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將功成萬骨枯
“大佬,饒了我,我甚麼都不知道,饒命……我不想死……”那個利東馬仔一邊被拖進倉庫,一邊掙扎求饒。
他被嚇破膽了。
十幾個生殺的高手進了倉庫,還有阮文山這個大高手。
然而最後走出來的竟然是陳武君。
陳武君進到倉庫,目光一掃,師傅周慶已經走了。
伸手輕輕一掄將這個利東馬仔拍到地上,哪怕陳武君收了大部分力氣,對方仍然躺在那不斷噴血。
陳武君跟高手打交道太多,又是剛剛生死搏殺,都快忘了普通人有多脆弱。
“不會死了吧……”陳武君腦子裡一邊轉著念頭,一邊走過去找自己的電話。
“阿飛,兩個人過來,位置是……”
如今就連駱越人都找到這裡,這地方也沒必要掖著藏著了。
陳武君打完電話,走到阮文山面前,心中感覺可惜。
這個人實力不錯,在生殺的地位應該不低,家底肯定很豐厚。
可惜,就這麼打死了,他的家底不知道便宜了誰。
不過就算他剛才收手,也逼問不出對方的家產,就算對方說了自己也不知道真假,更不可能派人去取。
除非像鯊九對付老狗炳那樣,先將對方的底細全都摸清楚,再安排好人手,抓了人後才能逼問出對方的資產。
“所以要主動才有錢撈,這麼被動被人找上門,就白打了,簡直是浪費。”陳武君心中轉著念頭。
“不知道我現在能不能打死文龍,使用龍勁發力,我力氣不比他差,夫子三拱手又擅長借力,搶打中線,對方不知道底細的情況下,很可能被我兩三下就打死!”陳武君心中轉動念頭,心中有些蠢蠢欲動。
“不過師姐讓我最近別惹事,我也要想辦法查查文龍的資產,打死他就立刻搶了他的資產。”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不撈一些橫財,哪來的錢。”
陳武君坐在那琢磨了片刻心思,外面剎車聲響起,阿飛帶著發仔、螳螂和阿勇一路小跑進來。
“君哥!”
幾人一進到倉庫,先是看到一些訓練器械,包括木人、木樁、兵器架,隨後便看到地上躺了一地的屍體,倉庫裡都是血腥味,頓時被嚇了一跳。
“君哥,這是怎麼了?”
“生殺的人,這個叫阮文山的,來的時候氣勢很盛,還以為很能打,結果兩三下就打死了。”陳武君看了一眼阮文山的屍體,撇撇嘴。
阿飛更加吃驚。
“君哥,阮文山是生殺四大堂主之一!”
之前他打聽過生殺的情況,阮文山可不是甚麼小角色,起碼是和文龍一個級別的高手。
沒想到他帶著這麼多人來,竟然全都被君哥打死了。
那豈不是說,君哥也能打死文龍?
君哥越來越兇猛了。
“四大堂主之一……生殺不是駱越人幫派最兇猛的,他們堂主這麼菜?”陳武君嗤笑道。
“把阮文山的屍體扔回去,其他的屍體處理掉。”陳武君冷聲道,腦海中轉動念頭。
之前派嘍囉過來刺殺自己,被自己打死,阮文山還敢帶人過來報仇。
如今連阮文山都死了,生殺在摸不清自己的底細之前,肯定不敢再輕易動手了。
至於阮文山到底是怎麼死的,他們從屍體上也看不出來。
這次來的人被一鍋端,他們說不定會懷疑是鯊九師姐打死的。
“對了,看看那個利東的撲街仔還能不能活,能活的話帶回去給他找個醫生。”
“然後把這裡打掃乾淨,外面那幾輛車也找地方停好。”
陳武君看著幾人將屍體都搬出去,又提水進來打掃,陳武君頓時感覺心裡暢快多了。
以前這裡都要自己打掃,現在總算能讓馬仔來做了。
“把血拖乾淨,我最討厭聞血腥味了。”
“把沙坑裡的沙子翻一翻,下面有點兒潮了。”
“木樁上那幾個沙袋也換了。”
“阿飛,煙給我。”陳武君叼著煙看著幾人將倉庫都打掃乾淨,這才帶人離開。
“君哥,以後出門最好多帶一些人,不然不安全。”阿飛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我還能不知道?”陳武君坐在後座上輕描淡寫,之前不想讓人知道倉庫的位置,現在是無所謂了。
回去時打電話讓阿月換衣服下樓,一起去吃海鮮。
今天阿琪那裡也不想去了,吃完飯就回到阿月那裡。
“今天我租了新碟片還沒看,你要不要看?”阿月一邊換衣服一邊問道。
“甚麼片子?”陳武君一邊吃飯一邊回應。
“吉星拱照,碟片店老闆說很好看的。”
“我最近運氣是不太好,天天被人找麻煩,哪天去找人轉下運。”陳武君聽到這個名字,突然想到件事。
而且越想越心動。
自己老老實實在自己地盤上待著,沒招誰沒惹誰,就被人找麻煩,簡直是黴運當頭了。
兩人看了一會兒碟片,陳武君就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手臂一用力,阿月就從躺在他臂彎裡,變成趴在他身上。
“想要啊?”阿月媚眼如絲的輕輕咬了下陳武君的脖子。
然後就感覺到一雙大手好像要將自己揉碎了一樣,充滿了火熱。
下午打死十幾個人,陳武君現在身上全是火氣,想要消火。
……此處省略一萬兩千字……
第二天陳武君起床練武的時候,阿月還軟在床上醒不過來。 ‘阿月的身體太差了。’陳武君腦子裡轉著念頭,穿上運動服去天台練武。
隨著實力增長,他的體力簡直恐怖。
阿月一個普通人,根本扛不住他的體力,讓他也不太盡興。
上午,陳武君去金地財務找鯊九。
“師姐,我最近老老實實待著,生殺那些人就找上門。”
“昨天正在倉庫練武,有個叫阮文山的帶著十幾個人找上門。”
鯊九打量一下陳武君,有些詫異:“昨天是週二吧?他們竟然能找得到倉庫?”
“是啊……那幫人帶著刀找上門,被我打死幾個……”陳武君將大概情況說了一遍。
鯊九眼中更加疑惑。
陳武君不清楚,她卻是清楚的。
這可不是周慶的作風。
哪怕陳武君在周慶面前被人打死,周慶也不會插手,這才是他的風格。
然而昨天這明顯是讓陳武君拿那些人當靶子練拳。
“我覺得我最近簡直是黴運當頭啊,師姐認不認識甚麼大師,給我轉下運。”陳武君坐在鯊九的辦公桌前,上半身趴在桌子上,下巴頂在桌面,手裡還擺弄著鯊九桌上的打火機。
也就是在鯊九這裡,他才沒甚麼戒心,像是他這個年紀的人。
“芒角嘴有個大師,你問蛇姑,她知道在哪。”鯊九隨口道。
“師姐,靈不靈啊?”
“我又沒找過,不過我投資的那個KTV,就是蛇姑找的那個大師做的風水。”
“對了,昨天還抓了個利東的馬仔,是他給那些駱越人帶路……”陳武君又道。
人被他掄斷了幾根骨頭,不過還活著。
阿飛已經找人看管起來了。
鯊九揚了下眉毛,如果換成其他時候,這倒是個好機會。
利東勾結駱越人殺陳武君,這簡直是將把柄塞進她手裡,將這事用好了,起碼能打死五龍將中的一個。
不過眼下……
“先將這件事放一邊,還是我們自己的事要緊。”鯊九說道。
“知道了,人我先控制起來。”陳武君點點頭。
從鯊九那裡出來,陳武君便給蛇姑發簡訊詢問那個大師的地址。
“咖哩,安排車,下午跟我去一趟芒角嘴。”
下午,馬仔開車,咖哩和李偉陪陳武君去芒角嘴。
“君哥,去那邊做甚麼?”
“最近黴運當頭,去找大師轉下運啊。”
“就那邊,芒角嘴大廈。”
片刻後,馬仔將車停到地下車庫,一行人上了十三樓。
“陳伯命理風水,就是這裡了。”陳武君看著牌子,推門進去。
“先生,是看相還是看風水?幾位要看?”前臺一個女子立刻起身。
“都要看,陳伯在哪?”
“先生請那邊稍等一下。”
陳武君帶著人等了半個多小時,直到不耐煩了,才從裡面的房間出來兩個人,其中一人西裝革履,不斷的道謝。
而另外一個,鬚髮皆白,看起來起碼有60歲,應該就是那個陳伯了。
陳武君上下打量一下,發現個有趣的事,這陳伯竟然是個練舊術的,腳下輕靈,一腿虛一腿實,脖子挺拔,身體呈一條線,身形清瘦頎長,應該是練鶴形的。
陳伯衝著陳武君這邊一看,目光便是一凝。
只見一個龜背鶴形,雙臂極長,身材雄壯的青年坐在那,正上下打量自己,雙眼亮的嚇人,眼角又帶著幾分戾氣。
好厲害的功夫。
好大的戾氣!
陳伯心中微微一動,衝著陳武君微微點頭。
片刻後,陳伯將客人送走,轉身回來對陳武君道:“裡邊請。”
陳武君示意咖哩和李偉在外邊等著,自己進去。
“先生好功夫!龜背鶴形,氣血雄厚,應該是內外兼修!不知道是求財,還是算命。”
“你能不能算出來我要求甚麼?”陳武君坐下後饒有興致問道。
“還請寫個字。”
陳武君想了想,拿著筆寫了個一。
陳伯指尖輕輕點在那個‘一’上,說道:
“起筆為生,落筆為死。你下筆如刀,鋒芒畢露,心中所想,絕非尋常問卜求安,而是一條路走到黑,一念定人生死。你不是來問前程的。”
陳武君聞言,揚了下眉毛。
有意思。
陳伯深深看了陳武君一眼。
“你身上殺氣未散,血氣纏身,近日必經歷了一番生死搏殺。這‘一’字,橫平豎直,看似簡單,卻孤絕無比,是條殺路,也是絕路。”
“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
“若想轉運,難之又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