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這之前……
他得先玩夠了再說。
林碧凡微微頷首。
“這話聽著挺合理。”
“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進去了。”
她盯著婁琦雲,冷笑道。
“你進專案組,靠的不是本事,是關係。”
“你沒有參與過前期調研,沒出過一份報告,甚至連一次正式會議都沒列席過。”
“唯一能撈到的,也就一個,玉京醫院。可這專案,根本不是你爭來的。”
“是別人讓給你的,是你母親求來的,是你舅舅打點的結果。”
“你自己做過甚麼?你值得嗎?”
說白了,她就是靠關係混進來的。
沒有背景的人拼命爭取機會,而她輕輕鬆鬆就能拿到核心資源。
這種不公,早已在團隊中埋下了怨氣。
專案結束,打發她走,才最乾淨利落。
婁琦雲哼笑出聲。
“好啊。”
“有些人,今天踩在我頭上,明天未必還能站得穩。”
至於林碧凡?
她的眼神在婁霆文和林碧凡之間緩緩掃過。
“程雲英還沒挪走呢,你們倆倒先搭上了夫妻檔?”
“真是心急啊,連場面功夫都不願做了?”
“往後還用得著帶她去應酬嗎?你們那點事兒,整個圈子裡誰不知道?”
“白天同進同出,晚上……誰知道呢?”
程雲英原本正在翻看手中的檔案,聽見這話,手指突然一頓。
她猛地抬頭,目光直直地撞向婁琦雲。
婁霆文臉上的笑瞬間凍住。
他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動怒,只是靜靜地盯著婁琦雲。
林碧凡攥緊拳頭。
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目光飛快掃了婁霆文一眼。
看見婁霆文眉頭緊鎖,神色冷峻,她的心猛地一墜。
眼眶一下就紅了,卻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不能哭,絕不能在這裡示弱。
她絕不能靠“婁總女伴”的名頭出現在世家宴會上!
那樣的標籤只會將她牢牢鎖死在曖昧與流言之中。
她想要的是尊重,是認可,是堂堂正正站在高處的資格!
那些場合,是她翻身的跳板。
只有在那兒,才能結識真正有分量的人。
哪怕有一天,婁家不再需要她,她也能昂著頭走出去。
就算她心裡覺得,他們倆這輩子都不會分開。
可感情再深,也不能成為她放棄自我、放棄前途的理由。
她不能把命運全押在一個人身上。
最好的身份,是婁家養女。
這個身份,低調,卻夠體面,名聲也更容易打出來。
“婁二小姐,這話我可擔不起。”
“我從未想過取代任何人。”
“能陪在婁總身邊的女人,永遠只有正牌夫人一個。”
她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迎向婁琦雲。
“那個人是誰,全憑婁總心意,也由法律與禮數決定。”
說的是“夫人”,卻沒提程雲英一個字。
到底是程雲英這個夫人,還是婁夫人?
前者就一個,後者?
想當的人,一抓一大把。
這話裡的意思,屋裡誰聽不出來?
程雲英臉色鐵青。
她手中的茶杯“咔”地一聲裂開一道細縫。
“說得真動聽啊……真是個體面人。”
婁聽瀾不敢再替她說話,只縮著肩膀,偷偷瞄媽媽的臉色。
婁琦雲嘴角一翹。
她盯著林碧凡,繼續說道。
“體面?呵……”
“有些人啊,越是裝得清高,越讓人覺得噁心。”
“剛才不是你一口一個‘霆文’叫得歡?”
敢這麼放肆,說明林碧凡打心眼裡就沒把她當回事。
在林碧凡眼裡,程雲英不過是個早已出局的舊人,一個連提鞋都不配的過客。
自己根本不需要在乎她的看法,也不在意她的存在。
她篤定,總有一天,那位置是她的。
林碧凡早已在心裡為自己鋪好了路。
只要時間夠久,只要手段夠狠,總有一天,所有人都會向她低頭。
話說到這份上,連最後那層遮羞布都撕得乾乾淨淨。
林碧凡的臉黑得能滴墨,眼睛死死盯著婁琦雲的背影。
她從未想過,那個她以為早已踩在腳下的女人,竟敢如此當眾羞辱她。
婁琦雲連多看一眼都嫌累,轉身就走。
路過樓梯口,婁聽瀾站在樓梯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婁琦雲。
“你有甚麼資格罵人?你自己不也是小三?靠男人上位,有甚麼了不起!”
在她看來,婁琦雲根本沒有資格站在高處指責別人,因為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嘴上罵別人,自己卻做得比誰都髒,真夠不要臉的!”
婁聽瀾以為自己站在正義的一方,是在為林碧凡鳴不平,是在揭露虛偽的面具。
可她忘了,自己的言語早已暴露了內心的狹隘。
這話,是罵婁琦雲?
還是幫林碧凡?
表面看,她是在替林碧凡出頭,是在為她打抱不平。
可仔細琢磨,這話更像是借題發揮,發洩自己積壓已久的怨氣。
婁琦雲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
她跟陸翎川壓根就沒在一起過,頂多算個情緒釋放。
兩人之間,從未有過正式的名分,也沒有過任何承諾。
那段關係,始於一場誤會,終於一次清醒。
更多的時候,他們只是在彼此最脆弱的時候,短暫地相互取暖。
就算真在一起了,那時的陸翎川,早已與前任分道揚鑣,情感上沒有任何牽絆。
他自由,她也自由。
兩人相遇,相知,產生情愫,完全是自然而然的事。
所謂的“小三”,不過是輸家給自己找的藉口。
分手了,再和前任走一起,就成小三了?
這邏輯荒謬得令人發笑。
更何況,陸翎川與江清羽的關係,本就建立在婁琦雲離開之後。
她從未插足,也從未破壞。
這種毫無依據的指責,連基本的常識都不講,純粹是情緒化的攻擊。
她不禁想問,婁聽瀾的腦子,是不是被嫉妒燒壞了?
否則怎會說出如此荒唐的言論?
為了護著林碧凡,連智商都不要了?
婁琦雲終於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婁聽瀾。
為了討好,她竟然可以拋棄最基本的判斷力,實在可悲。
婁琦雲扯了扯唇。
“九年義務教育沒念明白,就跑出來現眼?”
她想知道,一個人的無知,到底能猖狂到甚麼地步。
“要是真學不會,乾脆重讀幼兒園,學費我出。婁家要是掏不起,我墊上。”
婁琦雲不怕得罪人,更不怕被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