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忠這招,雖然損了點,但是真有用啊!
躲了邵謹言許多天的寧靜,這不就乖乖露面了?
一身便裝的邵謹言,最後一個進場,並悄無聲息的堵住了寧靜所有的退路。
“好久不見,寧專家!”
熟悉的清冽男聲在耳畔響起的一瞬間,寧靜差一點直接跳了起來。
下一秒,卻被邵謹言死死的護住了柳腰。
“看樣子,你的身體恢復得挺不錯?
但有備無患。
終歸是剛做過手術的人,多少還是注意一點的好。”
寧靜很想一口咬死這“嚇死人不償命還倒打一耙”的臭男人,但人要有自知之明,武力值差距太大,自己是不可能成功的。
寧靜磨了磨後槽牙,冷聲道:“謝謝邵少校的關心,能不能麻煩你鬆一鬆你老人家的手,放小女子一馬?”
邵謹言果斷的搖了搖頭。
“人民子弟兵,最重要的特質,就是誠實和忠誠。
既然有了以結婚為目的,註定一輩子在一起的革命伴侶,我們就不會輕易變卦。
在這種狼多肉少的場合,更是要宣示主權。
寧專家不肯給我名分,我只能自己想辦法正名定分了!”
寧靜聽了話音不對,立馬站直了身體,默默的拉開了和邵謹言之間的距離,透過邵謹言的腋下看了出去。
然後,直接呻吟出聲。
所有與會人員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在了他們倆人的身上,那個興奮勁兒,和瓜田裡面上躥下跳的猹,沒有甚麼兩樣。
寧靜能確定,就這些人的八卦程度,只需要短短小半天,大齡單身未婚男青年邵謹言對單身未婚女青年寧靜在聯誼會上“一見鍾情”的事兒,很快就在雙方單位和相關人員之間傳遍了。
誰說的,“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就不能揹著邵謹言這混蛋說嗎?
不知道這混蛋不僅會聽進去了,還會貫徹得徹徹底底嗎?
寧靜感覺自己就是落入如來佛祖手心裡的孫悟空,怎麼蹦躂都蹦不出邵謹言的手心。
天,塌了!
“邵謹言,你怎麼就可著我一個人禍禍?”
邵謹言勾嘴一笑,附在寧靜耳邊,輕聲說道:“那不是你指定的我?”
面對這個無法辯駁、人證足足有一個排那麼多的事實,寧靜沉默了!
很多時候,兩個人之間其實根本沒有事,只是說的人多了,也就有了……故事。
邵謹言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擺明車馬,化暗為明,並擁有了眾多老一輩助攻。
不過三個月,就成功的拿下了寧靜。
等她跟著邵謹言踏進了四合院,寧靜才知道,四合院的生活,跟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愛喝茶、曬太陽的宋向文老爺子,愛打拳、運動量拉滿的宋大志,最喜歡呆在廚房忙活、完全閒不住的宋苗,這些老一輩雖然各有各的愛好,卻從不要求小輩“有樣學樣”。
一直沒有露面、卻準備了見面禮的宋立夏和秦靜,忙於事業、來去匆匆的宋小滿和邵承熙,在家裡“搞副業”的宋南星和事業無足輕重、老婆孩子放在首位的江靖川,這些上一輩各有各的活法,卻也各有各的精彩。
而在大學裡面教書的大哥宋秦朗,在家族企業裡面做財務的大嫂裴如月;在京大附屬醫院心內科一把刀的表姐江悅星,雖然是富二代卻極有商業天賦的姐夫魏岑;同父同母同單位的雙胞胎弟弟宋慎行,在體育局任職的弟媳婦吳婷婷,這一批平輩之人也個個不容小覷。
唯一的“缺點”?
怕是隻有下一輩人丁稀薄,只有魏慕星一個小不點了!
家裡人口雖然多了點,生活卻跟外面那些個“尋常人家”沒甚麼兩樣,融入其中也比寧靜想象中更容易。
等寧靜和宋家上下熟悉了個遍,邵謹言這才帶著寧靜,去軍休所探望了一下邵雲逸老爺子和衛玉婉老太太,以及外公邵景程、姑奶奶文慧。
坐如針氈的寧靜,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段髹為甚麼會y特地的提上那一句“邵謹言的邵,可是邵雲逸的邵,是邵老爺子嫡親的曾外孫”。
只是,這個時候再打退堂鼓,好像已經晚了。
寧靜最多也就是伸手捏住邵謹言腰間那一點肉皮,來個三百六十度大回環而已。
可不管是寧靜,還是邵謹言,都沒有料到,寧靜和邵雲逸老爺子的初見,會成為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京市的秋天涼爽乾燥,陽光明媚,溫度宜人,天空湛藍高遠,是一年當中最好的時節。
宋向文老爺子照舊泡了一壺茶,坐在搖椅上,等著他的“老朋友們”。
秋陽透過屋簷灑落,形成靜謐的剪影,打在他的臉上,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在街頭的炒板栗、冰糖葫蘆的誘人香氣裡,偷偷的添了一抹茶香,無聲的傳達著,甚麼叫“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可這一天,大家像是約好了,一個人都沒有來打擾。
宋向文老爺子就坐在搖椅上,慢慢搖著。
至於搖椅甚麼時候停下了,宋向文老爺子甚麼時候閉上的眼睛,沒人說得清楚。
等到宋南星去叫老爺子吃飯,人早已經沒有了氣息,甚至開始失溫,咬肌、頸肌、顏面部肌肉都開始變得僵硬了起來。
宋南星不敢置信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淚水不由自主的滑落了下來。
宋大志和宋苗半天都等不到人,趕緊出來檢視情況。
一看到宋南星那表情,兩人心裡就是一咯噔。
宋大志更是直接撲了過來,毫不猶豫的把手指放到了宋向文老爺子的鼻尖下。
確定自家師兄沒有了呼吸,宋大志直接跌坐在地上,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宋苗的雙腿止不住的發抖,只有扶著門框才能站穩,邁出去一步都覺得困難。
虧得宋大志的哭聲,引來了旗艦店的店長,通知來了江靖川和宋小滿。
江靖川更是機智的帶上了魏岑和裴如月,擔起了主持大局的重任。
宋向文老爺子是個傳統的人,對於自己的葬禮也早有安排。
宋家上下從不違背宋向文老爺子的意志,葬禮這事兒,更是如此。
土葬!
必須土葬!
宋家上下全都堅持,江靖川只能想方設法辦咯!
趁著宋向文老爺子還沒有完全僵直,趕緊扶上了自家的車,日夜兼程的朝著宋家村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