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明瞭,點頭應下。
“稍後,將江湖中與萬柏壬暗中聯絡的人員名冊抄錄一份,拿來。” 白渝瀾對朱大慶道。
朱大慶應了
該吩咐的都吩咐完畢,幾位長老也問了各自的疑惑和一些管轄下的問題,白渝瀾一一解答,給出選擇。
這次交談結束。
幾人走後,白渝瀾見唐可甜在走神,就溫和問:“在想甚麼?”
唐可甜回神,看了一會他,“是不是要開戰了?”
開戰的話,作為與青萊國臨海相交的富饒,會首當其衝被攻打。
好不容易安定的富饒,豈不又亂?
白渝瀾沒有隱瞞,“去年青萊國剛休戰,接下來會派官兵去執掌被歸服他們的小國,不管是朝堂還是軍營,都騰不出手再起戰事。所以會最少有三、四年的緩戰期。”
唐可甜鬆了口氣,顰起的眉卻不散,“富饒和玉山作為與鄰國相交的地方,朝廷應該劃將來守衛,還有軍隊也需要添些人數。”
這事白渝瀾之前想過。
按理說,邊境小鎮都會有邊防將軍領軍護衛邊界,以防鄰國私下禍亂百姓的生活。
可是先帝卻沒有做甚麼,甚至於這些年玉山被欺壓的只能苟延殘喘,富饒更是如同被隔絕在外的棄民。
若不是那年夏有為私訪暗查中來這裡看看,知道了富饒的事,估計富饒依舊被山匪困於山中。
富饒那有寶藏和銀礦的事到底是真是假依舊不知,這兩年皇上派來的低質專查組在大部分山頭詳細探察,一無所獲。
若真有,那就只能在深山之中了。
可深山,猛獸出沒平常,哪怕有些武功傍身也未必會無傷返程,更別說還要住在山中,探查甚麼礦山、寶藏。
這件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事皇上已有安排,你不要擔心。” 白渝瀾寬慰道。
唐可甜低聲問:“你是說,朝廷已經暗中派了人來?”
“梵崗作為江湖派系的城池,很少會有人關注旁人的真實來歷。” 白渝瀾道。
唐可甜想到了甚麼,逐漸睜大眼睛。
她這圓溜溜的大眼特別萌,白渝瀾笑看了會,起身朝她伸出手,道:“走吧,我帶你在這庭院逛逛。”
唐可甜知道朝廷對這邊的安防沒有置之不理,就不再擔憂,起身與他相牽後,隨他在院中逛著。
等他們逛累回到室內,桌上已有被朱大慶送來的名冊。
唐可甜知他要忙,藉口有些累先去睡會,白渝瀾應後,她進到內室睡下。
白渝瀾坐在桌前開始翻開名冊。
這上面的人,大多是散修,還有個別小幫派,他甚至看到了幾個尺樹、寸泓安排的暗樁人員。
思索片刻,白渝瀾沒有劃去那些人的名字。
這兩年間,嶽峙、淵渟被他安排去青萊探查皇室的訊息,如今兩人因武藝高深被大臣子重用提拔為貼身侍衛。
所探的訊息也逐漸靠近皇室核心,所以若不是緊急資訊,他們不會貿然傳遞。
而尺樹、寸泓,管理著那些分佈在各個要地的暗樁,如梵崗、玉山、豐顆、齊都府、戚府和白杏村……並對他們傳回的訊息進行歸納和核查。
流金、鑠石則在豐顆,暗中監視萬柏壬的聯絡網。
提起萬柏壬,白渝瀾忽然想到豐顆的那座不合規格的親王府。
當年項見說,那本是為皇四叔建造的封府,只是皇四叔在赴任的前一夜被害身故……
“所以,先皇將豐顆劃給皇四叔的目的,就是讓他把守這與青萊國的交界區。” 白渝瀾後知後覺。
可是如此的話,先皇沒必要置他於死地。
“他的死,非先皇授意。那會是誰,要殺了這位會排兵佈陣的鎮國將軍?在皇上預設要用他的時候。”
不可能是三皇子,因為那時候他還未出生,就算出生也只不過一個奶娃娃。
當年天景剛與青萊休戰,皇四叔用兵如神的操作在當時屬力挽狂瀾,讓天景戰力壓了青萊一頭,才換來幾十年的和平。
天景的人只會敬佩他,崇拜他。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國之人所做。
青萊當年剛主張休戰,不可能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害皇四叔,這無異於讓天景第一時間將矛頭對準他們。
也不能排除,青萊確實就是這樣,劍走偏鋒。
更不能排除有其他國,企圖再次挑起天景和青萊的戰事…………
後來皇四叔死後,先帝是如何做的?
白渝瀾思不得解,合上名冊收入空間;起身進內室,看到睡眠沉沉的唐可甜,想她這兩日該是擔憂他而沒有睡好。
唇微勾,彎腰輕輕吻了她的額頭,走出去。
讓人不要打擾她休息後,前往驍,尋找朱大慶。
“這裡有關於鎮國將軍皇四叔的資料嗎?” 他問朱大慶。
“應該有,只是不多。屬下找找。” 朱大慶思索片刻,道。
白渝瀾點頭後,朱大慶帶他到地下室,真正存放資料的地方。
白渝瀾在朱大慶找資料的時候,隨意的翻著架子上的其他資料。
半個時辰後,朱大慶拿來一張紙遞給他,“驍主,找到了。”
白渝瀾放下手中的資料,接過。
白渝瀾看的時候朱大慶道:“關於皇四叔的資料都在這了。”
資料上只有很簡單的幾句
鎮國將軍 因其胎位不正 致后妃難產而亡 為保其命 破腹取之 但因前期強行順生 致腿疾 皇棄 深養宮中 與下人無異
皇族更代 起國名天景 天景初年 皇位尚危 青萊突然起兵 三天攻下豐顆 至此天景與青萊戰連不斷
期間 皇四叔隻身前往戰地 尋舅石添將軍 以之幕僚身留在軍營 為之出謀劃策 排兵佈陣 自此天景再無敗績
停戰後皇得知此人 查後方知是那自幼殘疾之皇弟 皇憐其身殘 惜其才能 逐封為鎮國將軍 賜封地豐顆
因無名姓 未進皇族家譜 故皇稱其四弟 後人皆順稱之皇四叔
豐顆親王將軍府建造之際 皇四叔暫住皇子府 深居簡出 不與人見 半年有餘 皇恐豐顆再亂 讓其先去豐顆坐鎮 然 四叔離京前夕 卒之突然
皇震怒 命徹查兇手 無果 皇怒難止 令皇子府上下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