驍,作為梵崗頂尖的特殊勢力,石延唯怎麼可能沒有了解過;所以看到羅剎的時候,他心中微咯噔一下,再看護衛正以一種包圍的姿態環住他,眉峰聚皺,走下臺階到幾人跟前。
見他走來,那少年顫了一下,微不可察的後退一點。
石延唯揮退下人,看向石憶,“這兩位是你的朋友?”
石憶瞄一眼白渝瀾和羅剎,回道:“是。”
“石延唯有一子,名石憶,喜文但無天賦,武藝也一般;不怎麼露面人前,驍主是怎麼認識他的。” 確定了這少年的身份,羅剎站到白渝瀾身後,低聲道。
石延唯視線在兩人身上掃視,落在白渝瀾身上。
他心中翻湧的厲害,面上卻不冷不熱的打了招呼。
最後對石憶道:“憶兒既有朋友要招待,那為父明日再與你相談。”
說罷對兩人點點頭,離開。
他身影消失在正廳院時,石憶鬆了口大氣。
他看向白渝瀾,思有所惑,“看樣子你來我家不是來找我的,但你見到我爹卻不說話,我爹也不認識你,你到底是來做甚麼的?”
“不請我進去坐坐?” 白渝瀾道。
“………………”
廳中,有人上來糕點熱茶,石憶疑惑了一會。
“你售出的那些書,想必你爹還不知道吧?” 白渝瀾直道。
石憶撇嘴後道:“你該不會真是來告狀的吧?”
說完又道:“那些書自我記事起就被扔在庫房,和垃圾沒兩樣;如今我這些日子手上不寬裕,拿去換些銀錢沒甚麼吧。”
“那你可知你所售的那幾本手寫書籍,出自何人之手?”
“我哪裡知道,左不過是位長輩。” 他問過他爹,但是他爹讓他別問些不該問的……
“所以你當知長輩中有人曾是保家衛國的將領,如此,你為何不愛惜長輩遺留下來的書籍。”
“將領?” 石憶大笑,笑後道:“我可沒有叔伯堂親,我爹是獨子,我祖父是個文人,不可能有甚麼將領。”
而且他懷疑過那些書是他祖父無意中得來的,畢竟梵崗這離邊境近在咫尺。
白渝瀾有些許意外,“你好像對家中的事瞭解很少。”
石憶倒茶,不以為意道:“陳年事我幹嘛要費心去了解?更何況我家只是普通百姓,不然怎麼會被安排來梵崗充人數。”
看樣子石延唯並沒有將那些事告訴他,這樣的話,他還是不要貿然在石憶面前提起皇四叔了。
“我想和你爹談談,不知你能否讓人去請他來。”
“…………你確定?” 石憶頭一次見有人主動要見他爹的,當真勇氣可嘉。
白渝瀾點頭,“確定。”
他明日就要趕回富饒,今晚若不見一面,歸程就要推遲一日,不好。
石憶道:“我可不敢保證我爹會來見你。”
白渝瀾笑笑沒說話。
石延唯會來的。
石憶見他不是說著玩,就讓人去請他爹。
石延唯確實來了,來的還很快。
“石幫主。” 白渝瀾先一步喊了聲。
石延唯看了石憶一眼,又看向白渝瀾,笑應道:“不知老夫該怎麼稱呼……友人。”
“在下白渝瀾,石幫主隨意稱呼即可。”
一旁的石憶總感覺這名字他在哪聽過。
“哈哈哈哈哈哈,隨意稱呼可不敢當,畢竟老身只是一介平民。不知大人深夜造訪是因何事。”
石延唯從石憶的神情裡,已經知道他不知對方是誰,便在話語中提示他。
接收到提示的石憶錯愕的看向白渝瀾,又看看羅剎。
“你,你是……。”石憶感覺是他自己想岔了。
白渝瀾的視線劃過石憶,石延唯便讓還在驚訝的石憶出廳堂去,並在外守著。
羅剎也隨他出門,立在院中。
石憶看著他欲言又止,到底是沒勇氣開口問甚麼。
“白大人如今毫不掩飾的帶著驍的長老羅剎來府尋老夫,直言身份,是想表達甚麼?” 廳中無人後,石延唯也不再試探甚麼。
“只是想來了解一下,石幫主如今在青萊佈防的暗樁,到何程度了。”
他話音剛落,就收到來自石延唯充滿狠辣的冷視。
“大人就算有官身與驍主的身份在,也不該如此不知深淺的來府中找當事人探底。”
“你知道的,我並無惡意。”
石延唯收回冷視,“大人到底來找老夫是想做甚麼。”
見他並未鬆懈對他的防備,白渝瀾嘆道:“罷了,那我便直言來意了。”
“我想要皇四叔生前所寫的全部軍事類書籍,並期待與石幫主合作,引驍下進入青萊。”
“甚麼皇四叔,老夫不識。” 語氣更冷。
“我想,石添將軍生前最在意的事,就是外甥死的不明不白。石幫主難道不想幫將軍結開這遺願嗎?”
“驍主到底想做甚麼?” 他的視線已隱隱含有殺意。
“你將皇四叔所著之兵書給我,我會想辦法查出皇四叔死亡的真相。”
見他沉默不語,白渝瀾又道:“那些書放在石幫主手中不過是無用的垃圾,但若交給我,我不但會查出當年真相,還會在青萊與天景戰時,保戰事在最短的時間內和平結束。”
沉默良久
“我如何信你呢?你又如何讓我相信當今皇上肯讓你調查當年真相?” 石延唯道。
“我自是有法子的。”
“好,我給你。” 石延唯語罷,高聲喚來石憶,讓他去庫房將所有手抄書收來。
石憶當場懵掉,看了眼白渝瀾,問石延唯道:“爹怎麼突然要那些書籍?”
“讓它們去它們該去的地方。” 石延唯說罷就催他快去,石憶扭扭捏捏出門朝庫房走去。
“我將這些書交給你,是因為你這些年在富饒的所做所為讓我願意信你一回;還有你那能獨立於朝廷和江湖的驍勢力,讓我不得不信你的能力。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石延唯原本不想給,但是,以驍的勢力想悄無聲息的來取這些書籍很簡單,可他沒有這樣做;反而在他面前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個徹底,讓他知道他的底細。
這個誠意,讓他拒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