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願意花錢讓人受教育，哪怕是對手，只要對方願意學。
可惜，有些人，連被教育的資格都不配擁有。
婁聽瀾臉色驟變。
她沒想到婁琦雲的反擊如此犀利。
不僅沒被壓住，反而被反手一擊，打得她措手不及。
婁聽瀾胸口起伏，氣得直抖。
“你！”
婁琦雲面不改色，眼睛直盯著她。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笑了，視線慢悠悠移向身後。
那裡，站著臉色鐵青的林碧凡。
“要不是知道你們差著輩分，我還真以為，婁聽瀾是從林碧凡肚子裡蹦出來的。”
林碧凡當眾陰陽怪氣的時候，她一聲不吭，連一句替親媽辯解的話都不敢說出口。
現在倒好，她居然反過來拿自己當擋箭牌，替那個插足父母婚姻的小三撐腰。
這簡直荒謬至極，讓人心寒。
話一出口，婁聽瀾整個人瞬間僵住。
她猛地回頭，嘴唇哆嗦著。
“媽！”
“你別信她！我看不慣她被陸翎川甩了，還賴在玉京醫院當負責人，不肯放手！”
婁琦雲天天跟陸翎川碰面，朝夕相處，日久生情，誰知道會不會舊情復燃？
她越想越怕，越說越激動。
只要婁琦雲主動讓出職位，不再出現在陸翎川身邊，那陸翎川那邊自然也就不會再有任何牽掛，事情就能徹底了結。
這是她心裡最真實的念頭。
程雲英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
越是這樣，婁聽瀾越慌。
她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母親的眼睛，下意識地想要低頭。
可還沒等她低下頭，“啪！”一聲耳光響徹整個房間。
所有人都扭過頭來看。
婁聽瀾捂著臉，眼睛直直地盯著程雲英。
“你打我？！”
“就為了婁琦雲？你居然敢打我？！”
“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林碧凡站在旁邊，眉頭擰成了一團疙瘩。
趁沒人注意，她悄悄拉了拉婁霆文的袖子。
“大小姐不過替我說了句公道話，結果就捱了打……”
“罵兩句也就算了，咋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動手呢？”
婁霆文臉色鐵青。
他一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晃了一下。
“你幹甚麼？！”
他壓根不在乎婁聽瀾的感受，即便她真是親生的。
十八年來從未一起生活，沒有朝夕相處的記憶，又哪來甚麼真正的感情？
可林碧凡是他的女人，是他在外人面前要維護的人。
當眾打婁聽瀾？
那不是打女兒，那是打他婁霆文的臉！
程雲英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婁霆文，嘴角輕輕一揚。
她輕聲道。
“霆文，還記得會上的事嗎？”
“那時候，她把所有黑鍋都扣在琦雲頭上。親姐妹之間，鬧成笑話，讓人當茶餘飯後的談資。”
“剛才又這樣。我這個媽要再不管，她還不知道要闖多大的禍。”
她說的是，那晚兩人被捉姦在房中。
婁聽瀾第一時間就尖叫著，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婁琦雲身上。
說是婁琦雲勾引陸翎川，說她居心不良，才導致了這場鬧劇。
婁霆文想反駁，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理由，太扎心了。
要不是婁聽瀾自己作死，偏要在家族聚會的場合亂傳謠言，哪裡會引來婁琦雲這般毫不留情的反擊？
婁聽瀾急得眼圈通紅。
“那你怎麼不打婁琦雲？！明明是她先動手的！為甚麼只罰我一個人？這不公平！”
看著她快哭出來的模樣，婁琦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笑。”
說完，她轉身就走，幾步踏上樓梯。
回到房間後，她徑直走向衣櫃，拎出幾件替換的衣服，然後走進浴室。
剛站定沒多久，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她走過去，低頭一看，是吳海峰的影片邀請。
婁琦雲挑了下眉，指尖輕輕一劃，便接通了通話。
螢幕裡，吳海峰那張帶著幾分陰柔氣質的臉緩緩浮現出來。
“吳少，你不是該忙著籌備新品釋出會嗎？怎麼還有空抽時間來找我？”
自從彭家那場宴會上兩人匆匆一別，他們就再沒有任何聯絡。
但婁琦雲心裡清楚得很，他不可能真的就此放下。
他一定在暗中查探，查她和陸翎川分手後，是否還有過私下見面。
而如今這一通突如其來的影片電話，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除了在玉京醫院那邊因為專案交接不得不碰面外，她和陸翎川再也沒有任何私底下的接觸。
“再忙，為了婁二小姐，我也能騰出時間。”
吳海峰笑著說道。
他的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從不輕易移開。
此時的她剛洗完澡，身上只裹了條薄薄的白色浴袍。
領口略顯鬆垮，一側肩膀和小半截手臂露在外面。
哪怕只是隔著冰冷的螢幕，那種灼熱的目光依然讓婁琦雲感到不適。
她沒有多言，只是隨手抬手一鬆，溼漉漉的長髮自然地蓋住了鎖骨。
“吳少，你特意打這通影片電話過來，就是為了看我洗澡？”
與此同時，她的手指已經抬起，輕輕搭在了結束通話按鈕上。
“哎，別掛別掛！”
“看看美人，怎麼就叫浪費時間了？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吳海峰心裡門兒清。
若是再不開口談正事，這電話恐怕下一秒就要被切斷。
“你之前答應跟我合作時，提過三個條件，還記得嗎？”
婁琦雲眉尖輕輕一蹙。
那天的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除了吳氏的股份，就是新品上市後的分紅。
股份是公司資產的核心部分，受到法律和公司章程的嚴格保護。
一旦登記在冊，便不能隨意轉移或變更，更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透過私下交易完成過戶。
即便是內部高層之間，想要轉讓股份，也必須經過董事會稽核、公告流程以及相關監管機構的備案，手續繁瑣且透明度高。
因此，即便婁琦雲手段通天，如今也無法動得了那部分股權。
而分紅，則完全依賴於新產品是否正式上線市場。
只有當產品成功發售，併產生實際收益後，股東才能根據持股比例參與利潤分配。
目前，那款備受期待的新品仍處於最後的測試階段，尚未獲得審批，更別提公開銷售了。
沒有營收，自然也就沒有分紅可言。
這兩樣東西，哪怕她現在急需資金與資源，也都無法立刻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