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也表示,他們的師父名叫土門。
自學劍有成之後,他們的師父曾連續擊敗過許多有名的劍道家,未嘗一敗。
純也記得,師父他老人家的願望是成為「天下第一」的劍道家。
在訓練他們這些弟子的同時,身為師父的土門仍在不停地磨練自己的劍道。
他們這群當弟子的被師父這種鍥而不捨的熱情所感染。於是乎,拼命磨練自己的劍術,追趕師父的腳步。
然而,就在前段時間。
他們師父的神之眼被奪走後,整個人突然間就性情大變。
不但經常唸叨一些奇怪的東西,還不准他的這些徒弟練劍。
他們五個徒弟相互商量一下,感覺自己的師父應該是被邪祟或者不乾淨的東西給附身了。所以特地請了「鳴神大社」的巫女來幫忙驅邪。
但是說句實話,他們也不知道這個方法到底管不管用。
派蒙抱胸,有些不解,“「鳴神大社」,那是甚麼呀?”
純也有些疑惑:“你們不知道鳴神大社嗎?那是鳴神島最大的神社,掌管神社的大巫女,據說與將軍大人關係匪淺。”
“雖然我們沒辦法請動那位大巫女親自出手...但即便是鳴神大社中普通的巫女,對驅邪一事也有著絕對權威。”
“所以放心吧師妹師弟,師父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四位師弟師妹連連點頭,並且在內心祈禱,師父他老人家不會有事的。
純也看向熒妹:“驅邪儀式會在傍晚舉辦,如果三位感興趣的話,也可以過來看看。”
派蒙有些想不明白,邪祟附身這種民間怪談,跟被奪走神之眼引發的問題有甚麼直接聯絡?
算了,等傍晚過來再看看。
時間過得很快,傍晚時分,三人再次來到劍道場的木屋前,這次只剩下純也和他的兩個師弟在門外看著。
見三人過來,純也做出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們小點聲。
“你們來了?幸虧你們來得晚,沒有見到師父剛剛發瘋的樣子。”
“剛剛師妹攙扶著師父,偶然聽到師父正小聲唸叨著一些名字。”
“師妹問他們是誰,師父突然就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一把將師妹推開。”
“師父他似乎很痛苦,捂著耳朵,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不停地四下環顧。”
“他一直在叫一些名字,有些我們認識,有些我們不認識,似乎都是師父曾經擊敗過的劍道家。”
“其中一個名叫安西的,是師父曾經的師兄,不過早年被師父擊敗後,就一直居無定所地流浪。”
“剛剛師父叫了好幾聲他的名字...唉,幸虧神社的巫女打昏了師父,驅邪儀式的才能繼續下去。”
“現在驅邪儀式已經開始了,我們還是安心等待結果吧。希望師父沒事。”
話音剛落,只聽見屋內傳來“咣噹”一聲,類似金屬臉盆掉在地上的那種聲響。
隨即,傳來菜菜子的呼救聲:“師兄,你們快進來,師父發狂了!我們快按不住了!”
一聽這話,純也連忙推開門帶著兩名師弟跑了進去。
一時間裡面亂作一團,砸東西都聲音,女人的尖叫聲,還時不時傳來一陣低吼聲,相當精彩。
也就持續十來分鐘的樣子,純也帶著兩名師弟走了出來,個個都是一頭汗。
這可比那待宰的年豬還難按!
等純也他們出來,發現那三個外國人已經不在了。
也沒多想,先去劈柴燒些熱水再說。
熒妹他們仨倒不是跑了,而是見純也他們進去後,派蒙發現在附近有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在偷瞄。
被發現後立馬潤了,熒妹擔心這個人會是來破壞驅邪儀式的,然後就跟了上去。
順著修建的棧道,三人兵分兩路快速移動包圍,最終在上面前後夾擊,逮住了那個鬼鬼祟祟的傢伙。
葉凡抽出桃木劍,指著面前的陌生人,“你再跑一下,我就在你身上倆血窟窿出來!”
那老頭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再發現後面的“追兵”時,認命了。
他喘著粗氣,“你們...你們怎麼跑得這麼快...”
“甚麼時候跑我前面的?”
“你們真的是土門的徒弟嗎?怎麼感覺速度比土門還快...”
“還是說幾年不見,土門的身法又精進了?”
葉凡嘴角一抽,心想這老頭話是真多,就真不怕給他放血?
派蒙雙手叉腰,毫不客氣道:“喂!現在應該是我們問你吧!”
“你到底是誰?為甚麼跑到「明鏡止水流」的劍道場鬼鬼祟祟的?看著就不像好人!”
一聽這話,老頭鼻子都氣歪了。
“不像好人?哼,當年我和土門一起學劍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呢。”
“雖然已經不想再提起那段往事,但真要說起來,土門還得叫我一聲師兄。”
說到這,葉凡收起桃木劍,看這老頭的表情,不像說謊。
“師兄?難不成,你是安西?”
安西連忙點頭,“對!說的沒錯,就是我。”
熒妹不解:“那你為甚麼要跑?”
說到這,安西神情變得有些傷感起來,“...因為我不想再見到土門,也不想再見到跟他有關的人...”
回想當初,安西和土門一同學習「明鏡止水流」,師從同一位劍道家。
他比土門早五年拜入師門,是所有人眼中沉穩可靠的師兄。
而明鏡止水流追求的是心無雜念,所以絕大部分弟子都淡泊名利,他也不例外。
但土門不一樣,他拜入師門第一件事,就是笑著問師父,「如何才能成為天下第一」。
師父當時就訓斥了他,說劍道不是用來爭奪虛名的。練劍幾天就奢求最強之名,說明他內心浮躁,永遠也學不好劍。
當時,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後來,土門的劍術成長飛快,甚至逐漸追上了他這個師兄。
那時候,他才意識到,土門其實早就已經做到了「心無雜念」。
他認為土門的內心只有「成為天下第一」這一件事。他追求的是劍道的極致,無論遇到多少挫折,他都能重新振作起來。
聽他講到這裡時,派蒙表示不理解,感覺土門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但為甚麼他不想再見到土門呢?
安西表示,因為在土門到來之前,他曾對繼承「明鏡止水流」志在必得。
畢竟在師父的眾多弟子中,他天賦最好,練劍時間最長,揹負著所有人的期望。
但是土門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安西在與他的比試中落敗,丟盡了臉面與地位,最後從師門中落荒而逃。
後來聽說,土門又去找師父比試,而師父年事已高,在那場比試中耗盡了最後的元氣...
在那之後,安西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但捫心自問,他還是很認可土門的劍術,認可他追求劍道的決心。
所以在聽到土門瘋了的訊息後,安西的第一反應就是假的。
他怎麼可能會瘋呢?他是將「明鏡止水」貫徹到極致的人啊。
所以安西想悄悄過來,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瘋了。
但讓安西沒想到,土門還會叫出他的名字。他以為,土門早就忘了他了。
總而言之,安西沒有害他的想法,只是想回來確認一下而已。
安西轉過身去,聲音有些顫抖:“那個...你們回去吧,我的話說完了,驅邪儀式...估計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