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腦海中再次傳來一道劇痛，將散兵拉回現實。
哪還有甚麼雨夜，就連看守的門衛都不是當年那一批人了。
來到大門前，被攔住去路。
“甚麼人？這裡是天守閣，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散兵冷哼一聲，說出自己的來意。
“我是至冬國的使節，愚人眾執行官第六席——散兵，是葉凡讓我今天來天守閣商量跟稻妻的交易一事。”
守門的侍衛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就是簡單的進行搜身，確認無誤後，便將他放了進去。
散兵忍不住咋舌，當年他可是求告無門。
現在的他只是提了嘴那傢伙的名諱就沒被為難放了進去，還真是可笑。
走過幾處階梯，終於是來到天守閣面前。
結果可想而知，那個討厭的感覺和場景又出現了。
還是那個雨夜，那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小男孩跪在天守閣面前的泥坑裡。
門口的奧詰眾起初是動了私心，派人進去稟報。
那時候的雷電影已經進入一心淨土不問世事，至於以後稻妻的事全權交給雷電將軍打理。
雷電將軍自然是對小男孩的事充耳不聞，畢竟她的程式裡沒有這道指令。
雷電影在遁入一心淨土之前，也對她下達過指令。除非稻妻馬上就要毀滅，不然絕對不能打擾她冥想。
當時踏鞴砂發生的重大事故，對於整個稻妻而言，真的算不上甚麼大事。
就這樣，小男孩在這裡跪了一夜都沒有見到雷電將軍。
八重神子忙於輔佐現在的雷電將軍，手上也是一堆緊急的事等著處理。
在得到有人拿著雷電將軍的信物來到天守閣時，她也是第一時間趕到這裡。
當然，等她來到天守閣時，只看見了急火攻心、面如死灰的小男孩起身準備離開這個讓他失去希望的地方。
八重神子承諾會帶人馬上處理這件事，但失去所有耐性的小男孩對此置若罔聞，帶著幕府放棄了踏鞴砂的絕望之情走了。
八重神子蹲下身子，撿起那根被泥水淹沒的金羽，內心五味雜陳...
散兵捂住腦袋，再次睜眼一看，哪還有甚麼小男孩和八重神子。
他冷哼一聲，當初的自己還是太傻太天真了，居然指望那個女人會出兵去踏鞴砂幫忙，真是可笑。
跟門口的奧詰眾表明身份後，也是沒有過多為難便被放了進去。
這段記憶其實還有後半段。
八重神子也是第一時間申請出動，調派人手，整軍乘船渡海。
等援兵趕到踏鞴砂時，當地並不是一片慘狀。相反，大部分人甚至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只聽那位楓丹的機械師埃舍爾說，最高負責人丹羽自知失職攜家人畏罪潛逃，傾奇者代替丹羽進入核心區，關閉了大爐。
這傾奇者，說得就是後來的散兵。
八重神子得知傾奇者跟潛逃的丹羽是好友，猜到他心情沉重，不願在此打擾他，只差人將那根金羽交還過去。
再後來，傾奇者從踏鞴砂消失不見。他彷彿人間蒸發一般，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天守閣內，葉凡已經恭候多時。
見散兵進來，請他入座。然後抬手，桌上的茶壺自動倒好一杯茶，推到散兵面前。
“嚐嚐，這可是璃月翹英莊的春茶，味道還不錯。”
散兵看了眼茶水，沒有要喝的意思。
“說吧。這次叫我過來是怎麼個意思？交易當然可以，但在這之前，我得先驗驗貨。”
散兵的話不卑不亢，既然是交易，那麼先驗貨自然是合情合理。
葉凡就知道他會這麼說，所以在這之前，八重神子就將神之心交給他來保管。
葉凡手一翻，一顆閃爍著紫光的神之心出現在手中。
他也不廢話，直接甩給了對方。
散兵看著手裡的神之心，神色激動，還帶著一絲貪婪。
他的誕生本身就是為了存放雷電影的神之心，所以他能一眼辨別真假。
“怎麼樣？感覺到我們稻妻這邊的誠意沒？”
散兵將神之心放在一邊，神色恢復如常。
“嗯，這確實是真的神之心。那麼，接下來開出你們的條件。”
葉凡咧嘴，等的就是這個。
他拿出一個資料夾，推到散兵面前。
“稻妻要的物資清單都在這裡面，你自己看看。如果行得通，咱們可以立即簽字，做手準備。這顆神之心你現在就可以拿走，我替上面那位做主了。”
一聽這話，散兵瞪大雙眸，此話當真？但隨後一想，不太可能。
這可是神之心，怎麼可能讓他這麼簡單地拿著離開。
果不其然，散兵在翻看那份物資清單時。
真的就是每翻看一頁，臉上就黯淡幾分，看完上面所有的內容後，他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一拍桌子，憤恨不已。
“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上面所列的物資價值已經遠遠超過了這枚神之心，你們這分明是在搶劫！！”
雖然他們至冬國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拿到神之心，但不代表對方可以沒底線的獅子大開口吧？
葉凡呢，也不生氣，笑了笑：“至冬不答應這些條件也行。”
“這次我可是幫了稻妻很大的忙，八重神子提議，雷電影做主。”
“可以把這顆神之心送給我做禮物，就當是紀念品。”
“這東西要是到了我手上，你們女皇想要再拿回去，那麼付出的代價只會更大。畢竟我這個人，對身外之物的興趣不大。”
“論武力，你們至冬也可以掂量掂量。你們真的惹得起一個比摩拉克斯還要恐怖的存在嗎？”
葉凡的語氣相當平淡，但字字珠璣。
散兵也是這一刻明白了，面前這位，肯定是璃月那位上仙沒錯了！
“這...這件事我需要時間跟至冬那邊商議一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葉凡滿意地點點頭，“嗯，這個我能理解。畢竟這件事可不小，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商議怎麼樣？”
散兵表示沒問題，這半個月足夠他往返一趟至冬了。
走出天守閣，散兵看著手裡的物資清單和神之心有些迷茫。
他現在把神之心交給自己，就不怕他偷偷跑了嗎？
而葉凡最後的一席話也是讓他頭皮發麻。
他說，只要是他葉凡的東西，別人哪怕跑到天涯海角，他也有的是手段追回來。
葉凡也警告過他，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只要把物資單上的那些東西送過來，這顆神之心他拿去做甚麼，稻妻這邊絕不會再過問，這是雷電影的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