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髹的沉默,沒能讓段老的表情好看多少,但至少不被遷怒。
段老的黑臉和怒氣,全都給了“美人在懷”的邵謹言。
看著段老的黑臉,邵謹言乖覺的告辭走人。
然後,等第二天早上,段老氣消了以後,再拎著米湯和小米粥來報道。
半夜排氣的寧靜,可算是吃到了一口熱乎的了,哪怕只是半碗米湯和幾口小米粥,也美得冒泡。
聽說中午可以喝湯,邵謹言立馬給宋苗打了電話過去。
可惜,濃濃的一鍋番茄玉米排骨湯,寧靜喝了湯,吃了幾口番茄。
以及,半根香蕉。
繼續打了好幾瓶點滴,寧靜終於可以自己慢慢地散步了,只是上下床還需要人幫忙扶腰而已。
邵謹言的“福利”大大減少,失望之情,那叫一個溢於言表。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邵謹言的悲傷,卻是段老和段髹的快樂。
兩人懸著的心,因為寧靜的好轉而終於放回了肚子裡,安安心心的回歸到了工作中,只留下唐茵在醫院陪著寧靜。
滿滿的一鍋番茄玉米排骨湯,更是直接成為了唐茵的盤中餐。
唐茵一邊坐在椅子上喝湯,一邊笑著問道:“這煲湯的手藝,可真不賴,不知道是哪個大師傅的手筆,改天我得專門去一趟,學習學習!”
雖然知道唐茵是番客氣話,但邵謹言還是表現得“與有榮焉”。
“不是甚麼大廚,是我奶奶的手藝。師孃要想喝,給我說一聲就行!”
唐茵輕笑道:“那多不好意思!要不,我過去找老人家學學手藝?”
邵謹言沒有拒絕,特地留了個地址給唐茵。
拿到地址的唐茵滿意的笑了,卻沒有注意到,低頭寫地址的邵謹言上揚的嘴角。
唐茵第一時間把“第一手資料”發給了段老和段髹,卻沒有想到,這也正是邵謹言想要的效果。
達到目的的邵謹言,滿意的回了家,親手給寧靜煮了一碗很軟爛的麵條。
配上宋苗親手熬的黑魚湯,寧靜難得的吃了個乾淨。
不過,邵謹言只分了半碗湯給寧靜,剩下的大半碗魚湯,和全部的魚肉,都分給了唐茵。
看著寧靜可憐兮兮的模樣,邵謹言第二天早上給她帶了一盅蒸蛋,還配了半塊小米糕。
許是黑魚湯發揮了作用,寧靜狀態恢復得還行,肚子上的引流管也不怎麼出膿了,主刀醫生很痛快的給她拔了引流管。
拔完後,肚子上沒有了阻礙的寧靜,真是一身輕鬆,就是身體還是虛的。
考慮到寧靜一個人住,回家以後護理不便,邵謹言“建議”寧靜在醫院多住今天。
對於邵謹言的這個建議,段家三口表示了極大的的支援。
寧靜的小胳膊拗不過大腿,只能“從了”。
邵謹言替寧靜又續了三天的病房,主刀醫生也配合的給寧靜加開了消炎、護胃的點滴和三天的藥。
然而,令邵謹言沒有料到的是,就在他去繳費取藥的當頭,段家三口已經安排好了陪夜值班表。
以至於沒名沒分的邵謹言,只能心有不甘的離開。
看著邵謹言那一臉遺憾的小表情,前來值班的段髹好笑不已。
“小靜,你知道嗎?
你家這位邵少校,可不簡單。”
寧靜捏著被子,小小聲的反駁道:“邵少校又不是我家的,他簡不簡單,跟我有甚麼關係!”
看破了寧靜口是心非,段髹卻並沒有說破,只把自己調查到的東西跟寧靜分享了一遍。
“邵謹言的邵,可是邵雲逸的邵,是邵老爺子嫡親的曾外孫。
母親是邵家那一輩最受重視的邵承熙邵大小姐,父親是武器研究院的宋小滿。
兩人在業內,可都是排的上號的大佬,兩人早早的就安排上了四合院。
邵謹言家庭條件優越,自身條件也不差。
先是憑一己之力考上了軍校,又順利保研,還透過了特種兵選拔……”
段髹喋喋不休的說著,寧靜的心思卻恍惚了起來,腦海中一直盤旋著那句“邵謹言的邵,可是邵雲逸的邵”。
所以,當寧靜達到“只需要儘量避免腰用力,完全可以藉助椅子扶手等力量起床”的狀態,她立馬給主刀醫生打了招呼,提前辦理了出院。
從始至終,寧靜半點跟邵謹言打招呼的意思都沒有,直接拉著段髹就下了樓。
即便腦子都轉不過來,要站著想很久很久,寧靜也堅持自力更生。
段髹一看這架勢,就知道,自己那天那些話,一不小心起了反作用。
自己的師妹自己寵。
段髹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尊重著寧靜的決定。
她體貼的把寧靜送回了出租屋,並給她煲了排骨冬瓜湯,溜了個大饅頭。
雖然排骨還是硬的,冬瓜有太軟爛了,但寧靜並沒有嫌棄,一口一口吃得很認真。
彷彿面前的食物,就是她的全世界。
看著寧靜這副模樣,段髹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
邵謹言提著晚餐再一次來到京大附屬醫院,看到5床換了一個病人,心裡就是一咯噔。
抱著僥倖心理,邵謹言找護士站的護士詢問了一下,果然得到了寧靜已經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的訊息。
邵謹言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甚麼叫“聰明反被聰明誤”,邵謹言可算是徹底明白了。
本以為自己優渥的家世,是自己的加分項,沒想到卻成了寧靜的顧慮。
邵謹言咬了咬後槽牙,心不甘情不願的回了家。
優渥的家庭條件,是邵謹言改變不了的事實。
所以,他只能改變寧靜的觀念。
至於怎麼改變?
邵謹言默默的調轉車頭,徑直朝著單位駛去。
有問題,找領導。
不!
是找媒人!
邵謹言就這麼硬生生把趙文忠堵在了辦公室裡,擺出一副“你不幫忙,這事兒沒完”的無賴嘴臉,看得趙文忠既好氣又好笑。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的。
趙文忠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想方設法的和博物館取得聯絡,並提出了搞聯誼會的“建議”。
博物館方面雖然不理解,但還是給面子答應了下來。
等寧靜好不容易回到單位,第一時間就被領導找去談話,然後半強制性的在報名表上籤上了自己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