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再無一字
白渝瀾看後眉頭緊皺不止,隨後嘆道:“生平竟如此嗎”
朱大慶見他神情有悲,開口道:“當年豐顆百姓知道鎮國將軍要來管轄豐顆,皆日日翹首以盼,奈何卻等來將軍身故的訊息。
加上當年朝廷尋不到兇手,殺了一眾下人後此事不了了之,讓很多百姓心中有結;也是那時,逐漸有江湖勢力匯聚此處,暗中護邊界處安寧。
先皇知曉後,劃梵崗為他們容身之所,自此梵崗歸屬江湖管轄。”
“先前的梵崗百姓呢?” 白渝瀾收起資料,問。
“戰時,青萊滅城。”
朱大慶輕嘆一口氣,隨他往外走,道:“如今豐顆境內的百姓大多是別處遷來的,本土居民幾乎盡滅。”
白渝瀾聞言沉默不語。
他一直對戰爭只有腦海裡的概念,可這時,他方感覺到戰事的殘酷。
也有些理解,當初阿道是青萊國人的身份曝光時,為何富饒百姓對阿道很冷漠。
有些仇 是沒有辦法隨著時間消亡的
後人 也沒有資格替為國殞命的前輩 去原諒 仇人的後代
阿道沒有錯 錯的是他祖輩犯下的滔天大罪
戰禍不及百姓 他們沒有做到
那為甚麼要做到 仇恨不累後人呢
富饒百姓沒有對阿道進行喊打喊殺 是因為他們知道 阿道沒有沾染血腥
對他冷漠 親近不起來 也因為 他身體裡流的是敵國的血
離開驍後,白渝瀾頂著月光走在梵崗的巷子裡,心中那讓阿道回歸青萊當王的信念越發堅定。
青萊其他王儲沒有受過天景的教化和恩惠,做不到真心實意的和平共處。
阿道不同,他在天景長大,在天景受教、交友,他與天景的羈絆是青萊比不了的。
更何況,青萊的王儲與他有血仇。
“希望阿道,以後莫要讓我失望。” 白渝瀾看著月色緩緩嘆道。
回到庭院,唐可甜已醒,見他回來,便迎上來。
“抱歉,出去處理些事,回來晚了。你用飯沒有?” 白渝瀾牽著她的手,見不冰涼。
“在等你。” 唐可甜道。
白渝瀾沉重的心情被撫散,微笑道:“那一起吃。”
說完牽著她往正廳走。
“我們不回去嗎?” 唐可甜見狀,問。
“回去?” 說完才知她說的是回君竹那處。
“這裡是我們的家,我們為何要自己的家不住,去住旁人家?” 白渝瀾道。
唐可甜反應過來。
“我早上已經與君竹說過,所以你不要擔心我們不回去他們會著急。” 白渝瀾安撫道。
“那就好。”唐可甜所擔心的事不存在了,就心情輕鬆的說:“明天我們在梵崗逛逛吧?”
白渝瀾一怔,點頭笑應道:“好。”
用過飯,面對著只收拾好一間正房的情況,兩人自然而然的一人睡床一人睡外間小榻。
這熟悉的場景,讓兩人不自覺的各自一笑。
次日,白渝瀾因生物鐘在固定的時間醒來,晨練後計算著唐可甜醒來的時間,讓人備早餐。
只是這次唐可甜起的比往常晚一個時辰,白渝瀾看過兩次,見她不是因病陷入沉睡,就沒喊醒她。
朱大慶昨天知曉他關注皇四叔的事後,就連夜讓人調查了有關皇四叔的事,所以今得到新訊息便匆忙送來。
看著手中的資料,白渝瀾驚訝道:“石添的後人現在在梵崗?”
朱大慶點頭,“當年皇四叔死後,石將軍辭去官身,來豐顆頤養天年,只是到豐顆沒兩年就因戰傷的後遺症逝世了。他獨子石延唯在萬柏壬來任職的當年,舉家遷來梵崗定居。”
萬柏壬任職的那年?
難道兩者之間有甚麼聯絡?
巳時中()唐可甜醒來,她睡的有些久所以腰痠背痛,清洗後來書房尋白渝瀾,見他是在辦公就想退出去,被白渝瀾喊住了。
“主母。” 她進來後,朱大慶喚了她一聲,唐可甜微不適應的點頭回應。
沒辦法,這幾個長老,除了羅剎與她差不多大,其他三個都是和她爹一輩的。
所以他們這樣恭敬的尊稱她,讓她有些尷尬的不太適應。
“睡好了?早飯用了嗎?” 白渝瀾見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連問。
“睡好了,就是有些腰痠,早飯也用了。” 唐可甜道。
朱大慶聞言眼觀鼻鼻觀心,在糾結要不要離開。
“那就好,你等我一會。” 白渝瀾說完,起身對朱大慶道:“你查一下他這些年在梵崗的動向,順便派人暗中護一護。”
朱大慶應了,停頓一瞬道:“那下屬先去安排人。”
白渝瀾應後,他疾步離開。
“走吧,咱們去梵崗集市逛逛。” 白渝瀾看外面的天微微有陽,就伸手說。
唐可甜點頭,將手放他掌心,起身一同往外走。
梵崗的集市和別處不同,這裡是商人都是俠客,有興趣了就席地出售自己不要的物品換些銀錢。
講究的會在地上鋪張布再放東西,或站或蹲的招攬客人;不講究的將物品隨意往地上一倒,再扒拉開,人就往地上一坐,等客人自己看選。
他們出售的大多是不知怎麼得來的武功秘籍,療傷偏方,各類武器、暗器,甚至還有人出售錦衣華服。
唐可甜感覺有意思,看到稀奇古怪的就停下來看看問問,順便和商家瞭解物品的前任故事。
白渝瀾感受到她的活潑,隨她在各個攤前駐足停留,看她和商家扯東扯西還討價還價。
無意中,白渝瀾看到一旁的攤子出售的是書籍,書籍就那樣隨意的堆放在框籮裡,很多書已經被擠壓的扭曲變形,甚至破損。
他看向攤主,攤主正在抱著一本書津津有味的看著。
喜書卻不惜書
他看了眼還在掏東西的唐可甜,上前問攤主:“你這框裡,都是甚麼書?”
攤主見有人來問,看了他一眼,隨後掃視他的著裝。
身著錦衣,不佩兵刃卻帶步搖玉佩,身後無隨從,看來是個有家底的文人。
攤主眼神一閃,放下手中的書,拉過筐籮,掂起來一倒,‘嘩啦啦’的書籍散落一地。
他扒拉著書籍,將揹著的書籍翻個面,讓白渝瀾能看到書名。
“公子別看我這裡書籍不多,但是啊包羅永珍,甚麼樣的書籍都有,您看看,隨便看,看中了我打折賣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