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問，豔照門是真是假啊？那我只能說，三成是真的，七成是編的。”
說完，她靠回沙發，姿態慵懶。
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敲擊木質邊緣。
“想知道哪三是真，哪七是假嗎？猜猜看？”
這話剛落，彈幕直接炸了鍋。
原本還在花痴和表白的網友們瞬間清醒，腦子飛轉，開始分析每一個可能的線索。
“三成是真的？哪三成啊？照片P的？還是確實拍過但不是本人？”
“細思極恐！她是不是在暗示甚麼？”
“臥槽，這場直播變成懸疑劇了！”
“樓上+1，我現在懷疑整個事件都是局！”
躲在幕後的婁霆文，臉色黑得像炭。
他站在陰影裡，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原本從容鎮定的表情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顧不得之前的計劃，他直接拉著程雲英的手走進直播間。
後面跟著婁聽瀾和林碧凡。
婁聽瀾臉上還掛著未卸的妝，眼神有些慌亂。
林碧凡則低著頭，神情複雜，手指絞著衣角。
婁霆文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盯著螢幕看，笑容卻僵硬得如同面具。
他伸手摟住程雲英的肩，聲音溫柔。
“雲英啊，別緊張，大家都在關心你。”
“歡迎大家來參加婁氏集團這場澄清直播！”
助理悄悄鬆了口氣，額頭上的冷汗還未完全褪去，手指微微顫抖著，迅速給攝像師打了個手勢，示意把鏡頭往後緩緩拉開。
婁琦雲冷笑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任何溫度。
她悠閒地窩在寬大的米白色沙發上，一隻手隨意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姿態從容。
她目光低垂，偶爾不經意地掃一眼手機螢幕下方飛速滾動的彈幕。
只是偶爾低頭掃一眼彈幕。
彈幕一看到婁霆文出現就炸了鍋。
“婁霆文來了！”
“這算甚麼澄清？簡直是公開示眾吧？”
“天吶，他老婆也在？還帶了個女孩？誰啊？看著不像普通朋友……”
“我的天，不是說好要澄清的嗎？怎麼搞得像在打臉？小三都帶出來了？”
助理瞥了眼彈幕內容，臉色有點複雜，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
但最終還是壓下內心的不安，強作鎮定地拿起話筒，硬著頭皮站上前。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眼神不斷在鏡頭、婁家三人和彈幕之間來回遊移。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語氣平穩，努力維持著專業感，念出其中一條最具代表性的評論：“婁總，您說要澄清，結果這算甚麼？當眾秀恩愛，還帶著‘新歡’？你們是不是把網友當成傻子耍了？”
這操作根本就是在挑釁觀眾的智商！
直播間裡的憤怒情緒再度升溫，刷屏速度陡然加快。
紅底白字的彈幕幾乎連成一片。
聽到這話，婁霆文還沒開口，程雲英已經猛地甩開他的手。
“我想說一句，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碧凡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她是霆文資助多年的孤兒院裡長大的孩子，如今回來是想幫他一起打理慈善基金會的事務。她沒有破壞我們的家庭！也永遠不會！”
婁霆文眼神一顫，瞳孔微縮。
他怔怔地看著妻子挺直的背影，臉上慢慢浮現出動容的表情。
“老婆……是我連累你了，讓你替我扛這些壓力，都是我做得不夠好……我不該讓誤會越滾越大，更不該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指責……對不起……我真的……太對不起你了……”
程雲英身體猛地一僵，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個黑洞洞的攝像頭。
可就在那一瞬間，心裡原本積壓的害怕、委屈，竟被一股奇怪的暖意悄然融化。
“老公，這不怪你。”
“你只是想把慈善、、基金會辦好而已。你想幫助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就像當年救了碧凡一樣。你是對的，我一直都知道。”
她喉嚨發緊，眼眶發熱。
“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信你。”
她的聲音微微發抖，卻異常清晰。
“我永遠站在你的這邊。無論發生甚麼，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這就是我的選擇，也是我一生都不會後悔的事。”
空氣彷彿都變得甜膩起來，連燈光都似乎柔和了幾分。
“啊啊啊我哭了，我爸媽也是這樣，一輩子沒紅過臉，突然好想他們……”
一條彈幕緩緩浮現。
“這麼說，婁霆文其實是被人陷害的？也挺慘的吧。”
婁琦雲刷到這條評論，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頓。
隨即嘴角微微揚起，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低著頭，烏黑的髮絲垂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頰。
“要是真被人抓走了，你就眨一下眼睛。”
這話一出，全場原本烘托得恰到好處的浪漫氣氛直接碎成渣。
婁霆文原本溫溫柔柔的表情差點繃不住，眼底的笑意瞬間僵住。
他的嘴角抽了抽，強撐著維持表面的從容。
可那笑容早已扭曲，顯得有點僵。
眼神冷颼颼地瞟了她一眼。
他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大人在說話，小孩別插嘴。”
黑沉沉的眼珠裡一點溫度都沒有，全是警告的意味。
別忘了。
那封檔案還鎖在保險櫃裡呢。
它靜靜躺在金屬抽屜深處，貼著防偽封條，蓋著私人印章。
那是能徹底撕開她偽裝、將她打入深淵的證據。
婁琦雲和他對視一秒，目光相撞。
她輕輕揚了揚眉毛，動作細微，卻帶著十足的挑釁意味。
“是我嘴快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瞬間清醒。
“哎喲好險差點被帶節奏！這老太太演技太浮誇了，感情戲演得跟偶像劇似的，誰信啊？”
“這老頭兒說是來澄清的，結果正經事一句沒說，先演夫妻情深？當全網都是傻子嗎？”
“要真是感情鐵得很，怎麼從沒見過婁霆文帶老婆上過飯局？別說重要場合，就連公司週年慶都沒見人影！”
議論聲此起彼伏，越翻越多。
有人開始扒過往新聞，一張張高畫質照片被翻了出來。
婁霆文身邊坐過的人形形色色，助理、下屬、合作方女總裁，唯獨沒有妻子。
得搞清楚啊，在有錢人家圈子裡，或者公司之間走動，請客吃飯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