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看你能往哪跑
陳武君一手按在臍下,側臥如弓。
在他的意識中,一道電流被從磁場晶石中引出,沿著自己的每一處肌肉遊走,一直到了臉上之後,便又從後腦遊走到腳,最後回到原處,再包裹住內臟。
伴隨著電流遊走,渾身上下略微有一些發脹。
不過他渾身上下的肌肉太強大了,因此這種刺激並不明顯。
而五臟六腑因為脆弱,因此發脹的感覺極為明顯。
過了許久,陳武君突然睜開眼睛,緩慢的心跳開始加速跳動起來。
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每次臥這個蟄龍眠的樁,身體都會有一些細微變化。
陳武君看了一眼手中的磁場晶石,已經變得灰撲撲的,毫無用處了,隨手扔到垃圾桶裡。
“兩天就要一顆磁場晶石……加上四大樁,虎嘯金鐘罩,洗眼……我一個月下來就要……49顆磁場晶石,接近25萬……練武還真是有錢人才能練。”
“窮人無論新術還是舊術,都練不起。”
哪怕陳武君如今的機房日入鬥金,加上搶了高飛的地盤,手裡多了一個檯球廳,一個舞場,還多了一些保護費,一個月的收入也就勉強40萬。
畢竟隨著地盤擴大,手下的人也在增多,每個月的支出也更多。
40萬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一年就能在美孚新邨這樣的高檔社群買五套450尺左右的單元。
然而這樣的天文數字,他一個月練武就要花掉大半。
“不過原本虎嘯金鐘罩三天才能練一次,虎下山這個樁也不能天天練,不然身體扛不住。如今練了蟄龍眠後,每次都能恢復身體內的一些暗傷,虎嘯金鐘罩兩天就能練一次,虎下山也可以天天練了。”
“練武不但要練,還要養。這蟄龍眠就包含了養,不會這種養身體的功夫,就算練的再好,年紀稍大一學,之前留下的暗傷就都找上來了。”
“不過這幾天飯量也更大了……如今一頓一斤牛肉都不夠,只能吃個半飽,明天讓阿月多做一些。”
陳武君跳到地上,走到鏡子前看了看,穿上衣服去阿琪那裡。
房間依舊的逼仄,依舊帶著淡淡的臭味,這是城寨的味道。
一個又瘦又小的姑娘穿著居家的睡裙,在狹窄的房間裡扶著桌子,一瘸一拐的走路。
“你腳快好了啊?甚麼時候去上學?”陳武君進來就看到阿琪腿上的石膏沒了。
雖然傷腿明顯不敢用力,但已經勉強可以著地了。
“這學期都結束了,新學期回去上學。”阿琪一邊說話,一邊拿出幾張卷子。
“今天做這幾張科學和社科的卷子,看看你最近學的怎麼樣。”
本來陳武君還在琢磨,阿琪去上學,自己還得重新找個家庭教師,不如再安排個車禍算了。
不過看到這些卷子,他立刻就改了主意。
換個家庭教師也是好事。
自己就是不喜歡讀書才出來沒繼續讀,結果現在不但要砍人,還要每天學習做卷子。
早知道這樣,自己還不如去讀高中呢。
陳武君臉上陰晴不定的拿過卷子。
1:新曆196年頒佈了()法案。
2:民權時代是從()年到()年。
3:新曆235年頒佈的《投票法》規定,禁止在投票中使用()手段。
喀嚓。
陳武君手裡的鉛筆突然就斷了。
“筆斷了……明天再寫。”
陳武君將兩截筆頭扔到桌子上。
阿琪嘆口氣,轉身拿出個鐵文具盒放到桌子上,裡面都是鉛筆。
陳武君神色不善起來,感覺阿琪是在故意為難自己。
……
第二天,陳武君來到倉庫,神色間滿是期待。
相比那些社會科學的卷子,他還是喜歡練武。
脫了外套,在木樁上塗抹上一層油脂,然後身體一拔就落到木樁上,練習游龍掌。
木樁上方掛著的幾個沙袋不斷拋飛回蕩,陳武君的身形便在這些沙袋中穿梭。
一直到下午,周慶來到倉庫,陳武君正在沙坑裡走趟泥步,見到周慶後頓時身體一拔,便從沙坑裡跳出來。
“師傅!”
“之前你對三皇炮錘感興趣,今天我就教你。這門功夫發勁如炮、出手如捶,所以叫炮錘。”
“三皇炮錘又有猿、熊、虎、甲、龍五形,以及開門炮、通天炮、沖天炮、十字炮等炮錘拳法。”
“練時講究周身統一整勁,拳腳使開,便如大炮轟出去,氣勢威猛,勁力十足。”
周慶慢慢講解,與平日並無二樣。
“我先教你三皇炮錘的絕招,夫子三拱手,古人見面要拱手,這出手就藏在拱手之下……”
周慶雙手做出拱手的架勢,演練給陳武君看。
“以前的人,身體不夠強橫,力量也不夠強大,正拱手的時候突然向前一拱,直接將人拱翻了,聽起來是有些陰險,格局不高……”
“實際上這一招精妙非凡,雙手做出拱手架勢,便護住了頭,肩肘下垂,護住兩肋,不管對方如何輾轉騰挪,自站這裡巍然不動,交手的時候一搶人中線,只要往前一進,就將人打出去了。”
“更是周身整勁,全身就是一個整體,移動時腳不離地,靜如山嶽,動如雷霆。”
“當初鄧元就是靠著橫練功夫和這一招,不管別人怎麼打,他都不管不顧,雙手一拱,如同大炮轟出去,就將人打死打傷。” “而且你搶人中線,拳頭往前一拱,便擋住了別人進攻的路,只能將你雙手按下來,然而你雙手一轉,便藉著對方的力,更兇猛的打出去。”
“所以以前說行家用這招打人,用掰饃饃的力氣就夠了。饃饃就是硬餅,用掰餅的力氣打人,是因為借了對方的力氣再打出去……”
……
與此同時,幾輛汽車來到這片破舊的工業區。
阮文山面無表情的坐在車裡,只是一個勁的抽菸,眼中充滿了血絲。
“確定是這裡麼?”阮文山的馬仔詢問。
“肯定沒錯,他每週二都會來這裡!”副駕駛的一個青年道,這青年不是阮文山的人,而是利東的人,指著前方:
“就這裡往前一百多米,然後右邊那個大院子就是。”
車輛繼續前進,一直到了利東馬仔所說的位置,果然看到個大院子,裡面好幾個磚瓦房,像是個廢棄的倉庫。
阮文山下了車,將菸頭扔到腳底下,然後又點上一根。
現在他和陳武君之間,已經不是利東花錢買兇的事情了。
而是徹頭徹尾的仇恨。
他的親弟弟就是被陳武君殺了,還將屍體扔回來,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有。
其他車上也紛紛有人下來,又從車裡拿出刀分下去。
三輛車有一輛是麵包車,加起來一共快20人。
身上都有練武的痕跡。
這些人都是練觀氣道的。
“要活的,我要一刀刀活剮了他!”阮文山接過手下遞來的一把大刀,看著倉庫道。
其他人頓時氣勢洶洶的朝著倉庫走去。
……
而在他們抵達倉庫之前,正在講解三皇炮錘的周慶耳朵動了動。
便停下講解,轉而道:“有人來了,找你的。”
若是換在以前,這些人都到不了倉庫,就轉一圈離開了。
不過周慶如今心中總有時不我待的感覺,便讓他們找到這裡。
不僅僅是因為那天晚上的質問,而是他也越發按捺不住了。
“找我的?”陳武君揚了下眉毛,甚麼人會來這裡找他。
如果是李師兄,師傅肯定不會特意說。
眼珠一轉,他就明白了。
竟然被仇人找到這裡了。
不知道是利東的人,還是駱越人。
“我這就處理。”陳武君對周慶道,轉過身,眼中便全是暴怒。
他正學到興頭上呢,竟然被人找過來了。
走到兵器架旁,目光一掃,便拽出兩把短柄鐮刀。
急促的腳步聲在大門外響起,然後砰的一聲,倉庫大門被人踹開。
一群拿著武器的駱越人站在門口,一眼便看到兵器架旁的陳武君,隨後一言不發便散開朝著陳武君衝來。
每個人眼中都帶著殘忍和兇狠。
陳武君深吸一口氣,整個身體都膨脹了幾分,渾身肌肉更加恐怖。
雙手分持一把鐮刀,腳下一趟,人就竄了出去。
當先一人一刀斜砍下來,只從這一刀的利落和風聲,就知道這人有不錯的舊術功底。
陳武君只是抬手,鐮刀就勾住對方手裡砍刀,身體從他旁邊越過時,另外一隻手的鐮刀在他脖子上一抹,半個脖子都被切開,鮮血直接噴灑出來。
“去死!”四個人從前後左右朝著陳武君包圍來,四把刀成了一張刀網,將陳武君前後左右都罩住。
陳武君手中兩把鐮刀向外一掃,勾住前方劈來的兩把刀,兩人只感覺手上傳來一股大力,震的虎口發麻,手中的刀也不受自己控制了。
陳武君腳下一震,人便從兩人之間穿過,同時手中鐮刀轉了半圈,兩人手中的刀直接被攪飛出去。
剛落到兩人身後陳武君轉身兩把鐮刀掃過,直接勾住兩人的脖子。
就在此時,旁邊又兩把刀落下來。
陳武君向後一竄,那兩刀便砍了個空。
而被陳武君手中鐮刀勾著的兩人,腦袋沖天而起。
17人剛衝進來,轉瞬之間就死了3個。
“陳武君!”阮文山進來後便雙眼緊緊盯著陳武君,然後伸手一抓旁邊的大門,用力一關。
便將大門關上。
也將下午的陽光擋到了倉庫外面。
“我看你能往哪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