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一直有點心神不寧,遲鈍如穹,終於有所察覺。
“白厄,你心情不好嗎?”
穹問出了那個彷彿成了一卡通的問候。
白厄支著手在圍欄上,輕輕嘆氣。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有點,迷茫。我不知道怎麼和你描述,但是我……算了,等以後有機會,我跟你講講我的故鄉吧,時間太久了,我有點忘了,我只記得,那是一個美麗又平靜的村子,我那時候也不想當救世主,只知道出去玩,或者聽別人給我講故事。”
穹學著白厄的樣子支著手,感覺這個姿勢有點太帥了。
“唔,我好像能理解你的心情。你知道我們開拓者每個人身上都有秘密嗎?我現在只知道,我時常和你說的那個夥伴三月七,過去一概不知,是我們的姬子老師和瓦爾特先生把她從一片特殊領域裡打撈上來的,解凍後她連自己叫甚麼,但是那一天是三月七號,於是她給自己起名三月七。丹恆他也有秘密,他和丹楓是前世今生的關係,但是因為丹楓做了錯事,所以丹恆後面本來一出生就要被關進監獄裡過一輩子,是曾經的將軍據理力爭,將丹恆抱了出來,將他養大。”
白厄更難過了。
“那搭檔你呢?”
“不知道啊,我的記憶啟程是在前年,更早的全不知道,還是前不久在歐洛尼斯那兒,透過歐洛尼斯看到了曾經的從未經歷的記憶……”
穹拍了拍白厄,“你要相信自己,這日子能過就過,不能過,那就把規則打翻了自己制定一個更加完善的規則!”
白厄一怔,“推翻規則?”
“對啊,既然不公,那就反抗,那就使用鐘錶把戲——不是,我的意思是,勇敢一點。”
白厄沉默一會,長舒了一口氣,“搭檔,和你說說話真的很容易敞開心扉,我也好久沒有這麼心情暢快過了,謝了。”
“哈?好久沒這麼心情舒暢過?那你當初奪我球棒時那個笑怎麼這麼明媚?!”
穹像是突發惡疾,發出一陣疑似魔陰身發作的聲音後,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白厄。
那麼得意的壞笑,居然還不暢心?!
“額哈哈,這個啊,這個要不,咱們就此揭過吧,別提了好不好?”
白厄尷尬的有點像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他當初根本沒想到會和他們成為現在的夥伴,所以沒想那麼多,只想著一殺三完勝的得意。
好了不許提了,真的很尷尬。
穹也恢復正常,趴在了圍欄上,“哎,開拓之旅真累啊,總是有各種心理難關要過,要不是我沒有想那麼多,真的會栽進去。”
“甚麼心理難關?”
白厄挺好奇看上去無憂無慮的穹是怎麼有煩惱的,“煩惱垃圾桶裡沒有心儀的垃圾嗎?”
“nonono,是你太膚淺,翻垃圾桶就像是開盲盒,開出甚麼來我都會高興的。”穹掏出了眠月曾經給的一個解密機巧,把玩在手裡,“曾經有一個人提出世界需要七休日,想要毀世再創世,出於道義我必須阻止他,可是出於一個經歷社會工作捶打的人來說,世界真的需要七休日。”
白厄壓住了自己想要舉起的手,“咳咳,確實。”
死手別舉起來,這個時候不可以支援!
“話說你和他挺像的,你們衣服配色好像啊!”
白厄思考兩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其實我還是更喜歡黃和紫搭配,肯定是因為衣服的布料太平庸了無法復刻我想要的那種感覺,讓我自己來的話我肯定會好好的想象一番,然後設計出一個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審美!”
穹撓撓頭,“那你怎麼不試試萬用的黑色?黑色顯瘦嘛!”
“好像也是。”
白厄陷入沉思。
不無道理啊!
很想嘗試。
“……那個,二位。”
遐蝶微弱的聲音好像在他們身後。
“阿格萊雅女士讓我過來傳話,白厄閣下請好好休息,你已經和開拓者閣下暢所欲言半小時了。”
白厄:……
完了,阿格萊雅可能聽到了他的話,現在在暗示他。
他好像,有點死死的了。
“好的,感謝遐蝶女士,我今天會好好休息,為明天的火種試煉充分休息。”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