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韋爾納的話語中,熒妹找到了關鍵線索。
“你說的那些傢伙,指的是誰?”
話都到這裡,韋爾納覺得也沒有要再藏著的必要,索性都說了。
“好吧,我願意說,我也受夠了這種內心的折磨了。”
一聽這人準備坦白,所幸之前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他深吸一口氣,“是負責收稅的足輕,慶次郎他們搞的鬼。”
“他們告知商人們稅率,本身就是抬高過後的,而多出來的那部分代替稅金的晶化骨髓,就囤積起來。”
“等到商人們無處蒐羅,再叫我去高價賣回給那些商人。”
一聽這話,熒妹和派蒙忍不住咋舌,這分明就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韋爾納苦笑一聲,覺得自己就是他們養起來的傀儡,分給他的那些殘羹剩飯,僅僅能夠勉強維持生活,不被餓死。
他受夠了這樣的生活,所以,一定要把他們拉下來才行!
熒妹看向韋爾納,“如果想要扳倒他們,我們需要足夠多的證據。”
想想也是,不僅要足夠多的證據,還要決定性的證據,不然那群狗東西是不會承認的。
韋爾納努力回憶一下,想到每次跟那傢伙交差後,他都會去一個地方,他懷疑很久了...
只不過那地方很隱蔽,他跟丟過幾次,只知道一個大概。
正巧,不久前他們兩個剛搭完線,可以現在去瞧瞧,說不定運氣好能遇見。
說走就走,韋爾納攤子也不管了,先去找到證據才是。
就這樣,韋爾納帶著三人在居民區的小巷中七拐八拐,最終在一個拐角處停下腳步。
韋爾納抬手,示意三人不要再繼續前進。
這是離島正中央的位置,四周都是店鋪,中間的位置有一棵相當大的楓樹,目測至少四個成年人才能將它包住。
伸出腦袋,在韋爾納的指引下,三人算是認識了那個叫慶次郎的足輕。
那人留著一小撮山羊鬍,身上穿著甲冑,戴著一頂斗笠,此時正在一間店鋪面前詢問今天的生意怎麼樣?
見他離開後,四人快速跟上。
再轉過一個街口,就是離島的一條很小的美食街。
這裡支了不少小吃攤,小販大多是離島的居民,在這裡擺攤補貼家用。
慶次郎來到一小攤前,“喲,良子,今天的生意怎麼樣啊?”
見來人是這位,良子笑臉相迎,“託您的福,還好還好,有空多來坐坐。”
“好好好,正巧最近賺了不少...”
“是嘛,您最近收稅辛苦了。”
慶次郎在小攤上左右看看,隨手拿起一串關東煮就離開了。
“您慢走,有空常來啊。”
結果就是,慶次郎剛離開不久,攤主就變了一副臉。
她朝地上輕啐一口,“我呸!不要臉的狗東西,每次來吃東西不給錢就算了,恨不得讓我天天往外掏錢...”
一旁賣壽司的大嬸小聲提醒道:“哎喲!良子,你小點聲,讓這群王八羔子聽見,小心它們勒索你啊...”
往前又走了一段距離,慶次郎對著幾個小商販,用居高臨下的口吻道:“還有誰的貨沒交齊嗎?”
他眼神掃過幾位一臉驚恐的小商販,“讓我想想啊...萬國商會那些人,還得好好敲打敲打才行。”
說著,快步離開小吃街。
四人跟著其腳步,始終保持著五六十米的距離。
但是這傢伙不知道是第六感很強,還是疑神疑鬼習慣了,總感覺有人在跟蹤自己。於是,步子越來越快。最後轉過一個小衚衕,給跟丟了。
派蒙一拍腦門,十分懊惱:“這傢伙疑心病就這麼重嗎?接下來怎麼辦?”
韋爾納看了看周遭的環境,“這附近相似的道路有很多,我之前有好幾次也是在這裡跟丟。先分散在這附近找找,說不定會有眉目。”
熒妹點頭,“那好,我跟派蒙一組。韋爾納,你跟葉...葉凡呢?”
哪裡還有葉凡的影子,就剩他們仨了。
“不會跟著我們跑都跑丟了吧?”派蒙一拍腦門,也不是沒有可能。
熒妹想了想,“先不管他,當前事最重要。他要是找不到我們,會問路回遠國監司的。”
其餘兩人點頭,只能這樣了,不能因為走丟一個人而壞了整盤計劃。
葉凡真的走丟了?未必!
小巷中,慶次郎依舊走的很快。他剛剛耽誤了不少時間,必須要快點才行。
就在他一側連成片的居民樓房頂上,一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追隨他的腳步伺機而動,相當輕巧,甚至沒發出一點聲響。定睛一看,除了葉凡,還會是誰?
又跟了十來分鐘,慶次郎竟然穿過小巷,來到海邊。
他來到一根半掩進地裡的枯木面前,蹲下挖了幾下,確定四周沒人後,將東西拿出來搗鼓一陣,然後再埋下去,鋪上一層枯葉,全當甚麼也沒發生,最後悻悻離去。
還在找人的熒妹三個再次聚集在一起,結果就是一無所獲。
就在他們感覺到頭疼時,葉凡從一個拐角走了出來。
派蒙跺了跺腳,“喂!葉凡,你跑哪去了?不會真跟著我們也跑丟了吧?”
葉凡沒有搭理派蒙,淡淡道:“我知道慶次郎去了哪裡,跟我來。”
說著,葉凡走在前面帶路。
韋爾納詢問熒妹的意見,她表示不清楚,去看看也沒甚麼關係,說不定真讓人家找到了。
就這樣,在葉凡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之前慶次郎埋東西的地方。
葉凡指了指枯木,“你們要的東西,就埋在那底下。”
韋爾納很是不解,先不說這是甚麼地方?他有必要把東西埋地裡麼?也不怕被人挖了去。”
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韋爾納撥開上面的枯葉,發現沙土有被翻過的痕跡。
他往下面挖了一點點,手裡的樹枝就戳到了硬物。
扒開一看,是一個小木盒,上面刷了很厚一層桐油,看來防水性不錯。
開啟一看,一本筆記本靜靜躺在其中,還做了防水措施。
“這是...賬本?”派蒙的語氣由興奮轉為失落,“我還以為他會把摩拉藏在這兒呢。”
熒妹那叫一個無語,這小東西真是滿腦子都是金燦燦的摩拉。
韋爾納皺著眉頭翻了幾頁,“沒錯,就是這個,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都是他的罪證。”
派蒙表示,既然拿到證據,就該回去告訴久利須會長這個好訊息了。
一聽這話,翻看賬本的維爾納頓時就沉默不語。
吭哧半天,他表示就不送各位了,他得先回去把攤收了再說。
其實,都是藉口。
他之所以不敢跟熒妹他們一起回去,主要是自己還有點怕,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見拗不過他,派蒙想想還是算了。
關鍵性證據找到,韋爾納該怎麼面對久利須,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接下來,就是帶著賬本回去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