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內沒有屍體。
甚至連一件隨葬品都沒有。
白霄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瞬間煞白。
“這……”
“趙四的屍體呢?”
下人們面面相覷。
“前年入土時確實在啊……”
“哇呀!莫不是遭了盜墓賊了?”
“瞎說吧你,趙管家一生清貧,能有啥值錢的?”
“那可說不準……”
盧玉關站在原地,臉色一變。
果然!
趙四絕對沒死!
江聰直接叫出聲:“臥槽,真讓關兒猜對了!”
玄玉太祖眯起眼。
“有意思。”
盧玉關直接伸腿踏進棺材。
“等等!”白霄驚呼。
可盧玉關已經躺了進去。
棺木內部狹窄,帶著腐朽的木屑味。
他閉上眼。
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包裹而來。
“統醬,”盧玉關在心底默問,“你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
【很像你第一次進域外虛空時的那種】
盧玉關猛地睜眼。
是了!
就是這種氣息!
他撐著棺壁坐起身,臉色陰晴不定,“這棺材,和我南洲碰到的很像。”
江聰湊過來:“啥意思?”
“當初在南洲剿魔,就是因為一口棺材,被捲進域外虛空。”
盧玉關跳出來,拍拍衣袍。
“我懷疑趙四根本沒死,而是透過棺材穿梭走了。”
玄玉太祖皺眉上前,伸手在棺內摸了摸,表情凝重。
“即便在仙界,老夫也未曾見過這等器物……不似仙家手段……”
“那是甚麼?”金鸞太祖問。
“不好說。”
白霄聽得心驚,連忙吩咐下人:“把棺材整個搬出來,小心點!”
幾個下人合力,將薄棺從土坑中抬出。
棺底露出。
一塊暗沉色的布料,被泥土半掩著。
“咦?”一個下人伸手去扯,“這是啥?”
“別動!”
金鸞太祖上前一步,指尖拂過皮毛,“這袍子品質不低,絕非尋常僕役能有的東西。”
白霄聞言,強壓下心中驚駭,湊近仔細看去。
這一看。
倒讓他渾身一震。
“這……這袍子……”
“我認得!”
他猛地抬頭看向盧玉關,眼神驚疑不定。
“當年趙四穿過這件!”
“說是蘆姨賞給他的,是蘆姨從孃家帶來的!”
蘆花!
又是母親!
盧玉關心臟狂跳,一把從金鸞太祖手中接過獸袍。
觸手生溫,皮毛順滑,隱隱能感覺到一股渾厚氣息。
絕非凡品。
金鸞太祖指尖凝聚一絲仙元,輕輕點在獸袍的內襯邊緣,頓時浮現一個隱蔽的標記,像是某種防偽標記。
白霄眼前一亮,喊道:“是大莽山的獸袍!”
“早年我去過大莽山曹氏,見過他們穿的袍子,和這件幾乎一模一樣!”
大莽山曹氏!
盧玉關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曹寅!
那個性格彪悍的曹氏少爺!
母親賞賜給趙四的獸袍,為何會在棺材底下壓著?
趙四又去了哪裡?
他和母親,以及大莽山曹氏,又是甚麼關係?
線索指向新的方向。
【叮!——】
【主線任務丨身世之謎】
【當前進度:80%/100%】
盧玉關緊緊攥著手中的獸袍,抬頭看向西北方向,正是大莽山所在。
玄玉太祖捋著鬍子,嘿嘿一笑。
“大莽山啊?”
“那旮瘩老夫熟,老夫還送過曹家一場造化呢。。”
金鸞太祖瞥他一眼。
“你哪都熟。”
白霄看著空蕩蕩的棺材,又看看盧玉關手中的袍子,長長嘆了口氣。
“三弟,這究竟怎麼回事?”
盧玉關將獸袍收好。
“大哥。”
“有些事我沒法解釋,希望你能理解。”
白霄無奈:“你自己決定就好,大哥修為不高,也幫不上甚麼忙,若是累了乏了,記得回來歇一歇。”
無論是為了自己的身世,還是揭開兩個世界的關聯。
大莽山。
他必須去一趟。
“太祖,能幫我把這口棺材送往玄玉宗嗎?”
“我記得宗內還有三口一樣的棺材,當年魔修也在尋找這個,我想兩者怕是有甚麼關聯。”
玄玉太祖爽快答應:“沒問題。”
“我呢?我呢?”
江聰興奮的像小狗,“要本少陪你去那甚麼山嗎?”
“恐怕不行。”
“啊?”
江聰肉眼可見地洩了氣。
盧玉關安慰他:“此事與我母親有牽連,帶上你怕是不妥。”
“況且你剛適應這具身體,力量還不懂得運用,我怕你有危險。”
江聰不屑:“反正不是真的,大不了再實驗一回,怕甚麼?”
盧玉關搖了搖頭:“江聰,如今的狀況,很難講。”
“嗯?”
“我懷疑兩邊都是真的。”
江聰癟著個嘴,像看憨憨似的看他。
“算了。”
“你開心就好。”
“抓緊點回來啊,本少還等著跟你一起找李梓鳴他們呢!”
盧玉關衝他微笑,扭頭念動咒語,撕裂虛空,朝大莽山而去。
江聰不由得嘖舌。
哎喲!
關兒這仙修的,有點兒帥啊!
“小子,方才……你是不是說了小李宗主的名諱?”
玄玉太祖眯眼問道。
……
大莽山。
曹家。
曹寅赤裸上身,筋肉虯結,汗水在古銅色面板上淌出油亮光澤。
“沒吃飯嗎!?”
他聲如洪鐘,震得演武場沙塵簌簌。
“出拳要狠!”
“下盤要穩!”
一群曹家子弟咬緊牙關,揮拳踢腿,虎虎生風,個個都有築基期修為。
曹寅環視一圈,滿意點頭。
自打傷愈後,他便回來閉關靜修,順利突破金丹期。
一名下人小跑近前。
“少爺,府外有人求見。”
“誰?”
曹寅抓起汗巾抹臉,不甚在意。
“說是京都的白府三少爺,盧玉關。”
曹寅動作一頓,眼中爆出驚喜。
“盧兄弟?”
他扯過外衫胡亂套上,“快請!不——我親自去迎!”
……
曹府大門開啟。
曹寅虎步而出,見到階下的熟悉身影,頓時哈哈大笑。
“盧兄弟,還真是你!”
盧玉關微笑拱手:“曹兄,久違了,別來無恙。”
曹寅幾步上前,伸出大手拍上他肩膀。
“好著呢!”
“多虧你當初找來醫師,不然我定要落下病根!”
盧玉關尷尬地笑著。
“這兩年可沒少聽說你的事蹟,”曹寅拉著盧玉關就往裡走,“來來來,咱們邊喝邊聊!”
盧玉關微微搖頭。
“曹兄,酒先不急。”
“在下此次前來,實有一事想請教。”
曹寅挑眉。
見他神色認真,便揮退左右:“但說無妨。”
盧玉關自懷中取出獸袍,輕輕攤開。
“曹兄可認得此物?”
曹寅目光一凝,伸手撫過袍上皮毛,指尖在標記處停頓。
“確是我曹家獸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