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頭撞在鐵板上
陳武君殺了三人後,目光向師傅周慶那裡掃了一眼,卻發現師傅已經沒影了。
難怪這些人全都衝著自己來。
不過師傅在身後,他心裡也有底氣。
師傅總不會看自己被人砍死。
這才將目光轉向阮文山,獰笑道:
“駱越人?要不是師姐讓我最近別惹事,我早找上門打死你們了!”
阮文山帶著徹骨的恨意道:“讓你做個明白鬼,我是阮文山,你在醫院裡殺的是我的人!”
說話之間,剩下的駱越人朝著陳武君圍來,幾個距離近的紛紛砍過來,有劈有斬,如同一張大網。
陳武君腳下一趟,人就滑出去,手中的鐮刀連鉤帶掛,連砍帶抹。
從人身邊竄過,先勾住人的刀,隨後鐮刀或者抹脖子,或者從背後插人腰子。
他身形雖然大,但腳下卻絲毫不笨拙,反而頗為輕靈。
手臂又長,力氣又大。
不過片刻,那些駱越人又倒下三個,陳武君直接從包圍圈裡竄出去,心中轉動:“這些駱越人刀上有股圓柔勁,與我的刀一接觸就想化我的力氣。”
“不過雙方力量太大,我不用龍勁也有接近1500斤的拳力,他們的拳力最多六七百斤,與我碰到一起,就像是小孩子遇到大人,簡直是螳臂擋車!”
陳武君竄出數米,後直接從沙坑上跳過去,以沙坑為阻礙,避免被幾個方向同時包圍。
朝著阮文山嗤笑:“你讓人來刺殺我,被殺了就這麼激動,殺的是你情婦吧!早知道就送進妓寮去了!”
這話是紮了阮文山的心窩子,氣的他手指都輕輕顫抖起來,目光更是要將陳武君活剮,咬牙道:“你們是不是傻?去那邊拿長傢伙!”
他一眼就看到那邊的兵器架上不少長傢伙。
長槍大刀鉤鐮都有。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這些人如果都拿長兵器,哪怕只是拿著長槍亂捅,陳武君都要手忙腳亂。
那些駱越人有幾個盯著陳武君,另外幾人飛快跑去拿長兵器。
然後,刷一下,那幾個人眼睜睜看著兵器架飛上天了。
眾人都是一驚,抬頭看去。
這倉庫高六七米,上面就是裸露的鋼鐵橫樑,只見橫樑上正站著一個五六十歲的男子。
對方伸手一抓,兵器架直接落到橫樑上。
阮文山頓時感覺徹骨的寒意湧遍全身,被嚇得亡魂大冒,魂都要飛了。
他剛才進來雖然盯著陳武君,但眼角將整個倉庫都掃了一圈,就連上面也沒放過。
而且他也是煉炁的高手,又在幫派混了這麼久,生死搏殺也不是一次兩次,五感敏銳,竟然沒發現上面還有個人。
還有對方手一抓,兵器架就飛上去了,這是甚麼功夫?
這根本就不是功夫了。
阮文山突然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上了。
被利東的人坑了,這裡是他媽的陷阱!
其他駱越人也都呆若木雞,站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慶伸手一抓,眾人突然感覺手中傳來大力,根本握不住刀,直接脫手而出。
阮文山猛的轉身去拉大門,然而大門根本拉不動,好像被焊上了一樣。
哪怕被焊上的大門他都能拽開,這大門卻是分毫不動。
原本他關上大門是怕陳武君跑了,現在卻是把自己等人全關在裡面。
阮文山渾身更冷,雙膝噗通一下落地:“前輩,我對天發誓,以後再也不找他麻煩。”
“你們能打死他,你們就走。”周慶在橫樑上面無表情道。
“打不死他,就死在這。”
一邊陳武君手中的鐮刀也沒了,扭動一下身體,咧開嘴露出一抹獰笑。
背後有師傅撐腰的感覺是很爽。
聽到這話,阮文山心中知道沒有轉圜餘地了,眼中頓時冒出殘忍惡毒,直接從地上跳起來。
“你這樣的大高手在,是我瞎了眼,不過想讓他拿我們練拳,那是做夢,我寧可自己撞死!”
“我說了,你們能打死他,就可以走。我不幫他,我總不至於騙你。”周慶淡然道。
絲毫不把人命放在心上。
阮文山冷笑,將他們武器收了,還不是幫他?
不過他們現在無路可走,讓他自己撞死,他也不甘心。
他自知活不了,只想著拉陳武君一起死。
阮文山咬咬牙,衝著自己的馬仔吼道:“上,殺了他,要不都得死在這。”
那些馬仔都是他手下的精銳,見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遇到這樣的大變,此時也有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橫樑上的周慶,然後又看向陳武君。
紛紛朝著陳武君圍過去。
陳武君心中一動,搬運全身氣血,身體再次膨脹幾分,渾身肌肉如同一條條巨蟒盤身,後背兩塊如同收起翅膀一樣的肉包更是高高鼓起,然後擺出夫子三拱手的架勢,雙手抱拳前伸,肩肘下沉。
一個駱越人腳下一蹬便朝著陳武君撲來,雙手食指如鉤,連連朝著陳武君打來。
這一式墊子穿雲,正是觀氣道中的螳螂形。
數百年前,駱越人從華炎禪師那學了五梅拳,又融合了駱越人的觀氣,最後形成了觀氣道,是駱越最重要的武術流派之一。 陳武君看對方雙手連連虛招,壓根理都不理,心中轉著老師之前的話。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原本落於後方的右腳突然閃電般向前一步,雙手如炮一般划著一道弧線轟出。
雙手轟出時向上劃出一道弧線,封死了對方的進攻路數,向前搶佔中線,真如大炮轟出一樣,兇猛無比。
直接破開對方雙臂,結結實實轟在對方胸口。
喀嚓!
伴隨著骨裂聲,那個駱越人直接倒飛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幾乎陳武君一記拱手將人錘飛出去的同時,身後一隻虎爪抓向陳武君腰間,五指如同五根精鋼鑽頭,輕易便能撕開人的面板肌肉。
陳武君就這麼殺的黎志軍,手從後腰抓進去,連腎臟都捏碎了。
而陳武君也在將人錘飛之後,腳下連連趟步,整個人向前竄出一截,身後的虎爪在他腰間劃了一下,那駱越人只感覺陳武君的腰間彷彿鋼鐵一樣,堅硬無比。
這能撕開血肉的一爪,僅僅在陳武君腰間抓出幾道白印。
而陳武君在上步的同時轉身一記鞭手,自上向下砸下來,如同一條鋼鞭帶著呼嘯聲直抽身後之人的腦門。
那人雙手一架,一對虎爪抓在陳武君胳膊上,想要將他鎖住。
然而鎖住的卻是一條鐵鞭,五指在陳武君手臂上抓出一道道白印,發出讓人牙酸的吱嘎聲。
陳武君手臂肌肉一扭,頓時就將對方雙手繃開,就連指甲都崩飛兩個。
鞭手只是稍被阻攔,就抽在他腦門上。
砰!
那駱越人七竅流血,撲倒在地。
陳武君目光一掃,只見前後都有人繞過沙坑圍過來,他腳下連連趟出,如同在沙地趟行,雙手再次抱拳,呈夫子三拱手的架勢。
前方一個駱越人雙手如虎爪,見到陳武君雙手抱拳,頓時有了防備。
陳武君一進身,雙手如同大炮轟出,對方立刻虎爪拍在陳武君拳頭上,直接將陳武君雙手按了下去,對方頓時一愣。
正常人都能看出陳武君力量奇大,這夫子三拱手的架勢又是圓潤一體,他本來想借勢後退,卻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把對方的進攻按下去了。
然而陳武君雙手在下方劃了一道弧線,便借勢以更快更猛的力道轟出。
對方几乎都來不及躲閃,就被一記拱錘砸在胸口,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多少。
其他駱越人看到這一幕,都感覺心中發寒。
這陳武君力量奇大,又一身橫練功夫,出手兇猛無比,一拳就能打死人。
之前有武器,他們還能傷到陳武君。
如今武器都飛了,他們拿陳武君幾乎毫無辦法。
不少人下意識扭頭看向阮文山。
“不殺了他,我們都得死!都給我上!”阮文山咬牙道,同時緊緊盯著陳武君的動作。
這次是撞到鐵板上了,一個大高手就在上面,應該是這小子的師傅。
對方分明就是讓自己這一行人給他練手。
但他們現在連跑都沒地方跑,也是無計可施。
只能盯著陳武君的動作,摸清他的底細,就算死也要拉著他一起死。
其他駱越人見狀只能紛紛朝著陳武君圍過去,而陳武君身形不斷變換,始終只面對一人,而且只用一招,就是剛學的夫子三拱手。
越用越覺得這招精妙。
自己的龍勁本來就爆發力強大,與一人對敵時,進攻的同時也會封住對方進攻路線,炮錘勁道又兇猛。
別人打不了他,還擋不住他一錘。
就算擋住了,也擋不住自己更快更猛的第二錘。
就算遇到那種身法好的,他的身法也不差。
倉庫中肉體撞擊聲,骨骼碎裂聲不斷。
不過片刻,剩下的駱越人也全都倒在地上。
而陳武君只是額頭出了一些汗水,身上多出一些白印,尤其是手臂和拳頭上,道道白印。
“你們是女人啊?這麼喜歡摳人?”陳武君甩了下手臂,轉身看向自始至終站在那裡的阮文山,嗤笑道。
阮文山滿臉不甘心的抬頭看向周慶,若不是這個老傢伙,今天就是另外一個場面了。
“你剛才那是甚麼功夫?”阮文山不甘心道。
“你若是能到磁場級,自然就會了。”周慶輕飄飄道……
“磁場級……磁場級……”阮文山唸叨兩句,慘笑起來。
鯊九和這個小子的師傅竟然是磁場級高手!
足以橫掃北港的幫派了。
而且自己還帶著人一頭撞了上來。
“今天是我栽了……”阮文山拽下身上的衣服,露出一身結實無比的肌肉,眼中帶著惡毒的盯著陳武君。
“不過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你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