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情,多多少少都會為自己辯解並爭取一番。
可厭煩了“錢少事多”的莊瑩瑩,仗著自己有莊簡這麼一個爺爺在,一點都沒有掙扎,直接接受了。
她可是莊老爺子的長子長孫女,哪怕老爺子再怎麼不喜歡她們爺倆,莊瑩瑩也不帶怕的。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京大附屬醫院不要她,她還不稀罕呢!
只是,莊瑩瑩低估了八卦在京市流傳的速度。
更沒有想到,那個被她罵了二十多年,“小娘養的”的莊嚴,早就在醫院處理結果出來的同時,用“翫忽職守”、“漠視他人生命”兩個罪名,堵死了她的大部分後路。
等莊瑩瑩四處碰壁,無路可走,只能回去讓她父親莊涵和姑姑莊奕想辦法。
兄妹倆商量了很久,託了不少關係,卻都被委婉的拒絕了。
沒辦法的情況下,莊涵找到了魏伯松和曹淑琴,直截了當的表示,想送莊瑩瑩到他們那裡避避風頭,順便學習一下怎麼做生意。
沒想到魏伯松毫不猶豫的一口拒絕了。
“可別!
莊家嫡長孫女這麼金貴的人物,要是磕了碰了,或者出個意外,我們這種普通老百姓可賠不起。”
三十多年前,十四歲的魏伯松以義子的身份,被莊簡莊老爺子給接回莊家時,莊奕跟他說的那些話,被魏伯松換了個主語和說法,直接丟了回來,拍在了莊奕的臉上。
莊奕那張國色天香、驕矜明豔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惱羞成怒。
“魏伯松,你甚麼意思?”
莊奕高八度的聲音,讓魏伯松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耳朵。
“怎麼?
二十多年沒打交道,莊大小姐愈發霸道,已經到了不讓人說實話的地步了?”
曹淑琴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莊涵和莊奕兄妹倆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雖然莊簡莊老爺子再三跟他們兄妹倆重申,說魏伯松只是戰友之子,父母雙亡才暫居在他們家。
但莊涵和莊奕對魏伯松就是百般厭惡、千般針對、萬般磋磨。
莊涵張口就是“假洋鬼子”,閉口則是“沒人要的”,莊奕雖然好上一點,但也動不動就拿自己的嫡長女身份說事兒。
兄妹倆來之前,還覺得魏伯松會看在莊簡莊老爺子的面上,給莊瑩瑩行個方便。
誰知道魏伯松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寄人籬下、逆來順受的少年,軟釘子說來就來。
兄妹倆哪受過這種氣?
當即放下茶杯,轉身就走。
等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隔壁房間的門從裡面推了開來。
看了一出好戲的莊嚴,慢條斯理的從裡面走了出來,朝著魏伯松和曹淑琴行了一禮,笑道:“給二哥二嫂添麻煩了!”
魏伯松扶了一下他的手臂,穩住了莊嚴的身子,笑著搖了搖頭。
“一家人,哪用的著這麼客氣!
老爺子養了我十來年,我不也沒跟他客氣。”
莊嚴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拉著魏伯松的衣袖,嚷嚷了起來。
“這可不一樣。
二哥,你就放我一馬。
別把這事兒和老爺子的人情混為一談,行嗎?
老爺子要是知道我亂用他的人情來堵那兩人的嘴,非把我打個半死不可。”
曹淑琴拍了一下魏伯松的肩膀,沒好氣的說道:“一把年紀了,還有事沒事嚇孩子玩兒,也不知道臉紅。”
說完,拍了拍莊嚴的手,輕聲安撫道:“你二哥就是那張嘴不饒人,幹不出甚麼來的。
老爺子身子骨還好吧!”
提到莊簡莊老爺子的身體,莊嚴可就有話說了。
兩人越聊越起勁,最後乾脆把魏伯松撇到了一邊。
只是這話怎麼越說越不對勁,不知不覺的,就滑向了魏岑,以及魏岑的主治醫師江悅星……
莊嚴立刻在心底拉響了警報。
不管曹淑琴怎麼問,莊嚴的回答就一個:
“嫂子,我跟江悅星真不熟。
就知道她是一跳了四次級,考上京大醫學院並且直博了的大學霸,老爺子嘴裡“別人家的孩子”。
不過,她年紀輕輕就能接下莊瑩瑩的手術,醫術應該也還行!”
莊瑩瑩幾歲?江悅星幾歲?
江悅星能接下莊瑩瑩的手術,豈止是醫術還行?
那是很行!
好嗎?
這麼一看,總覺得自家魏岑有點配不上別人家的孩子?
曹淑琴心裡難受得緊,也沒有了說話的興致,又關心了一下莊嚴母親的身體,就把話語權交到了莊嚴的手上。
莊嚴秒懂,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前腳剛把莊嚴給送走,曹淑琴後腳就給魏岑打了一個電話過去,仔細盤問起了自家兒子。
年齡、長相、性格、興趣愛好……,就沒有曹淑琴不感興趣的。
那恨不得把江悅星祖宗十八代都問上一遍的行為,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魏伯松乾脆放下手裡的報紙,拉長了耳朵。
沒聽清楚魏岑說了甚麼,但曹淑琴的話,魏伯松卻是聽得真真的。
“我可是聽你小叔說了,江醫生打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優秀的醫學博士。
你是不是也該向人家看齊,讀個MBA之類的?”
魏伯松嘴巴一撇,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老子勸了這麼多年,都沒勸動,你拿江醫生激一下,那臭小子就上當了?”
話音還沒落,曹淑琴就驚喜的叫了起來。
“你真答應了?
那你趕緊準備準備,只要你考上了,我馬上讓你爸給你打學費和生活費。
管夠!”
魏伯松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媳婦,腦瓜子嗡嗡的。
早知道激將法這麼好使,他早就拿出來用了!
曹淑琴掛掉電話一回頭,就看到魏伯松懷疑人生的模樣,秒懂這人腦補了甚麼,忍不住笑道:“別瞎想了,不是所有的激將法都有用的!”
魏伯松一腦子問號。
“這激將法,還有甚麼說道?”
曹淑琴沒有回答,只伸手摸了摸魏伯松那比魏岑更加立體的眉眼,輕笑道:“長得好看,多少還是有點用處的。”
面對媳婦“顧左右而言他”,魏伯松多多少少還是有幾分不滿。
可聽到曹淑琴誇他“長得好看”唉!
魏伯松也就是沒有尾巴。
要是他有尾巴,指定得翹起來,翹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