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妹淡淡道:“價格的事,能不能便宜點?”
韋爾納很是不耐煩道:“你買不買就問價格?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久利須那幫人叫你來說情的?”
“呵,這可由不得他們,價錢我分文不少。”
“怎麼這樣啊。”派蒙忍不住吐槽,這人怎麼跟王八吃了秤砣似的?
韋爾納擺擺手,“走吧走吧,跟久利須他們說,能從我這兒買到貨就該好好感謝我了,沒有我他們連差都交不了!”
葉凡輕輕推開熒妹走了出來。
“此人毫無禮數,既然尋常道理無法溝通,那貧道不介意跟他講講物理!”
說著,兩隻手掰的咔咔響。
見葉凡氣勢洶洶,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韋爾納頓時就萎了。
“你想幹嘛?還想打人是吧!你不要過來啊!小心我喊幕府軍過來逮捕你!”
熒妹上前一把拉住葉凡,告訴他不要惹事,忍一時風平浪靜,先回去找托馬商量對策才是。
回到遠國監司,發現托馬還在那裡傻站著。
見三人過來,托馬抬手打了聲招呼。
“嗯?這麼快就回來了,事情解決的怎麼樣了?”他也有些納悶,這三位出去不到兩個小時,怎麼會這麼快?
面對托馬的詢問,派蒙有些拘謹,稱遇到點小困難,需要他的幫助。
托馬想想也是,畢竟這幾位也是第一次來稻妻,剛上岸就處理這麼棘手的事。需要一些場外援助,也是可以理解的。
熒妹淡淡道:“關於韋爾納的情報...”
一說到這人,托馬微微皺眉,“那個傢伙啊,我有了解過。”
“之前是一個在沙灘上撿貝殼謀生的可憐傢伙,但是最近不知怎麼突然就發跡了。”
“或許是離開萬國商會之後,找到甚麼靠山了吧?”
托馬這最後一句,讓派蒙找到其中的盲點。
“欸?他以前也是萬國商會的會員嗎?也就是說他其實也是外國人咯?”
托馬提醒道:“你們注意過他頭髮和眼睛的顏色麼?”
熒妹仔細回憶了一下,“是...蒙德人吧!反正在他身上看不到本地人的影子。”
“沒錯,韋爾納出生在蒙德,後來在璃月和稻妻之間經商,做海運生意。”
“鎖國之後,他便成為了滯留離島的異鄉人之一。”
突然間,熒妹好像有點能理解他,估計是生存環境所迫。
托馬繼續道:“原本萬國商會待他不薄,但後來受到各種法令的影響,商會成員人人自身難保...”
派蒙義正言辭道,“所以他退出了商會,做了那個忘恩負義的人。”聽派蒙的口氣,是坐實了對方是個薄情寡義的人。
托馬攤手,語氣有些無奈,“哈哈,倒也不必說得這麼絕對,我相信不會有完全不念舊情的人,也不會有永遠都冷漠和殘酷的人。”
聽托馬一席話,熒妹思考良久,決定再去一次。或許,這種人真的就吃軟不吃硬。
若陀龍王都能念及舊情,何況一個普通人。
不多時,三人再次來到大楓樹下,韋爾納在那兒擺弄他的貨物。
見熒妹幾人過來,他很是不耐煩的樣子。
“你們又來幹嘛?我現在雖然閒得很,但也不準備把時間浪費在你們身上。”
熒妹點點頭,沒有接他話茬的意思,而是另闢蹊徑。
“是「風」指引我們回來找你的。”
一句話,讓韋爾納如遭雷擊。
“啊?你在說些甚麼...”
熒妹沒有搭理他,繼續說道:“這樣的日子,適合去「天使的饋贈」喝杯蒲公英酒,要是有吟遊詩人來一段小曲就更好了。”
天使的饋贈、蒲公英酒、吟遊詩人,從眼前這個異鄉人的話語中,韋爾納找到了關鍵資訊。
“蒙德...你在說蒙德?對吧!”
熒妹依舊沒有回答,手一翻,一朵橘紅的風車菊被她捏在手中。
海風輕輕吹過,風車菊的花瓣就這樣緩緩轉動著。
韋爾納有些難以置信,他顫抖著雙手接過風車菊。
“這是!你居然帶在身上,我已經記不清上次見到這東西是甚麼時候了...”
“令人懷念...蒙德城的氣息...”
他嘆了口氣,看向海的那邊,“故鄉,唉,好想回去啊...自由自在的城邦...”
這是,派蒙不合時宜的來了句。
“有效果了欸!”
一聽這話,韋爾納猛地反應過來。
“啊,咳咳...你們打得這是甚麼感情牌,我差點上了你們的當。”
熒妹還是沒有搭理他,淡淡道:“閉上眼睛...”說著,自己閉上,然後身後的葉凡也是相當的配合。
韋爾納雙手環胸,語氣有些不悅:“嗯?這是又想做甚麼?”
“讓閉上就閉上啦。”
“仔細聽,是不是有些熟悉...”
派蒙和派蒙兩人一唱一和,一個讓他趕緊閉上眼睛,一個讓他仔細聽,仔細感受。
韋爾納迫於無奈,閉上眼睛感受。
他不確定道:“你是說...海浪的聲音?”
這時,熒妹開始吆喝起來:“中原雜碎,好吃不貴!”
“路過的瞧一瞧看一看嘞,新鮮的烤吃虎魚嘞!”
一聽這話,韋爾納睜開雙眼,簡直不要太熟。
“啊!璃月港!我的眼前,這海浪聲,這吆喝聲,璃月港的樣子浮現了!”
接下來,熒妹冷不丁的來了一句:“願薪火相傳,美德不滅!”
韋爾納瞪大雙眸,“是霄燈!是海燈節!我好像看見霄燈升起來了!”
一旁的派蒙噗嗤一笑,你別太離譜好麼?想象力也用不著這麼豐富吧!還是說你實在是太想念璃月港呢?
韋爾納嘆了口氣,唸唸有詞,滿嘴都是璃月港。
熒妹見時機成熟,手一翻,一朵巴掌大的琉璃百合靜靜躺在其中。
“這不是琉璃...夠了夠了...別讓我再回憶了,我的內心已經...”
不等他說完,熒妹搶先道:“有很多和你同病相憐的人,他們都無比想念自己的家鄉,他們甚至幫助過你。”
“你是說,萬國商會的那些人嗎,的確...和我一樣都是些背井離鄉的人。”
“我在晚上時常會偷偷來海邊,聽聽浪的聲音,就當做是從家鄉傳來的聲音了。”
“而這種時候,我不止一次偶遇過商會的那些人,但我只能遮起臉來偷偷離開...”
“唉,我又何嘗不想和他們開懷聊一場,排解這長久以來的苦悶呢?”
派蒙很不解,問他為甚麼要刻意避開他們?
韋爾納覺得他們太過堅強,太過團結。一群原本無依無靠的人團結在一起抱團取暖,想盡辦法生存下去...可他,有點不敢。
他認為,只要別人稍微給他一點點承諾,一點點好處,他就願意為那些傢伙做任何事,哪怕踐踏自己的尊嚴,針對自己的同僚。
而現在的他,只感覺丟盡了家鄉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