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梁謀是傅星河追妻路上的絆腳石,那宋佐絕對是傅星河追妻路上當仁不讓的神助攻。
就在傅星河一籌莫展的時候,是宋佐一句“姓傅那小子絕對對你有企圖”,捅破了那層厚而不透光的磨砂玻璃,直接點醒了宋佑。
宋佑是個老實孩子,輾轉難眠了一整夜後,她竟然頂著一雙黑眼圈,找到了傅星河,直截了當的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傅星河看著她那一對黑眼圈,心裡酸酸的,說不出來是個甚麼滋味。
“給你造成困擾了嗎?”
宋佑想了想,小聲嘀咕道:“也還好!就是有點想不通……”
傅星河啞然失笑。
“你單純、可愛、待人真誠、與人為善、專業能力強、情緒穩定……每一點都值得喜歡,有甚麼想不通的?”
這,說的是她?
她有這麼好?
被全面肯定的宋佑,一時間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傅星河心頭一緊,忍不住抬頭揉了揉宋佑的腦袋,柔聲安撫道:“自信點!你很好的!”
宋佑默默的朝他翻了個白眼。
“無論是誰,遇到一個叫江悅星的師父,一個叫宋南星的師祖,他都很難自信得起來!”
傅星河想想於羨給他發過來的那份資料,沉默了。
合著,是他有眼不識泰山,漏掉了真正的大佬?
怕傅星河不知道分寸,宋佑一臉與有榮焉的科普了一下宋南星和江悅星的生平事蹟。
三歲學醫,六歲隨診,參加軍醫院第一屆短期培訓班並順利拿到了結業證,師兄師姐遍天下,是恢復高考當年的省狀元,堅定的選擇了外科並一路直博,開創峰山集團……
宋南星女士的含金量,傅星河後知後覺。
甚麼叫做高山仰止?
傅星河總算是感受到了!
比不過,根本比不過!
為了以防萬一,傅星河暗下決心,必須把宋家上下都認真瞭解一下。
瞭解的渠道之一,自然就是--眼前人。
聽到傅星河詢問家裡其他長輩,宋佑立刻化身誇誇群群主,溢美之詞張口就來。
傅星河心裡暗自好笑:
別的瞭解渠道或許有認知誤差,但眼前的宋佑也不保險。
雖然她的話沒有折扣,但她有家屬濾鏡啊!
傅星河靜靜的聽著,默默的心疼了一下一直在誇長輩卻又不停在否定自己的小丫頭。
“你也很好的!”
宋佑被傅星河的話驚到了,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傅星河,卻只看到滿滿的心疼。
宋佑忍不住把自己的話拿出來咀嚼了一遍,直接愣在了原地。
半晌,宋佑才艱難的開了口。
“其實,家裡的長輩從來沒有拿她們為標準要求我們。”
就是,前面有了偉岸的高山,山後的人就很難被人看見。
以至於山後的人習慣了被忽略,習慣了被冠上某某某的誰誰誰……
以至於突然被肯定,反而不習慣了。
傅星河不理解,只略感心痛。
“你就是你,不需要和別人比!”
趕過來的宋佐,聽到這句話後,腳步就是一頓,矮身藏進了附近的灌木叢裡。
道理宋佑心裡都清楚,但就是過不去那個坎。
“我也不想和師父、師祖比,但我就是……”
不甘心?!
想被人看見?!
……
縮成一團的宋佐,百般滋味在心頭。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天才和普通人之間的鴻溝更是難以逾越。
傅星河已經是天才堆裡,少有的,願意站在宋佑的角度來看待問題的人了。
這讓宋佐突然間萌生了“如果傅星河知行合一,宋佑交給他,好像也不是不行”的錯覺。
宋佐趕緊搖了搖頭,好似這樣就能把這個不靠譜的念頭給搖出去一般。
雖然這一招不太成功,但對於傅星河擺明車馬、直接追求宋佑這事兒,宋佐並沒有太大的牴觸,只是一再叮囑宋佑,別頭腦發熱,多觀察觀察再說。
對比家裡的其他男人,這已經是保守派裡面的保守派了。
傅星河感動得,都恨不得給他寫感謝信、送錦旗。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搞不定態度強硬、腹黑狡猾的宋家男人,傅星河只能拿出誠意,搞定宋家最有話語權的幾位團寵了!
半年後,京大教授傅星河,成功入駐四合院,成為了新一代的“豪門贅婿”。
而這個時候,可憐的宋佐,還沒能搞定京市中醫藥大學附近那個氣質冷清、喜歡穿白裙子的漂亮小姐姐李婷婷呢!
畢竟,誰家父母能允許別人家的豬,隨隨便便把自家的白菜給拱了?
不過,雖然道阻且長,但宋佐不撞南牆不回頭。
這些個困難都是暫時的,宋佐都能克服。
宋佐克服不了的,是他還沒搞定李家父母,比他小兩歲的宋瑾瑜(宋秦朗之子),居然被武老爺子家那個曾孫女給搞定了。
要知道,大院裡面那群損色,給武藝小姐姐的評價可是“武家有女初長成,力拔山兮氣蓋世”。
大院避之唯恐不及的“霸王花”,居然花落他們家,多少人擎等著看笑話。
誰知道“老父親”宋秦朗只問了一句,“確定了?”
宋瑾瑜點了點頭。
武藝就這麼進了宋家的門。
波瀾?好戲?
不存在!
根本不存在!
結婚以後,宋瑾瑜半點後悔的跡象都沒有,反倒是武藝三天兩頭的跟閨蜜抱怨,說宋瑾瑜“扮豬吃老虎”、“知人知面不知心”、“面白心黑的黑芝麻湯圓”。
可等大傢伙追問細節,武藝又紅著臉,不吱聲了。
武藝的“抱怨”,經常宋瑾瑜面前的耳朵裡,不管是抱著“為了他們好”的心態,還是有意拱火,宋瑾瑜都只聽不說。
至少,在外人面前,是不置可否的。
至於回去以後嘛!
就憑武藝三年抱倆這頻次,就可以略見端倪。
宋瑾瑜絕對有往心裡去,並且還對不滿的武藝,處以了“極刑”。
閨蜜不靠譜,老公太離譜,武藝再也不敢隨便抱怨了,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看著武藝那憋屈的樣子,宋瑾瑜倒是於心不忍了。
怕這丫的把自己憋出病來,宋瑾瑜還巴巴的求著宋佑和江魏兩姐妹,有事沒事多去看看武藝,陪她談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