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渝瀾搖頭失笑,想起百姓暗中給他起的散財童子的外號。
逛累後,兩人尋了個其貌不揚的小店吃午飯。
一進去,就看到那個少年攤主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點好餐,正吃的時候,忽聞店中有爭執聲傳來,側首看去,是那個少年攤主那桌。
好像是沒錢付菜錢…………
“我感覺咱們被騙了,那幾本手寫書估計是他亂寫糊弄人的。” 唐可甜見狀,低聲對白渝瀾說。
白渝瀾微微一笑,“是真是假,回去後一驗便知。”
“要真是假的呢?”
“那就 只好自認倒黴了。”
“………………” 唐可甜突然發現他很不會守財。
“怎麼了?” 白渝瀾被她質疑的眼神看的有些不明所以。
“以後我們還是讓伯母掌中饋吧。” 她說完,開始認真吃飯。
“嗯?” 白渝瀾呆呆的想了會,想明白後哭笑不得,“好。”
下午,沒有逛集市,在梵崗的小店逛了會。
未時末()回庭院。
那筐書已經被整理的整整齊齊的壘在書房的桌上,共三組,最上方各被壓了一個有重量的擺件。
白渝瀾沒急著看,而是拿出紙張練了一會字。
左錦如今的字已經如他所願有自己的風格,沒事就寫信回京,說富饒這邊的趣事或奇事。
這一行為,讓他在左雲他們中隱隱的變為老大。
唐可甜練不來字,她靜不下心。
但是她喜歡上讀課外讀物。
比如現在,白渝瀾在練字,她在一旁捧著一本小說書在看。
“當初三爹爹若是讓我看這些書,我怎麼可能理解不了它們的意思。” 唐可甜突然嘆道。
“甚麼?” 白渝瀾聞言,問。
“就是這本成語小故事啊,我給你說,這裡面的故事老有意思了,雖然有的寫的很血腥但是很讓人印象深刻。” 唐可甜說著拿著書走到他桌前,讓他看。
白渝瀾停筆看去,隨後怔了片刻,不動聲色問:“你感覺這些故事如何?”
“很好,簡潔的讓人一看就明白,沒有文鄒鄒的用詞,能讓我不吃力的讀下去。”
“那就好。” 白渝瀾勾唇一笑,繼續練字。
“這‘藍士’竟會想著用大白話來寫故事,不怪他的書受歡迎。” 唐可甜在一旁呢喃道。
白渝瀾聞言情不自禁的暗爽。
他那筆名很久沒有被人提及了,也不知這書可甜是從何處得來的。
“這書是哪來的?” 白渝瀾問。
“這是今年秋時‘如玉書坊’給學堂送來的書,裡面很多有趣的講解。”
“…………” 原來如此。
晚飯後,白渝瀾說了次日回去一事,唐可甜應了,問:“巧怡姐也回去嗎?”
白渝瀾搖頭,“我一會要去一趟驍,你去嗎?”
唐可甜想著他去是因為有事,不然不會問一下她,而是直接帶她去,就搖頭道:“入夜後天有些涼,我還是在家裡等你吧。”
“好。你若困的話可以先睡,我應該會回來的有些晚,不要等我。”
唐可甜點頭,送他出庭院。
來到驍,三人已經在候著,白渝瀾坐好後朱大慶就道:“石延唯這些年組織了一個小型幫派,以在兩國間倒賣布棉糧油為營生,常年在青萊和天景往返。”
白渝瀾顰眉,“青萊那邊沒有調查他的身份嗎?”
作為石添的獨子,青萊那邊不可能不知道,知道了竟還放心和他做生意。
“石延唯對外,惱恨先帝不徹查皇四叔遇害一事,對天景有恨。” 朱大慶道。
恨?
“朝廷對石家的所作所為,確實讓石家寒心,不然當年戰休後石添不留京養老,偏辭官來了這豐顆。” 金手指說道。
所以,石家對皇家有恨。
“富饒的事,沒有石家參與吧?” 白渝瀾問。
朱大慶搖頭:“石延唯雖恨皇家,但骨子裡是愛國的,這些年與青萊做生意不但沒有透露天景資訊,還帶回很多青萊的訊息。”
白渝瀾有所思,後道:“如今石延唯可在梵崗?”
“在的。” 應完轉念一想,又問:“驍主想去見石延唯?”
白渝瀾點頭,“有些東西,我想歸還他們。”
說去就去,羅剎與白渝瀾來到石家。
石家在梵崗外,靠近城門。院子很大,佔地面積不小。
兩人正打算敲門時,身後傳來一聲:“你們是誰,在我家門口站著想幹甚麼?”
兩人回身,白渝瀾和對方都很意外。
“你這是做甚麼?你要覺得價格不合適我退給你就是了,怎麼還找上門來告狀呢?” 那少年就是賣書籍的攤主。
“……我不是來……。”
白渝瀾本想說他不是來退貨的,但一想他確實是來把書送還石家…………
這巧合的讓他一時啞口
羅剎本不悅的看著那少年,聽對話發現他和驍主好像認識,就收起不悅,看是甚麼情況。
“你說這是你家?” 白渝瀾指指身後的院門。
“不…………”
那少年剛開口,院門開啟,裡面的老者好奇的環視幾人,隨後視線停在少年身上,欣喜的跑過去道:
“少爺你可算回來了,老爺正在屋裡等你呢。”
那少年明顯有些慌亂,“爹等我做甚麼,我可甚麼也沒幹啊。”
說完心虛的看向白渝瀾。
“這小的哪裡知道,唉,少爺快進去看看吧,不然老爺又要發火了。” 老者邀他回去。
那少年咬咬牙,赴死般進了院門。
白渝瀾緊跟他其後踏進院子。
老者以為他們是少爺的朋友,就沒管。
正廳外,看著那燈火通明的屋,那少年始終沒勇氣踏入。
蹉跎間看到跟進來的兩人,他驚道:“你們怎麼進來了,誰讓他們進來的。” 後半句是對老者說的。
“這……他們不是少爺的朋友嗎?” 老者懵道。
“我不認識他們,快把他們趕出去。” 那少年急道。
他可不想一會在外人面前被挨訓。
羅剎聞言氣了,擋在白渝瀾身前道:“我看誰敢。”
他氣場太強,讓趕來的護衛不敢上前。
“你們在幹甚麼?” 正廳處有聲音傳來。
眾人看去,那少年聲音發顫的喊了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