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葉凡,他可不跟散兵客氣,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下,然後翹起二郎腿,主打一個自來熟。
散兵眯眼,語氣有些不善:“你來做甚麼?這裡可不歡迎你。還有,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葉凡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翻,沒興趣,扔在一邊。
“我可不管你們歡不歡迎我,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至於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你不用管。”
散兵一時語塞,拳頭不經意間拽緊,關節處咔咔作響。
面前這傢伙是真的一瘟神,打他又打不過。要是一不小心惹惱他,他這一大幫子人都得死在這裡。
見散兵敢怒不敢言,葉凡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當然咯,我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
“主要吧,還是你媽想你了。讓我出來找找她的好大兒,既然來了稻妻為甚麼不去見她?”
聞言,散兵一愣,隨後雙目恨不得噴出火來。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誰是我媽?我根本就沒有媽。”
一聽這話,給葉凡整樂了,還真是鬨堂大孝。
“你可是巴爾澤布創造的第一個人偶,理論上她就是你的媽,你怎麼能說自己沒有媽媽呢?”
這一句話,差點沒把他給氣死。
上次給他整了個八重神子當小姨,這次又把巴爾澤布當作他的媽,真是作孽啊!他就不該來稻妻。
看著雙目緊閉、喘著粗氣,顫慄的散兵。葉凡心裡別提多美了,他就喜歡刺激一下散兵。
後面關於散兵成為流浪者的故事,他葉凡可是清楚的很。
在他看來,以後作為流浪者的散兵,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嘴臭小鬼,他既不喜歡也不討厭。
眼尖的葉凡,看見散兵手裡拽著一張紙。他動動手,那張紙就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展開看了看,然後驚呼連連。
“哎喲我去!難怪現在一大幫子人找個地方縮著不敢離開,原來是沒有得到命令啊!”
“嘖嘖嘖,你們愚人眾還真是鍥而不捨,到現在還惦記著雷電影的神之心。怎麼?你家女皇讓你去拿,你不敢嗎?”
一聽這話,散兵看向葉凡那戲謔的眼神,再看看他手裡的那封信,瞳孔驟縮。
再看自己手上,啥也沒有。
這信怎麼跑他手裡去了?
現在的他是又惱又怒,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回真是死定了!
見散兵不說話,葉凡起身,把信放在他面前。
“別緊張嘛!我又不是甚麼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一聽這話,散兵腿肚子都軟了。你擱這騙誰呢?你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那誰是?
“我呀,這次來其實是想跟你們至冬國做筆買賣的。”
聞言,散兵一愣。這不對吧?看看情況再說。
“我知道你們至冬女皇想要那顆神之心,想要的不得了,我猜你也想要,對不對?”
葉凡眼神戲謔,看向散兵的眼睛。這傢伙直接撇向另一邊,不去看他。
“一顆神之心而已,雷電影也看不上。這樣吧,三天後,你來鳴神島天守閣一趟,我們當面聊聊關於神之心的事。”
“你大可放心過來,那些你不想見的人通通消失在你眼前,到時就我們兩個人談。”
“你代表至冬,我代表稻妻,如何?”
散兵沒有回答,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甚麼?
葉凡冷哼一聲,旋即消失不見。
散兵回過頭來,發現那傢伙走了,長舒一口氣。
這時,空氣中再次傳來葉凡的聲音。
“三天後,不見不散。”
“你的隨行人員到時會安排在離島統一管理,屆時你一人來天守閣。”
“如今你們愚人眾的名聲在稻妻不是很好,這樣安排防止你們被稻妻城的群眾亂棍打死。樹大招風的道理,不用我多說吧。”
“而且,這也是你們女皇的命令,我從中斡旋給了你們這個機會,可得珍惜...”
再三確認葉凡的聲音消失後,散兵靠在椅子上。
一瞬間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跟這種人打交道,真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三天後還要跟他面談,那可太要命了,還不如換成雷電影來談。
嗖的一下,葉凡回到天守閣,三女同時抬頭。
八重神子問道:“怎麼樣?找到散兵沒有?”
葉凡喝了口茶,“嗯,找到了。三天後他會來一趟天守閣,屆時你們迴避一下。”
“另外,我也是剛得到訊息。他們至冬的女皇對神之心很在意,可以答應你們任何條件。”
“要是覺得這本檔案上的要求還不夠的話,還有時間再加上去。”
說著,葉凡把面前的檔案推到雷電影面前。
雷電影呢,是個雷厲風行的主,立即著手去辦。
有她發話,三奉行的負責人即刻就吩咐下去調查。
也就用了兩天時間,把全新的一筆物資單給悉數列了出來。
又一日。
至冬國的艦船停在了離島的碼頭上,從船上下來的愚人眾根據相關規定正常檢查,然後由勘定奉行安排他們在離島落腳。
本來給散兵安排了馬車,送他去稻妻城。但這傢伙嫌棄太慢,還不如自己飛過去。
等他來到稻妻城時,已經是下午。
為了掩人耳目,他只能走在稻妻城的街道上,一點點靠近天守閣。
他現在這身打扮,在這裡並不會引人注目,哪怕他從人群中穿過。
如今的稻妻城,於散兵而言,全然是一副陌生模樣。
他冷笑一聲,還真是時過境遷啊。
唯獨那天守閣,與記憶中無二,宛如歲月長河中的一座孤島,牢牢盤踞在他記憶的深處,往昔種種與之相關的經過,如今依舊曆歷在目。
散兵舉步邁向大門前的臺階,每一步都踏得緩慢而沉重。
就在他的腳踏上最後一級臺階時,腦海中陡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感,如同一把利刃猛地刺入,攪得他腦仁生疼。
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下意識地緊閉雙眼,雙手不自覺地抱住腦袋,試圖緩解那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痛楚。
好在,這陣刺痛來得迅猛,去得也快。
當散兵緩緩睜開雙眼時,映入眼簾的景象竟是天翻地覆。
眼前是一個狂風肆虐、暴雨傾盆的雨夜。
天空電閃雷鳴,彷彿要將這雨夜撕開一個口子。
就在這狂風暴雨的呼嘯聲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他身邊掠過。
那是一個小男孩,身著一件破舊不堪的布麻衣,雨水無情地拍打著他的身軀,將衣物淋得溼透,緊緊地貼在瘦弱的身體上。
他滿臉焦急與無助,帶著哭腔的呼喊在風雨中顫抖著,被扯得支離破碎。
“我要見將軍大人,我要進去見將軍大人啊!”
見守衛一個個無動於衷,小男孩不得已拿出了那根金羽,這是當初雷電將軍留給他的唯一物件。
“你們看,這是將軍大人給我的信物。你們看啊!求求你們,不要攔著我,我真的要見將軍大人啊!”
守衛一眼認出了這件信物,是雷電將軍的一件貼身配飾。於是沒有過多阻攔,就將小男孩放了進去。
見人進去後,不放心的守衛又叫了一人連夜去了趟鳴神大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