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生這麼大氣啊？”
吐出的氣息順著呼吸滲進肺裡，纏綿不絕。
“我要是把你親哭了，你能不能饒了我？”
親哭？
陸翎川心頭一顫。
他差點被她勾了魂，理智險些失守。
可她這句輕飄飄的話，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他突然笑出聲，修長的手指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你？”
一個字，冷峻如冰。
婁琦雲微微揚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意思再明白不過。
不信？
那你來試試看啊。
陸翎川眼神一沉，手一滑，直接扣住了她的腰。
這次，他仰起頭，直直壓向那片紅唇。
下一瞬，婁琦雲抬手，穩穩抵住了他的唇。
她眉眼彎彎，帶著點壞笑。
“陸總，別急嘛，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他眉心一擰，不耐煩地道。
“還有事？”
玉京醫院那攤事，他們已經掰扯過幾十遍了。
該怎麼做，她心裡門兒清。
今天跑來醫院，不過是做給婁霆文看的戲罷了。
目的只是為了讓他相信，婁琦雲依舊在掌控之中。
婁琦雲慢悠悠從包中掏出張紙條。
紙上的字，全換成她的。
她把紙條小心翼翼地塞進他起伏胸口。
指尖還殘留著觸碰他胸膛的餘溫，她心頭猛地一顫。
陸翎川的目光驟然一沉。
“甚麼？”
“總不會是婁二小姐約人私會的地址吧？”
他語氣輕佻，眉宇間卻凝著一絲審視。
婁琦雲神情淡淡的。
“你還記得，之前去京市那次拍賣會嗎？”
一說到正事，陸翎川立刻繃緊了下頜。
他眸光銳利，直直盯著她。
“這地址……是那個女孩在的地方？”
她輕輕搖頭。
那地方，她早從經理嘴裡挖了出來。
可知道歸知道，有用嗎？
沒用。
它根本不對外開放。
“島上每隔一陣子會開一次門。”
她繼續道。
“為了避免亂七八糟的人混進去，所有能登島的，都得先集中到這個地方，統一安排過去。”
這招防得漂亮。
可正因如此，她下一步想動的手腳，才變得難上加難。
陸翎川默默消化著這堆資訊。
過了片刻，他忽然開口。
“這地址，是吳海峰給你的？”
這陣子，能接觸到內幕的，就他一個。
婁琦雲身子一歪，整個人順勢往他懷裡靠去。
“這種時候，你還提別人？”
她低語，聲音帶著幾分嬌嗔。
陸翎川眼神一閃，輕笑了一聲。
“喲，這就明白了？”
他身子微微後仰，將她圈在臂彎與牆壁之間。
“有事才想起我，沒事就翻臉不認人，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乖乖聽你的？”
婁琦雲眯了眯眼，語氣淡淡。
“那就不麻煩陸總了，我身邊又不是沒人。”
說著，抬手撐在他的大腿上，想要借力起身。
“其他人選？”
陸翎川眸光一冷。
話音未落，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下一秒，狠狠一扯，她整個人直直地摔回他懷裡。
“誰？”
他咬著牙，聲音冰冷。
“那個藏在鍵盤後面的駭客？還是你現任的上司？”
那天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
她站在角落裡，為了一個標的資訊，耗盡心力。
就衝她拼到這個地步，他也狠不下心拒絕她的請求。
可若是答應了……
豈不又讓她輕輕鬆鬆拿捏住了？
會議室裡寂靜無比。
婁琦雲眨了眨眼，在他唇角飛快地親了一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她已經貼進他懷裡。
一隻手撫上他起伏的胸口。
另一隻手則伸過去，十指牢牢扣住他的手掌。
她靠得更近了些。
“剛才那是逗你的。只有你能站在我旁邊。除了你，我還信誰？”
陸翎川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一翹。
又立刻察覺到失態，將那抹笑意壓了下去。
“衛君亦呢？”
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試探。
“你以前甚麼事不都找他打聽？”
婁琦雲緩緩抬眼，直視著他。
“他本事不夠，很多事，還得你親自出手。”
“你要真不願意，我……真不知道找誰了。”
她低下頭，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又無助。
陸翎川看得心頭一緊。
他明知道她在演戲。
一旦事情辦成，她便會變回那個冷靜果斷的婁琦雲。
可他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跟著她的情緒起伏。
“行，我幫你。”
他終於開口。
“說吧，想幹嘛？”
婁琦雲捏著下巴，若有所思。
“咱們雖知道他們聚在哪，可單靠這法子，想一鍋端了，純屬做夢。”
所以……
她轉身，目光堅定地看向陸翎川。
“給我一張票。”
這事，衛君亦幹不了。
他許可權不夠，人脈也不夠深入那個層次。
吳海峰能辦，但肯定要提條件。
說白了，只有陸翎川，能悄無聲息辦得漂亮。
陸翎川冷笑兩聲。
忽然抬手，捏住她臉上的肉。
“就這一次。”
“下次再亂來，我直接把你鎖屋裡。”
兩人說話時，江清羽壓根沒走遠。
她本想離開，可好奇心促使她退了回來。
聽了半天，連個咳嗽聲都沒有！
她眉頭越皺越緊，氣得一拳頭砸在牆上。
“咚”的一聲悶響，路過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有個同事忍不住問。
“江小姐，您這是……在幹嘛呢？”
話一出口，江清羽嚇得直接彈開三步遠。
她摸著鼻子，乾咳兩聲。
“我……陸哥哥在裡頭開會，我在這兒等他安排事兒呢！”
說完趕緊擺手，語氣生硬地催促。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別在這兒杵著。”
那人一臉懵地走了。
江清羽剛鬆一口氣，身後“咔噠”一聲，門開了。
婁琦雲踩著高跟鞋走出來。
看見瞅見江清羽，她嘴角一翹。
“喲，江小姐？剛才不是說要走嗎？怎麼還在這兒打轉？”
江清羽又被嚇得直拍胸口，脫口而出。
“你管我？你是不是心裡有鬼，怕我偷聽甚麼！”
她說完才意識到說漏了嘴。
趕緊探頭往裡看，想看看陸翎川是不是還在。
婁琦雲讓開一步，笑得溫溫柔柔。
“你慢看，我先走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江清羽心裡直犯嘀咕。
怎麼哪兒都不對勁？
婁琦雲的態度太從容了，從容得不像被撞破秘密的人。
而陸翎川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
他們早就知道她在偷聽？
這時，會議室裡忽然傳出陸翎川的聲音。
“進來。”
江清羽整個人都輕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