們在山上確實只帶出了些草藥和蘑菇,也無法認定其行為構成刑事犯罪。
警察來了之後瞭解情況,翻看了登記冊,最終也只能口頭訓誡幾句。
“私自進禁山,屬於違法行為,嚴重違反《森林保護法》及地方管理條例。念在你們是初犯,且未造成重大損失,這次就不追究刑事責任了。但警告你們,下次再有類似行為,別怪我們不客氣,該立案就立案,該拘留就拘留!”
喬家人忙不迭地點頭哈腰,一個個賠著笑臉。
“是是是,我們知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以後絕對規規矩矩待在家裡,一步也不往山那邊走!”
其實不用警察提醒,那地方太邪門。
自從出了這幾條人命,他們做夢都會夢見陰森的山林裡飄著白影。
這輩子他們都想繞著走。
他們心裡清楚,這次能逃過牢獄之災,全靠運氣好、沒證據。
但他們更怨恨曹瓊華。
若不是她多管閒事報警,他們本可以悄無聲息地離開。
現在不僅名聲受損,村裡人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可這份怨氣,他們也只能憋在心裡。
畢竟警察還在暗中關注著。
好在她嘴嚴,沒提金子的事。
不然,怕是全家都得吃牢飯。
“真是邪乎,自從收留晚晚這孩子,咱家就沒一天消停過,倒黴事接二連三,躲都躲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