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了,少傾楊午亦道:“知道就好,到時候可以把白大人這些年出的銀錢補給他。”
以前項見和曹肆沒來富饒的時候,是他管理富饒的支出,他很知道白渝瀾往富饒填了多少銀兩。今年又是修橋、鋪路,又是開收購點和驛站,甚至聘夫子和藥童、辦學塾等等等,支出只會比以前多得多。
“聽說官場是三年一調任?是不是大人明年年尾就會被調走。” 肖雲言突然問。
項見想想道:“這個不一定,想調任要看功績以及朝廷春闈新晉進士的數量。”
肖雲言連連點頭,心中安定不少。
臨海驛站剛入平穩,他真的不想這麼好的縣令這時候被調走;誰知道下一個縣令是好是壞還是隻會擺譜毫無作為。
“富饒如今在白大人的帶領下剛起步,聖上是不會這時候將他調離的;大機率會讓他連任兩屆,到時候按功績頒發大賞。” 項見又說。
“那真是太好了。這樣富饒的一切功勳都是幾位大人的,免得旁人佔了去。” 肖金挺開心的。
“這幾年我們好好跟著大人幹,爭取讓富饒越來越好,讓大人調任時能高升兩品。” 肖雲言鼓勵道。
眾人剛剛低迷的情緒瞬間高漲,酒杯盞盞溢又空。
等項見回到縣衙的時候,白渝瀾已經瞭解了富饒這些日子的所有事。想著趙炘不日就要押犯人進京,白渝瀾便來到獄房。
“到時須老、三眼三人、曹家三人我都會帶走,你要有甚麼問的儘量都問一下。” 趙炘看著獄裡的人對白渝瀾說。
白渝瀾點頭,“沒有甚麼可問的了,幾人的罪狀摺子我已經草擬完畢,晚上臨摹到奏摺即可,到時麻煩趙叔交給皇上。”
趙炘點頭又問:“你可有家書讓我們帶回去?”
他與京城的書信都是透過飯糰傳遞,不過既然他開口了,那再寫一份也無妨。
白渝瀾想想說:“有的。今晚我一併寫。”
想起一件事,白渝瀾停下腳步,看著趙炘道:“趙叔,阿道那裡有些事我想拜託您。”
“你說。”
白渝瀾便把阿道的事與趙炘說了,包括想讓他去京城軒轅學府讀書的想法。
“此事若聖上不允,怎麼辦。” 趙炘感覺這事一個不好白渝瀾在皇上那邊的信任度會有風險。
白渝瀾笑笑說:“如今青萊的爭儲已近尾聲,鐵騎的歸屬也能探知一二;他若想絕了青萊這個國家對天景永遠的後患,會同意的。”
趙炘聞言看了眼白渝瀾,突然發現他不知不覺中已經成長到會運用謀略,就覺有些陌生。
“你還需要我做甚麼。” 趙炘問。
“護他平安到達京城便可,其他的就沒了。”
“好。他的安全你不用擔心。”
走出獄房,看項見風塵僕僕往裡走,就喊住他問:“臨海那邊都安排妥了嗎?”
項見理理衣衫,道:“肖海生和肖金肖水他們領著組織的隊員成一隊。我觀他們裝點貨物很熟練這才回來。”
見他們是從獄房出來,就:“趙大人這就要走了嗎?”
趙炘道:“學子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我等他們回來了再走。”
項見點點頭。
這次秋闈六名學子無一人上榜。不過本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所以也不多難受。
學子回來的次日,趙炘他們要啟程回京。
“回京後一定要會隱忍,要麼不露頭要麼一露頭就讓旁人望塵莫及。” 白渝瀾對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師父,我懂,我會好好抓住這學習的機會,爭取以後能管理好青萊,不讓他們和天景惡交,給兩國的邊界百姓帶去麻煩。” 阿道一直都知道他師父的用意,而這個用意和他爹的一樣。
白渝瀾見他心智如此成熟,心中嘆了口氣,摸著他的腦袋道:“你心裡知道你所學是為了管理一國就好,這些想法不要輕易示人;到京城後,多於皇上交心信任他,聖上非敏感多疑之人,你的誠心他會感知到的。你要知道,你在天景的靠山不是我,而是聖上;甚至你以後回青萊的底氣也是要從聖上那借的。”
阿道狠狠點頭,眼中的淚水隨之滑落。
“我給你安排的有隱衛,他們來自江湖,武功路數亦是武林風格,你以後每日要抽出時間跟著他們習武,萬不可主文輕舞。文是你治理國家的資本,舞是你遇危時自保的底牌,習武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懂嗎。” 白渝瀾沒有給他擦去眼淚,只是說。
阿道擦去眼淚,點頭應了。
白渝瀾便帶著他走出室內,往衙門口去。
衙門前,囚車已經在趙家人的包圍中整裝完畢,趙炘和項見在說話,鍾曼拉著唐可甜在一旁說悄悄話。
見他出來,眾人停了言談。
“阿道也要回去?” 項見見阿道站到趙炘旁邊,就道。
白渝瀾點頭:“這裡不適合他。”
“趁天色早百姓未起,我們就先一步出城吧。” 趙炘打斷話題,免得項見再問甚麼。
“路上莫急著趕路,一切以安全為重。” 白渝瀾說。
趙炘和鍾曼應了,趙炘和阿道同騎一匹馬走在後面,鍾曼在前開路。
等他們的隊消失在拐角,白渝瀾幾人回了衙門,項見在路過縣丞衙的時候與他們分開。
“大人,我也想讀書了。” 回東花廳的路上,左錦突然說。
聞言白渝瀾有些意外,“怎麼突然這樣想了?”
左錦就說:“就是突然發現想一直跟在大人身邊就不能不識字,以後大人會當知州、當知府、甚至是在京城為官,到時我若字都不會寫的話,會給大人丟臉。”
一旁的唐可甜聞言,若有所思。
“甚麼丟臉不丟臉的,臉這個東西是自己掙來的。再說,位居高官的話,就算自己寫的不好,也多是阿諛奉承之人。” 白渝瀾笑道。
“可是自己會寫的話旁人見到就會說‘你看,連某某大人家的隨從都寫了一手漂亮字呢’。” 左錦彷彿已經看到別人對他的誇讚。
白渝瀾見他找到練字的動力,就不潑冷水,鼓勵道:“還真的是,那你可要努力努力爭取回京後震驚左雲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