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商會,就聽見裡面傳來爭吵聲。
仔細一看,發現是會長久利須在跟慶次郎對峙,他還帶著兩個心腹,說是心腹不如說是狗腿子。
“真的沒有了,這樣下去我們賣貨只會虧錢,只能等著餓死了啊...”
慶次郎用小拇指捅了下耳朵,然後一彈,嫣然一副地痞流氓的姿態。
“法令就是法令,規矩就是規矩,該交的貨分文不能少,哪兒有那麼多借口?”
“不守規矩的,從來都是你吧!慶次郎。”
慶次郎轉身一看,發現說話的是一個黃毛丫頭,還帶著個會飛的生物,外加一個小白臉。
“嗯?你是誰,商會的新人麼?”
三人來到久利須身邊,派蒙對著慶次郎說道:“你的賬本我們已經拿到了,還有你私藏貨物,轉賣賺錢的事,我們就是來公之於眾的!”
一聽這話,身為會長的久利須當場氣炸了!
“甚麼?!原來是這樣嗎?”
“我們都被你算計了?”
“慶次郎,我們需要一個交代!”
.....
真就是一呼百應,好幾個商人衝上來恨不得打慶次郎一頓!
不,應該是想吃他肉,喝他血!
那倆狗腿子見勢不妙,丟下他跑了。
慶次郎哆哆嗦嗦道:“這個...稅的事...我...我...”
不等他解釋,久利須要來賬本,開始逐一檢查起來。
商人自發看住大門,防止這傢伙逃跑。
剩下的跟著久利須翻看賬本,真就是每翻一頁,臉色就暗淡幾分,直到黑成鍋底。
最後,久利須忍不住雙手顫抖起來,臉色非常不好看,“這賬目和商會之間的每一筆稅金都對得上,果然沒錯。”
“慶次郎先生,想必這沒甚麼好解釋的了,這件事我們該怎麼解決...”
慶次郎說話磕磕絆絆,然後眼珠子一轉:“別、別、別真的以為這就抓到我的把柄了,我不過是謀求點小利而已...”
見這傢伙還在死鴨子嘴硬,一旁的哈里森頓時就紅了眼,衝進後廚拿把菜刀出來,二話不說就要往他頭上招呼!
其他人連忙攔著,生怕一個不注意讓其血濺當場!
慶次郎啥時候見過這種陣仗,差點雙膝一軟跪地上。
久利須呵斥,“哈里森,你給我冷靜點,還嫌不夠亂嗎?!”
他再次看向慶次郎,平復下心情:“我聽說過奉行武士都很看重聲譽和名望,哪怕奉行府的人不會怪罪你,傳出去的話...”久利須沒有接著往下說,而是讓他自行體會。
慶次郎吞了口唾沫,咬牙說道:“我聽出來了,我聽出來了!你是在威脅我!”
“沒有沒有,只是認為像您這樣的君子,落下任何汙點都實在太可惜了。”
見久利須給了他一個臺階,慶次郎自然不是傻子,知道怎麼見好就收。眼下,先穩住商會里義憤填膺的商人再說。
他嘆了口氣:“唉...那...那就當你說的有道理吧,你想怎麼處理?”
久利須想想,“閣下手上應該還有一批晶化骨髓吧?”
“就拿那些貨來抵掉一段時間的稅收,給我們這些小商販一些喘息的時間吧。”
一旁的派蒙很是不解,就這麼點要求嗎?恐怕難以服眾啊!
慶次郎哼嗤一聲,“呵,那些貨也算是我辛辛苦苦搬運過,還費勁心思藏起來的。好吧好吧,給你們個面子,我就當白送你們了。”
一聽這話,本來氣消好點的哈里森又上頭了!
“怎麼可能就這樣算了!勞資的店鋪已經關好多天了,全靠朋友接濟,這些損失就不用管了嗎!!”
久利須朝他使了個眼神,語氣委婉道:“喂,哈里森!這樣已經很好了,別再說了...”
久利須能夠登上萬國商會會長這一高位,絕非等閒之輩,他自然有著過人之處。
他善於察言觀色、根據對方臉色說話的本領,對於人情世故這套規則,早已爛熟於心,可以說是信手拈來。
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所以行事必須要謹慎小心,懂得把握分寸,知道甚麼時候該收手,以免過猶不及。
見好就收不僅可以給自己保留一份體面,還能避免與他人產生不必要的衝突和矛盾。
因為日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如果把關係搞得太過緊張僵硬,對彼此都沒有好處。因此,久利須總是能夠恰到好處地處理各種人際關係,讓自己在這個複雜的商業世界中立於不敗之地。
要不說哈里森年輕氣盛,他可不管那麼多,當即開始爆粗口,直接[田文靜]後半句起手。
“我真是受夠你們的欺負了,這件事可沒那麼容易就算了!”
“哈里森...”
不等久利須說完,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我倒要看看,誰在這裡大喊大叫,是想抗拒法令還是如何?”
聞言,久利須和慶次郎一驚,怎麼是這位!
在看看他身後跟進來的那倆狗腿子,結果不言而喻。
好嘛,原來是去搬救兵了。
慶次郎面帶笑容,點頭哈腰,“您來了,勝家組頭。”
這個長著八字鬍,扎著武士頭髮型的中年男子,他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嗯,這裡剛才在吵些甚麼?不會真如我剛才聽到的那般,有人想造反吧!”
慶次郎打著哈哈,“嗨呀,只是稅金上的一點小事,我照顧他們,他們還不領情。”
一旁的葉凡嗤笑一聲,官大一級壓死人的狀況在這一刻演繹的淋漓盡致。
哈里森吼道:“那哪裡算照顧!這種中飽私囊的行為,我一定要讓慎介大人知道這件事!”
久利須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這下徹底完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是上下沆瀣一氣的。
勝家譏笑一聲,“哦?居然敢直呼勘定奉行大人的名字,哼,外來人果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來人,把這些商人都帶走,有事到奉行府再談!”
勝家一聲令下,外面就衝進來幾個幕府士兵。
熒妹正準備掏出無鋒劍開乾的時候,事情再次反轉。
“唉,各位各位,怎麼搞得這麼嚴肅,有事可以一起喝點酒,商量商量,都會過去的嘛。”進來的人正是托馬,這人說話那叫一個八面玲瓏,誰也不得罪。
勝男踹了旁邊狗腿子一腳,很是惱怒:“廢物,誰讓你們把人放進來的!”說著,看向托馬,“你這黃毛小子誰啊?誰要跟你喝酒?”
派蒙解釋道:“他可是這一帶的地頭蛇!”
熒妹連忙示意派蒙不要說話,這個名號在這群人面前不管用。
托馬拿出自己的名帖,勝男接過一看,“哦?居然是...社奉行的人?”
托馬做出噤聲的手勢,示意對方小點聲。
勝男哪管這個,冷哼一聲:“這裡是勘定奉行的地盤,社奉行的權能就算再怎麼厲害,也無權插手離島的事宜。”
托馬點點頭,淡淡道:“確實如此,不過還請各位能給我家小姐一個面子...”
說著,托馬攤開手,一把精緻小巧的摺扇出現在手中,一看就是富家小姐用的那種,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山茶花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