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書籍中的類別確實文武皆涉獵,甚至還有兩本針繡的啟蒙書。
他蹲下身,在書籍中隨意翻閱了幾本,那人見狀,忙介紹說:“一看就知公子是識貨人,這幾本雖然是個人的手寫書,但裡面所寫皆是對兵打仗的應對技巧和反攻思路,這可是千金難求的真寶貝。”
說完,一手放在嘴邊,微湊近白渝瀾低聲道:“公子要的話一本收你二十兩銀子,五本都要的話只需出四本書的銀錢。怎麼樣?我夠誠意吧?這生意划算吧?”
白渝瀾收回翻閱的動作,問:“這些書籍,你是何處得來的?”
攤主擺手,不願多聊,“家中有幸救過一位小兵,這些書都是那小兵給的報酬。”
“買甚麼呢?” 唐可甜走過來,看著地上凌亂的書。
白渝瀾起身回道:“看這些書跟著他有些可惜,想買下來好好珍惜。” 說完看著她剛剛買東西的攤子,問:“你都買好了?”
唐可甜點頭,“買了些小玩意。”
她蹲下翻了翻那些書籍,看到有排兵佈陣的書,想到他們昨天聊的戰事,知他用的到這些,就看著攤主,“這書籍一看就是自己寫的,有些地方因儲存不當還有破損,應該不貴吧?貴的話我可不做冤大頭。”
她說話間,白渝瀾隨之蹲下,微微笑著繼續一本一本拿起地上的書籍翻看。
攤主見唐可甜所帶銀飾雖不華麗但甚是精緻,再看白渝瀾一副隨她的寵溺態度,心知只要搞定她,這些書就能賣出去。
“不貴不貴,一本才十兩呢;而且你看看,這裡還有幾本針繡的技巧教學,姑娘喜歡的話到時候直接送給姑娘了。” 攤主熱情的拿起那本《針繡巧技》遞給她。
唐可甜接過,但驚道:“一本破書十兩?還是手寫的……。”
攤主神情一閃而過的異樣被白渝瀾看到了,但他還是沒有出聲。
“姑娘,這書記錄的可都是真材實料,不是那些假大空的概論書。” 攤主依舊熱情。
概論書?
唐可甜不懂這概論是甚麼概念,就看向白渝瀾無聲詢問。
白渝瀾看向那攤主,起身道:“這樣吧,給你一百兩,你這所有的書籍我包圓。”
攤主嘴角不禁抽搐起來,這樣議價的人他真是生平僅此一見。
看了眼他那散落一地的書,雖有點點破舊,可是少說也有二十多本呢,這…………
笑容淡下來說:“公子,你是在開玩笑吧?”
白渝瀾說:“你這些兵書就算是真的用兵奇書,但放眼整個梵崗,無一人能用的到;而我買它們也不過是出於愛書之心,不忍看到它們如破爛一樣被隨意堆積著。”
攤主沉默許久,看向他,“一百五十兩。不議價。”
“成交。” 白渝瀾回答的爽快。
攤主詫異後悔不當初,心中只悔為何不試試喊價二百兩…………
罷了,好歹能換來一百五十兩,比積壓在手裡強多了。
調整好心態,攤主蹲下來開始一本本把書放回筐籮裡,“也就是我急用錢,不然我定要和你爭上一爭。”
白渝瀾笑意擴大,正要開口,旁邊的另一個攤主走來道:“就算是豐顆郡的書坊,也沒有十兩一本的書,你這書如此破舊,怎麼能獅子大開口的要這麼多呢,我看啊,一兩銀子一本就夠你賺了。”
來砸他生意?
少年攤主停了收拾書籍的動作,起身看向身後那人,發現對方人高馬大,氣勢收斂很多。
“你這糙漢子懂甚麼,書,也是和衣服一樣分精品和普品的;麻衣和綢緞的價格能一樣嗎?” 說罷又蹲下繼續裝書籍,手上的動作加快了很多。
那漢子確實不太懂書,但是他拿衣服來形容確實讓漢子聽懂了,但又不好意思落了面子,氣道:“那衣服也講究新舊吧?打補丁的衣服用料再好你能賣和新制麻衣一樣的價?”
“我不想和你爭執,你不要擋著我做生意。要理論的話一會收攤後我們用武力分對錯。” 少年將最後一本書籍往筐籮一扔,看向那漢子。
“比就比,你等著,我這就收攤。” 那漢子果真轉身就回去收起攤子。
看他終於消停,少年攤主笑嘻嘻的將筐籮往白渝瀾腳邊一放,伸手道:“貨交給你了,給錢吧。”
白渝瀾從懷中取出五十兩的銀票三張,放在他手心。
少年雙眼放光,驗完真假後揣進懷中,開心道:“老闆爽快,這籮就送你了。回見!”
他轉身就走,一旁還在收拾自家攤子的漢子見狀,忙喝道:“你別跑,還沒比試呢。”
少年攤主腳下一頓,頭也不回的撒腿就跑,最後輕功一躍消失在視線。
“他奶奶的小兔崽子。看我下次見到他不打扁他。” 漢子氣結,對著空氣揮了兩拳。
“這些書怎麼拿……” 唐可甜看著那筐書,犯愁怎麼攜帶著繼續逛。
白渝瀾看著一旁把攤子重新擺起來的漢子,笑著對唐可甜道:“我有辦法。”
話落,他走向那漢子,拱手道:“仁兄可否幫再下一個忙?”
那漢子正呢喃吐罵的正嗨,聞言抬頭一看見是他,驚訝道:“小公子你說,需要我做甚麼。”
白渝瀾指指那筐書,“可否幫我將書籍送到(某個打掩護的小宅院地址),這是酬金。” 他手上多了五兩銀子。
漢子見他出手闊綽,心道他真是人呆錢多,“行吧,左右我這些東西可以下次賣。”
他又收起攤子。
等他揹著書籍離開後,唐可甜和白渝瀾才繼續往後逛著。
“你不怕他將書籍佔為己有嗎?” 畢竟那筐書值一百多兩。
白渝瀾搖頭笑道:“他既然已經認出我的身份,自不會這樣做。”
“甚麼?他知道你是……!” 唐可甜驚的停下腳步,看著他。
看她想岔,白渝瀾拍拍她的手背,“我這富饒縣令的樣貌,梵崗內甚少有人不識。”
這多歸功於那些山匪以及當年緝拿賈勿武一事。
唐可甜懂了,說:“我說怎麼總感覺這一路過來,那些攤主給的價格都比往常高了些。”
合著將他們當冤大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