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和江魏答應得都很愉快,但辦事兒的卻只有江魏一個人。
倒不是宋佑有意放宋瑾瑜鴿子,只是作為一個有家有室的女人,宋佑多多少少有些身不由己。
主要是,一生要強不服輸的傅星河教授,看著後結婚的宋瑾瑜三年抱倆,自己卻“顆粒無收”,有點破防。
天一黑,就拉著宋佑“趕進度”,宋佑實在是分身乏術。
宋瑾瑜看在眼裡,也明白自家堂姐的苦衷,只能把重擔交到表妹江魏的肩上。
為了犒勞辛苦的團寵妹妹,宋瑾瑜直接給江魏轉了半年的津貼。
邵景程老爺子聽說這事兒後,立馬給宋瑾瑜拉到一邊,一邊責問他問過武藝的意見沒有,一邊把掏出自己的小金庫,幫宋瑾瑜把這窟窿給堵上。
宋瑾瑜本來是想拒絕的,可那架得住“倚老賣老”的邵景程老爺子?
一句“長輩賜,不可辭”,就把宋瑾瑜堵得說不出話來。
宋瑾瑜只能先收著,再找機會以別的方式,“還”給邵景程老爺子唄!
可宋瑾瑜沒想到的是,收錢容易,還回去可就難了。
幾天後,一向“準時”的邵景程老爺子,並沒有如期而至,四合院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看到軍休所座機號碼的那一刻,秦靜心裡就是一咯噔。
在聽到文慧哽咽的那一聲“節哀順變”,秦靜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邵景程老爺子,在這個冬天的早上,再也沒能睜開雙眼,在睡夢中與世長辭。
雖然也算是喜喪,但大傢伙還是接受不能。
邵景程老爺子的離開,像是一個訊號。
短短小半個月,宋家上下就參加了四場葬禮。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心情,文慧又來了電話。
邵景軒和趙文忠兩位齊齊病倒了,兩位也不想去醫院,就想看看孩子們。
秦靜立馬通知了宋南星兄妹幾個,趕緊帶著沒上班也沒上學的孩子,立刻朝著軍醫院趕。
宋南星看著滿大廳的患者,想也不想,直接給宋禾去個電話。
宋禾立刻帶著徒弟過來緊急支援,宋南星把患者悉數交到宋禾手上,這才帶著江悅星等人朝著軍休所趕。
一到軍休所,宋南星和江悅星兩人就“控制住了”兩個倔老頭,先把痛給兩人止住,然後押著兩人就往軍醫院趕。
儘管如此,也只勉強拉回來趙文忠一個人,邵景軒還是跟著他的哥哥去了。
邵景軒老爺子的離去,讓宋家上下元氣大傷。
怕再出甚麼意外,宋南星和江悅星極力勸說趙文忠夫婦,搬到了四合院來,就近照顧。
趙文忠夫婦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倒不是宋南星和江悅星的說服力有多強,而是四合院的熱鬧對於趙文忠夫婦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宋南星重新過上了“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見天忙得腳不沾地的,翠雲堂的擔子被迫交給江悅星去扛,宋南星只是每天過去溜達一圈而已。
宋南星高估了自己,也嚴重的低估了江悅星。
人不僅適應良好,甚至稱得上游刃有餘。
宋南星心裡空落落的,卻又忍不住湧上一股子欣慰。
打那以後,宋南星逐漸減少了去翠雲堂的次數,縮短停留的時間,並開始調整自己的步調,撿起自己的興趣愛好,讓自己慢下來。
宋南星的生活,逐漸被喝茶、看書、練字、畫畫、廚藝……給填滿了。
家裡的孩子們第一次看到宋南星的畫作,個個瞪大了眼,就連江悅星都大吃了一驚。
大家突然意識到,宋南星居然這麼的……多才多藝?!
只是,這畫作的內容,怎麼都是蘿蔔、白菜、南瓜……是不是太接地氣了一點?
江悅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宋南星欣然接受。
可當江悅星看到牆上那一幅幅金銀花、黃菊、白菊、玫瑰花、藏紅花、薰衣草、合歡花……
宋南星好像改了,又好像甚麼都沒有改。
江悅星沉默了!
她的沉默,震耳欲聾!
對此,宋南星滿不在乎,甚至扭頭就拿自己的大作給孩子們包起了書皮。
主打一個,物盡其用。
沒想到,還風靡了某小學一陣,魏朝和魏曦給宋南星接了不少書皮訂單,讓宋南星被迫再就業了一把。
宋南星也是寵孩子,毫不猶豫的接了下來,生平第一次,做起了“虧本買賣”,卻換來了意想不到的快樂。
靠著這門“手藝”,宋南星愉快的和小朋友們玩到了一塊兒,體會到了“幼稚的快樂”。
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看著和孩子們打成一片的宋南星,江悅星簡直哭笑不得。
直到不久後,宋南星牽著兩個小朋友走進翠雲堂,交到宋佐的手上。
江悅星才明白,宋南星才是真的厲害。
玩了、鬧了、心態年輕了,還沒忘深入到群眾之中,進行廣泛的社會調查,為翠雲堂挖掘儲備力量。
就這種時刻惦記著翠雲堂的精神,怪不得她能成功。
薑還是老的辣!
“老母親,挖掘可造之材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宋南星輕嘬了一口茶,搖了搖頭。
“這一片,也就魏朝和魏曦他們學校稍微好一點。
為了挖掘人才,就給魏朝和魏曦轉學,不划算。
要不,等我有空了,去HD區擺個攤?”
江悅星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賣甚麼?”
宋南星摸了摸下巴,輕笑道:“書皮、針灸瓷人?”
江悅星眼前一亮,母女倆一拍即合。
就是苦了宋佐、宋佑和魏朝、魏曦,天天不是玩陶泥,就是在玩陶泥的路上。
江靖川實在是看不下去,乾脆給他們特製了一批模具,讓他們批次化生產。
正準備找宋南星邀功,就對上了宋南星微微眯起的眼睛,江靖川頓時明白,自己好心辦壞事了。
江靖川是懂察言觀色的,毫不猶豫的滑跪在了宋南星面前,蔫頭耷腦的承認起了錯誤。
“媳婦,我錯了?”
宋南星挑了挑眉,冷笑道:“錯哪兒了?”
江靖川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不該擅作主張,破壞你的教學計劃……”
江靖川偷偷看了一眼宋南星的臉色,默默的舉手發誓道:“我發誓沒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