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琦雲大度得很,會吃醋?她才懶得搭理。”
那個女人,根本就是事了拂衣去,連正眼都懶得給你!
她從不會因為誰的嫉妒、誰的挽留而停下腳步。
也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情緒波動而改變自己的節奏。
齊宇整個人傻住了。
他從未聽過有人用這樣的語氣描述一個“被拋棄”的女人。
反而像是在說一個高高在上的主宰者。
其他人也都倒抽一口冷氣。
“啊?”
一聲驚呼響起,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誰也沒想到,在這段關係裡,被拿捏住的,居然是陸翎川。
那個一向掌控全域性的男人,竟然會在一個女人面前如此坦然地承認……
他從不主導,只是順應。
而另一邊,
洗手間裡。
婁琦雲掏出粉餅,鏡面映出她冷靜如常的臉龐。
剛才包廂裡的氣氛太尷尬了。
那種夾雜著敵意與試探的氛圍,讓人如坐針氈。
她本就不屬於那種場合,也不願捲入無謂的情感糾紛。
說到底,她和陸翎川只是合作搭檔。
彼此互利,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針對江清羽,是因為對方先動手,可不是為了爭甚麼男人。
她所堅持的,只是自己的底線與尊嚴。
可就在她想著這些時,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江清羽大步闖進來。
她髮絲凌亂,眼神兇狠,胸口因憤怒而劇烈起伏。
“婁琦雲!別以為我輸了就怕你!”
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神狠厲。
“你知道陸哥哥是啥身份嗎?你這種小地方出來的,根本配不上他!”
在她看來,婁琦雲不過是鄉野出身的平凡女子。
而陸翎川,是站在城市頂端的天之驕子。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真心看上一個毫無背景的女孩?
婁琦雲撲粉的手頓住了。
她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隨後放下粉撲,慢悠悠地抬眼,語氣不急不躁。
“那陸翎川,配得上我?”
她聲音清冷,輕輕落下,卻足以讓人心底發寒。
甚麼?
江清羽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怎麼反過來問陸翎川配不配得上她?
這簡直荒謬!
她以為婁琦雲至少會有一絲動搖。
可對方的態度,竟是如此雲淡風輕。
婁琦雲雙手抱胸,神情淡然。
“連感情都理不清,任由兩個女人在他面前撕扯的男人,哪怕他是首富,我也看不上。”
她站姿挺拔,眉眼沉靜,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不容侵犯的自信。
有一瞬間,江清羽竟在她身上,看到了陸翎川的影子。
可婁琦雲的不同在於,她不需要靠任何人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這一刻,江清羽忽然意識到,或許真正弱勢的,一直是自己。
她下意識地後退,直到背脊撞上洗手檯邊緣。
剛才的氣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被徹底看穿的難堪與羞恥。
最後只能憋出一句話。
“你不怕我告訴陸翎川?”
婁琦雲只是靜靜看著她,神情一點沒變。
“隨你。”
兩個字,輕飄飄地落下。
彷彿無論江清羽做甚麼,都無法動搖她的分毫。
“又不是所有的人都非得靠著男人才能活下去。”
她聲音依舊平緩,卻字字如刀。
這不僅是在回應江清羽,更像是對所有自以為掌握話語權的人的諷刺。
她不需要靠陸翎川來立足。
也不需要靠任何人的認可來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
江清羽愣在原地,眼睜睜看她轉身走開。
她……
竟然完全不怕陸翎川?
江清羽的腦海中反覆迴盪著這個問題。
她從小到大,見過太多人對陸翎川敬畏如神。
可婁琦雲呢?
她連一絲畏懼都沒有。
難道在這段關係裡,真正放不下的反而是陸翎川?
不可能!
絕不可能!
她猛地搖頭,試圖甩掉這個可怕的猜想。
陸翎川怎麼可能放不下一個女人?
他從來都是冷漠寡情,只看利益,從不動心。
她不允許自己繼續想下去。
手忙腳亂地抓起口紅和粉餅,對著鏡子拼命掩飾臉上的狼狽。
客廳裡重新恢復了熱鬧,笑聲、音樂聲此起彼伏。
沒人注意到洗手間裡發生過甚麼。
也沒人知道剛才那場無聲的對決究竟改變了甚麼。
人們笑著告別,彼此道晚安,彷彿一切如常。
陸翎川開車返回酒店。
他神情冷峻,目光直視前方,一路上幾乎沒有說話。
副駕駛上的江清羽低著頭,雙手攥著包帶,嘴唇抿成一條線。
婁琦雲很快地走進總統套房。
房間內燈光微亮,窗簾半掩,城市夜景在窗外靜靜流淌。
陸翎川的腳步剛踏到門口,門就在他面前猛地合上。
他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卻終究沒有再敲下去。
“陸總請回吧,我可沒資格當你女人。”
她聲音冷淡。
今天惹的麻煩夠多了。
從拍賣會上徐麗的挑釁,到媒體的圍追堵截。
再到陸翎川突然的現身和表白。
一連串的風波早已讓她心力交瘁。
她不想再捲入任何權勢之爭,也不想成為誰手中的棋子。
陸翎川瞳孔一縮,低笑著哼了幾聲。
“是我讓你難做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他語氣低緩,字句也說得誠懇。
可那語調裡,卻沒有真正的悔意。
反而透著一股隱秘的滿足。
身為陸家的接班人,從出生起,他就站在了別人仰望的位置。
家族的資源、人脈、權力,全都圍繞著他轉動。
沒有人敢質疑他的決定,沒有人敢違揹他的意志。
可婁琦雲卻讓他第一次,真正地感到了挫敗。
她的拒絕,沒有讓他惱羞成怒,反而激起了他從未有過的征服欲。
他不想用權勢壓她,不想用金錢買她。
他想要她真正地走進他的世界,心甘情願。
想到這兒,他心裡更上頭了。
那種上頭不是簡單的佔有慾,而是一種更深的情感在悄然滋長。
他開始在意她的情緒,猜測她的想法,甚至願意為了她改變自己的姿態。
這對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陸翎川抬手敲了敲門,語氣難得柔和。
“還在生氣?”
“連見我一面都不行嗎?”
屋內一片寂靜,沒人應聲。
婁琦雲靠在門後。
她能感覺到門外那人的存在。
那種壓迫感,即便隔著一道門,也讓她心頭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