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這是人嗎?
“都說咬人的狗不叫,你叫的這麼歡,是在給自己壯膽氣,說起來你派來的那女人真不錯。”陳武君神色間帶著幾分嘲弄,依然是夫子三拱手的架子。
雖然他游龍掌打的更好,不過他動手本來就暴烈剛猛,反倒是大開大合的三皇炮錘更合他的心意。
而這一招夫子三拱手,也是攻守兼備,他剛剛在戰鬥中更是感悟了不少。
不過他也沒大意,而是先用言語激怒對方。
對方若是和自己硬拼,那他就死定了。
橫樑上的周慶微微搖頭,自己一輩子行得正,這小十六卻是個惡棍。
不過也怨不得人,他走遍了東八區、東七區,在三十年前才明白,循規蹈矩的弟子,就算天賦再好,最後成就也有限。
有句老話說,家無浪蕩子,財從何處來。
家裡沒有敢打敢闖的人,怎麼會發財,改變家庭狀況呢?
同樣的道理,不是那種野心勃勃,膽大包天之輩,也難以達到他想要的那種高度。
阮文山果然一聽陳武君的話,心中的火氣就蹭一下冒出來,雙眼如噴火一般,不過還是強自按下。
腳下一踩,皮鞋便直接炸開,單腳撐地,雙手張開,脖頸修長,整個人站在那裡如同一隻在淺灘啄食的大白鶴一樣。
他剛才在一邊觀察,就發現陳武君力氣極大,又一身橫練功夫。
只有用鶴形、蛇形和螳螂形來破。
陳武君腳下趟步,十幾米的距離只兩三步就跨過,渾身如巨蟒盤結一樣的肌肉,波浪起伏,龍勁貫通全身,當先雙拳一拱,便是一記拱錘。
錘還沒到,便是勁風撲面,讓阮文山都睜不開眼。
“好凶猛的招式!萬萬不能擋,不能壓!只要一壓,對方便能借力,更兇猛一錘打來。”阮文山剛剛在一邊看的清清楚楚,此時心中暗道。
身形極其靈活的閃到一邊,雙手成啄用透骨勁,一手啄陳武君手臂關節,一手啄陳武君的眼睛。
閃電一般就到了陳武君眼前。
打人先打膽,打膽先打眼。
這個道理,阮文山還是明白的。
和陳武君交手,便要打他關節、要害的薄弱處,尤其是眼睛。
很多人眼睛被打,心裡就發慌,然後就出錯。
陳武君一記三拱手打空,左腳向右腳外走,身體一扭便俯身撩腿,從三皇炮錘的夫子三拱手變為游龍掌。
阮文山眼前一花,便連忙抬腿後撤。
陳武君瞬間彈起進步,右手刁手如同抖鞭子一樣呈一條直線直抽阮文山咽喉,速度快的讓人幾乎反應不過來。
空氣被他手臂抽出啪的一響。
卻是瞬間從游龍掌轉為通背拳。
阮文山咽喉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脖子上密密麻麻一層。
這是被驚的,更是感受到了危機,來不及多想便提步後撤,同時右手唰的一下啄向陳武君的手腕,口中發出一聲清亮鶴嚦,尖銳刺耳,以氣催力。
陳武君右手一抖,拳頭便與阮文山的鶴啄撞到一起,阮文山感覺自己好像啄在了硬木上一樣。
而陳武君也感覺指骨生疼。
哪怕自己一身虎嘯金鐘罩,手指都下意識抖了抖。
“透骨勁!”陳武君心中頓時反應過來。
這駱越人竟然連透骨勁都會,將力量聚集於一點,啄到身上外表最有些紅腫,但內部受傷就重了。
陳武君抖了抖手,雙手抱拳,還是夫子三拱手。
而阮文山也雙腿落地,雙手一上一下,如同蛇吐信一樣顫動,從鶴形轉為蛇形。
剛才他是真被驚到了,沒想到陳武君一身橫練功夫,身形竟然這麼靈活,拳掌轉換間如行雲流水,毫無窒礙。
“嘶——”阮文山喉嚨裡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蛇信聲,腳下步伐變得飄忽不定,不再是鶴形的輕靈跳躍,而是蛇形的貼地遊走,繞著陳武君尋找破綻。
加上那雙怨毒眼睛,更是如同一條毒蛇。
周慶在上方觀察,微微搖頭:‘當年駱越人學了五梅拳,又學了南方的一些拳種,加了自己的東西,變成了觀氣道。這麼多年,也出了一些高手。’
‘不過下面這人,卻是沒練到精髓,只學了纏繞擒拿,沒練過並指點穴,練了輕靈,卻沒練地趟的功夫,若是繼續用鶴形輕靈還能纏鬥一會兒,如今用蛇形纏鬥,是自找死路。’
周慶是頂尖高手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阮文山的根腳,知道他馬上就要死了。
陳武君身形隨著阮文山的移動而轉動,始終正對著他,不等阮文山動手,陳武君腳下一動,人就到了阮文山面前,依然一記拱錘劃了條弧線砸過去。
阮文山眼睛直跳,身體一扭,雙手如同無骨一樣纏上陳武君左臂。
陳武君頓時感覺左臂彷彿被大蟒勒上,幾乎動彈不得。
‘纏絲勁!’
游龍掌中同樣有纏絲勁,陳武君的游龍掌雖然走的剛猛的路子,但對這種力道還是知道一二。
尤其是兩人手臂相接,他立刻便聽到了阮文山力和重心。
‘他要扭斷我手臂!’陳武君心中在電光火石之間一動。
阮文山在雙手纏上陳武君手臂後,身體猛的向旁邊一翻,要藉助全身的力氣來扭斷陳武君手臂。
而陳武君此時也分開雙手,從夫子三拱手轉為游龍掌,身體順勢翻轉,同時右手扣住阮文山的手腕,腳下一趟便朝著阮文山腳背踩去。 腳雖然離地不過腳掌高,這一腳卻能力貫山石,兇猛無比。
阮文山哪敢被他踩到,雙手猛的用力,腳下向後一竄,試圖拽動陳武君重心。
然而陳武君早有準備,阮文山這一拽,陳武君立刻借力上前,右腳重重踏在地面,左腳如同毒蛇出洞一般,悄無聲息的踹向阮文山胸口。
陳武君這一招丹鳳投巢練的爐火純青,電光火石之間,阮文山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就到了胸口。
阮文山心下大駭,頓時暗道不好。
身形還想再退,卻被陳武君緊緊扣住手腕。
同時一股氣從陳武君胸口向上,自喉嚨衝出。
“吼!”
一聲震天虎吼響起。
阮文山本來就掙脫不開,此時措手不及之下被這一聲虎吼震散了血氣。
陳武君這一吼,不但震散對方血氣,更是以聲催力,這一腿的力道又大了一份。
砰!
這一腳窩心腿直接將阮文山踹的騰空飛起,胸口也發出喀嚓一聲響。
陳武君左右腳突然變換,左腳落地同時,右腳再次如同一條鞭影抽出,抽在阮文山胸口。
喀嚓!
這一腳阮文山的胸骨不知道斷了幾根,在空中就噴出一口血。
陳武君雙臂猛的膨脹開,猛的將阮文山拽回來,用力朝著旁邊地面一掄。
轟!
水泥地面被他炸出一個人形大坑,阮文山在喀嚓聲中,不知道被摔斷了多少骨頭,渾身軟綿綿的躺在那。
陳武君眼中全是殘忍的兇暴,雙臂用力,將阮文山掄起如同一個破麻袋一樣,再次砸在水泥地面上。
轟!
阮文山躺在坑裡,眼耳口鼻都在往外噴血,一點兒氣息都沒了。
這個生殺的高手,與他弟弟一樣,死的時候渾身上下一根完整的骨頭都沒有。
如同周慶所想的那樣,阮文山若是用鶴形輕靈,還能和陳武君纏鬥片刻。
但換了蛇形之後,用纏繞擒拿。
陳武君最擅長的功夫就是游龍掌,身形靈活,而且擅長聽勁,伸手一摸就知道阮文山全身勁力和重心在哪,三兩下就把他打死了。
“師傅,解決了!”陳武君對周慶道。
此時陳武君就身上有一點兒汗水,他仗著虎嘯金鐘罩的橫練功夫,打這些人都沒怎麼爆發出力。
只有面對阮文山的時候,才用了一些力氣。
上面的兵器架子紛紛落到地上,只有一聲金屬和地面碰撞的聲響,上面的兵器都沒跳動。
這功夫已經是神乎其神。
周慶跳到地上道:“他們是觀氣道的路子,當年駱越人從南方學了五梅拳……”
周慶將對方功夫的來歷講一遍。
陳武君這才明白。
他練武天賦再好,但對這些的見識還是很少,甚至連螳螂形和蛇形也只是在這些駱越人手裡見過。
“像蛇形有點穴、纏繞擒拿和地趟的功夫,他只學了纏繞擒拿,卻沒學到點穴和地趟功夫,否則你就麻煩了。你一拽他,他便借力攻你下盤,你就要吃大虧。”
“功夫除了練,還要看。你要了解各家所長,才能心裡有數,起碼見過相似的招數,不至於措不及防之下吃大虧。”
“我懂了師傅,本來我也打算找個時間去看看城寨那兩家舊術武館是甚麼成色。”陳武君立刻道。
“今天到這吧,把這裡打掃乾淨。對了,外面還有個人。”周慶淡淡道。
“我這就去解決。”陳武君快步上前拉開倉庫大門,便看到院子大門外停著幾輛車,一個人正靠在車旁抽菸。
看到大門拉開,頓時看過來。
只見陳武君從倉庫裡走出來,那個利東馬仔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仔細再看一下,才確定不是那些駱越人,頓時嚇的魂飛魄散。
利東馬仔慌忙扭頭鑽上車,想要開車逃跑。
然而車才打著火,陳武君已經後背驅動雙腿飛奔過來,後背肌肉如麟一般起伏,隨後手臂如鋼鞭,猛的砸在車前蓋。
轟!
車的後半部翹起,車輛前半截直接被砸進地裡,前輪車胎爆開,車前蓋更是完全扭曲著塌陷進去,前擋風玻璃也如蛛網一樣。
這輛車就好像被壓路機砸了一下一樣。
車裡的利東馬仔被震的七葷八素,整個人都呆若木雞,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人嗎?
這還是人嗎?
許久才回過神,帶著哭腔猛踩油門。
“開啊……開起來啊……”
伴隨著金屬斷裂聲,陳武君已經將旁邊的車門直接撕下來。
一伸手,就將利東馬仔從車裡拖出來,拎著往回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