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天守閣,等散兵來到大門處時,他看見了兩位故人,準確說是兩位讓他懷恨在心的人。
八重神子輕輕挽住雷電影的胳膊,正有說有笑地返回天守閣。
散兵頓了頓,壓低自己的斗笠,匆匆而過。
兩人也是認出了散兵,只是不知道現在該以甚麼身份叫住他?最終,也只能默默看著他離開。
回到離島的散兵不敢耽擱,留下一批人在這裡守著,剩下的跟他整裝連夜返回至冬。
至於那顆神之心,他再三考慮後,還是將它留在了離島並吩咐自己的下屬嚴加看管。
雖然從海上返回至冬要繞遠路,但這同時也是最快的方式。
因為稻妻外海的雷暴解除,他們又是開足馬力,所以這次回去花了好幾天。
返回至冬的散兵,第一時間就是面見女皇。把稻妻方面的需求上報,並且表示如今神之心已經在他手中,只是目前沒有那位的發話,他不敢拿回來。
至冬女皇何其聰慧,對於那位的存在,她也是忌憚三分。雖然索要物資的價值高出了神之心的價值,但也是值得的。
要是真讓那顆神之心落在那位手上,他們要付出的代價只會更多。到時,恐怕用錢和物資都無法解決這件事。
他們至冬國,最不缺的就是物資,給他們送去便是。
隨後,至冬女皇指出達達利亞和阿蕾奇諾配合散兵把這件事做好。
接下來近一個月的時間裡,散兵負責這批物資清點及裝船工作,然後發往稻妻。
剩下的兩位就是負責監工全國排程,一批批物資運往至冬國的港口。
在這期間,潘塔羅涅,也就是「富人」,表面雖然沒啥意見,但是背地裡沒少問候散兵全家。
籌集這些物資,又花了財政部一大筆摩拉,完全不輸上次被坑的那一筆。
當最後一批物資裝船時,散兵也是同船一起前往稻妻。
等散兵回到稻妻離島時,距離上次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靠岸後的流程,勘定奉行輕車熟路。至冬一方點過之後他們再清點一遍,直到最後一批物資下船。
來交接的代表則是勘定奉行所目前的名代——柊千里。
至於他父親嘛,也是因為私通愚人眾,再加上沒看住熒妹,讓她跑了。
差點被女士的手下做掉,如今躺在床上跟個植物人一樣,估計後半輩子都要在床上度過了。
雷電影看他這樣,也是於心不忍,只是剝奪了他的職位,其餘有關人員全部押入町奉行。
雷電影只是處理了這些事後,跟之前天領奉行的結果如出一轍,再也沒說過別的。
於是乎,勘定奉行的職責就暫時落在了柊千里身上,誰讓柊慎介就她這麼一個女兒。
勘定奉行府招待所內,柊千里為散兵倒茶。
“散兵先生,這最後一批物資已經清點完畢,您要不要再確認一下?”
散兵拿起茶喝了口,然後擺擺手,滿不在乎。
“這就不用了,你們這邊的賬對得上就行。確認無誤後,我會立即離開稻妻。”
他反正是一秒鐘也不想在稻妻多待,這地方晦氣。尤其是那葉凡也在這裡,更是晦氣中的晦氣。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散兵先生了。對了,還有一件事。”
說罷,柊千里差人送來了一個精緻的木盒。
“散兵先生,” 柊千里的聲音平穩而恭謹,“這木盒中裝的是您那位朋友的遺物,是葉凡先生特意囑託我轉交給您的。”
聽聞此言,散兵的眼角猛地狠狠跳動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異樣情緒,如同冰冷的細流,順著他的脊樑緩緩爬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站起身來,動作有些遲緩,彷彿每一個舉動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那個木盒上,眼神中交織著疑惑、警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緩緩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著,輕輕開啟了木盒。
映入眼簾的那一刻,散兵的呼吸陡然一滯,沒錯,這的確是一件遺物。
那是女士的眼罩,樣式獨特,曾經戴在女士的臉上,為她增添了幾分神秘和冷豔。
可現在,它靜靜地躺在這木盒之中。
那天,女士在天守閣雷電將軍面前輸掉御前決鬥,被一刀劈成了齏粉,然後就爆了這一件裝備,最後被熒妹撿了去。
熒妹和派蒙這一趟出門,在外遊蕩了許久,直到最近幾天才回到鳴神島。
在知曉至冬往稻妻運送物資的訊息後,熒妹便將這件遺物交給了葉凡,囑託他代為轉交給愚人眾。畢竟,這是女士僅存的遺物,於情於理,都應該交還給愚人眾。
散兵與女士之間,關係著實談不上有多好。
平日裡,兩人在愚人眾中雖同屬一個陣營,但彼此間的理念和行事風格大相徑庭,矛盾摩擦不斷。
所以,當女士在稻妻命喪雷電將軍之手時,散兵內心深處真就沒有泛起一絲波瀾,甚至背地裡嘲笑她沒事威脅雷電將軍幹嘛,劈死也是活該。
然而,此刻讓他心裡頗不痛快的,正是這轉交遺物的差事。
他的內心猶如一團亂麻,思緒翻湧。
他猜不透葉凡此舉究竟是何用意,腦海中不斷盤旋著各種猜測。
這是葉凡對他的一種警告和威脅嗎?可如果是,又所為何事呢?還是說,背後藏著其他更為複雜的原因?
這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讓他煩悶不已,很難不讓人陷入無盡的遐想和揣測之中 。
見散兵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柊千里疑惑道:“散兵先生,這是在緬懷自己的同窗嗎?那還請先生您節哀。”
散兵搖頭,連忙問道:“這遺物真是葉凡讓你轉交給我的?他有沒有甚麼話要補充的?”
柊千里想了想,“葉凡先生說,他其實也是代為轉交。”
“這件遺物本是旅行者給他的,然後拜託他轉交給愚人眾。您今天又在這裡,所以我做主轉交給您。”
“嗯...葉凡先生也有一句話讓我轉交給您。”
“他說送往稻妻的物資對上賬目後,您可以拿著自己想要的東西放心離開,將軍大人絕不會再追究。”
“另外,歡迎您下次再來稻妻玩。”
聽完柊千里的話,散兵忍不住直翻白眼,誰特麼想下次還來這個鬼地方。
只是單純的歸還遺物就好,散兵就怕葉凡拿這遺物來點他,或者影射愚人眾,那才是最要命的。
送散兵離開勘定奉行後,柊千里也是忍不住皺眉。
要不是將軍大人發話,她是真的不想接待對方,她也很厭惡愚人眾的人,尤其是他們的執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