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的是位置，是許可權，是能接近核心機密的通道。
而高智慧AI團隊，正是整個公司最核心、最機密的專案組之一。
“進團隊？”
吳海峰微微挑眉，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
“現在？”
專案還沒結束，團隊早已封閉運作，臨時加入幾乎不可能。
吳海峰眉心一皺，顯然在權衡利弊。
但沒幾秒，又鬆開了。
他知道婁琦雲的價值，也知道她剛提供的資訊意味著甚麼。
那不是一個線索，而是一把鑰匙。
公司規矩，專案一完，獎金照發。
金額跟專案賺的多不多掛鉤，上不封頂。
吳家到現在最高獎是一千三百萬。
那還是五年前一個合作專案拿下的紀錄。
而現在這個AI機器人專案，火爆程度遠超以往。
國內外訂單排到三年後，估值每天都在飆升。
媒體稱之為“革命性突破”，投資人爭著搶著要份額。
這一筆獎金……肯定破紀錄。
這麼一算，確實比拿三成分成划算多了。
三分的分成看似不少。
可真要細究起來，分攤到每一年、每一筆收入上，終究是杯水車薪。
而如今擺在眼前的這筆交易，卻是實實在在上千萬的一次性獎金。
不僅數額巨大，來得也快，幾乎無需他多費心思。
更何況，這種大專案一旦落地，後續收益還可能源源不絕。
相較之下，三成利潤顯得既渺小又遙遠。
三分之一利潤，哪比得上上千萬的獎金？
那點分成，即便專案真的做大了，也得分好多年才慢慢兌現。
但眼前這一筆獎金，只要簽了字，過幾天就能到賬。
賬戶裡的數字直接翻幾番，生活質量立馬躍升幾個臺階。
誰會傻到放棄唾手可得的鉅額現金，去賭一個未來未必兌現的分成？
“行，我答應。”
婁琦雲是學音樂的，壓根不懂AI，更別提寫程式碼。
她大學主修古典鋼琴，整日沉浸在樂譜與琴鍵之間，對科技領域可謂一竅不通。
別說人工智慧的核心演算法，就連基本的程式語言名稱她都說不全。
她的世界由五線譜和旋律構成。
邏輯嚴密的程式碼世界對她而言，就像天書一般陌生。
讓她摻一腳，就是掛個名，分點錢罷了。
這個位置本不該屬於她，只是吳海峰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合作者，用來平衡內部勢力。
她只需在合同上籤個名字，出現在幾次會議中露個臉。
本質上，她不過是個“影子合夥人”。
等產品上市，那點錢就跟零花沒區別。
雖然分紅看起來數目不小，但對於真正掌控資源的人來說。
這點收入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豪宅一輛、遊艇一艘，就能輕鬆耗盡全年收益。
相比之下，核心團隊拿走的大頭才是真正的財富積累。
而她所獲得的，頂多算是安慰性質的小額饋贈。
婁琦雲把紙收好，得到答案，轉身就走。
吳海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她走路的姿態總是那樣從容優雅。
他喉結一滾，胸口像被火烤著，熱得發疼。
他一把扯松領帶，大口喘氣。
“婁琦雲，沒了陸翎川，你早晚是我的。”
城市的另一端。
車流穿梭，人群熙攘，一切如常運轉。
然而在這平靜表象之下，暗潮正在湧動。
婁琦雲一離開吳氏集團，手機就響了。
震動聲從手袋深處傳來。
她停下腳步，站在大樓外的臺階上，抬手掏出手機。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微微一怔，隨即划動接聽。
是衛君亦。
電話那頭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捂著嘴在偷說。
“婁姐……玉京醫院那事，我跟我爸媽說了……可……”
玉京醫院這麼大個專案，只要能擠進去，錢就跟流水似的，根本不用愁。
這是近年來醫療系統最大的基建工程之一。
誰都想分一杯羹。
許多中小型企業為此徹夜開會，四處打點人脈，只為爭取一次談判機會。
在這個圈子裡，訊息永遠比金錢跑得更快。
而誰能搶先一步，誰就能掌握主動權。
可衛家現在這位置，壓根沒資格跟人家掰手腕。
他們雖也算地方上有名的家族企業。
但在重點專案面前，影響力遠遠不夠。
人家參賽的，要麼是根深葉茂的老牌豪門，要麼是跺跺腳地產都晃三晃的首富。
這些對手背後站著的是幾代積累的權勢與資本。
人脈網路遍佈朝野，一句話就能決定專案的走向。
而衛家，甚至連遞簡歷的資格都需要苦苦爭取。
衛君亦猛咳了兩聲。
他喝了口水，卻依舊難掩嗓音的沙啞。
“實在沒轍了，我跟我爸媽說，我手中有個百萬億的大單子，叫他們來看。結果你猜怎麼著？他們真信了！”
“婁姐，你忙不忙？我和我爸媽在咖啡廳了！”
婁琦雲聽到這話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她隨手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拉開後車門坐進去。
報出了衛君亦剛才說的那個咖啡廳地址。
司機應了一聲，車子平穩地匯入城市主幹道的車流中。
婁琦雲靠在座椅上，一邊掏出手機檢視行程安排，一邊抬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你爸媽是被你忽悠瘸了，還是怕你被人騙得連內褲都剩不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乾笑。
緊接著是衛君亦略顯窘迫裝鎮定。
“婁姐，我可是高材生，智商線上的！怎麼可能被人騙？我這叫主動出擊、把握機會，懂不懂？再說了，我爸我媽也是經過考察才來的，可不是隨便就被我說服的。”
兩人又聊了幾句，婁琦雲簡單叮囑他別太誇張地介紹自己。
說完這些，她便掛了電話，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熟練地塞回手提包裡。
就在她拉上包包拉鍊的一瞬間，手機螢幕忽然亮了起來。
一條熱搜推送彈了出來，標題赫然寫著。
“爆！婁氏集團閃電拿下玉京醫院！進度吊打所有對手！”
她眯了眯眼，下意識地點開了那條新聞連結。
頁面載入完成的瞬間，滿屏營銷號文章撲面而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嵌在文章中央的一個短影片。
封面正是她父親婁霆文身穿深灰色定製西裝的照片。
她點了播放，影片開始執行。
畫面中，婁霆文端坐在一間明亮的採訪室裡，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他微微側身對著記者，臉上掛著那種親切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