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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第455章 回去讓二大媽包餃子!

"那您……"

"來給食堂採購。"周淮民突然壓低聲音,"看到那輛212吉普沒?車斗裡裝著五百斤凍豬肉。"

劉海中眼睛發直:"這得多少肉票?"

"不要票。"周淮民用鑰匙開啟倉庫後門,"去年在東北跑採購時,幫農場修好了拖拉機,他們用凍肉抵維修費。"他拖出兩個麻袋,"分你二十斤,回去讓二大媽包餃子。"

"易師傅!"周淮民打斷他,"這是農場給的獎勵,有正規手續。"他抽出張蓋著紅章的證明,"您要是不信,我現在陪您去派出所鑑定?"

王主任扶了扶眼鏡:"小周同志,這些肉怎麼分配?"

"周主任?"聾老太太的柺杖聲突然響起。

周淮民迅速將紙包塞回磚縫:"您怎麼來了?"

"易中海今早去街道辦鬧,說您挖社會主義牆角。"老太太湊近低語,"但王主任說,您給食堂弄的凍肉解決了大難題。"

周淮民笑而不語。他穿越前是國企採購總監,這些操作不過是基本功。突然,後院傳來易中海的怒吼:"周淮民!你偷我家煤球!"

周淮民慢條斯理地拍掉手上的灰:"易師傅,您家煤球堆在公共走廊,我作為院管主任有權處理。"他忽然變臉,"倒是您,知道今天為甚麼停電嗎?"

易中海愣住。周淮民從兜裡摸出個黑乎乎的物件:"這是從您家廚房搜出來的,私拉電線用的保險絲!"

人群再次沸騰。周淮民舉起喇叭:"現在召開臨時會議!第一項,罷免易中海院管會資格;第二項……"

"我不同意!"易中海的兒媳突然衝出來,"您憑甚麼……"

"傻柱今早去供銷社鬧了一場。"聾老太太突然轉移話題,眼角皺紋裡閃過精光,"他說採購科克扣了他的年貨份額。"

話音未落,院門"咣噹"被撞開。何雨柱穿著沾滿油漬的藍布圍裙衝進來,棉鞋在雪地上踩出凌亂的腳印:"周淮民!你他孃的給老子滾出來!"

周淮民慢條斯理地蓋上樟木箱,轉身時嘴角已經揚起標準的營業式微笑:"何師傅這是唱的哪出?供銷社的王主任今早還跟我誇您食堂的醃蘿蔔呢。"

"少跟老子打官腔!"傻柱一巴掌拍在窗臺上,積雪簌簌往下掉,"我託你捎帶的五斤糖票,怎麼到手的只有三斤?還有那二十尺布票……"

"布票?"周淮民突然打斷他,從軍大衣內側口袋摸出個油紙包,"您說的是這個嗎?昨兒個張科長說食堂要趕製職工棉服,臨時抽走了五尺。"

"傻柱!你又在胡攪蠻纏!"秦淮茹繫著紅頭巾從東廂房奔出來,懷裡還揣著個暖水袋,"周科長為了咱們院的年貨,連著三天在供銷社打地鋪,你倒好……"

"秦姐您別替他說話!"傻柱漲紅的臉突然轉向周淮民,"我聽說你今兒個給三大爺家送了兩斤帶魚,怎麼到我這兒就只剩蘿蔔條了?"

"何師傅,"他忽然壓低聲音,"您知道為甚麼今年供銷社的凍帶魚,每條都剛好七寸二分嗎?"

傻柱愣住。周淮民趁機湊近他耳邊:"因為運輸隊的李師傅,他閨女在您食堂當臨時工。"

院門口突然傳來咳嗽聲。易中海拄著文明杖立在雪地裡,羊絨圍巾上落滿白霜:"淮民啊,三大爺說你在供銷社……"

"易師傅!"周淮民突然提高嗓門,"我正跟何師傅說帶魚的事呢!您要是不嫌棄,年三十來我院裡吃魚?"

雪忽然下得急了。何雨柱看著易中海轉身離開的背影,喉結動了動:"你……你到底給多少人送了禮?"

"送禮?"周淮民突然大笑起來,震得房樑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何師傅,這年頭誰不是互相幫襯?您給運輸隊李師傅的閨女安排臨時工,我幫您換帶魚;易師傅給保衛科王科長介紹物件,我幫他換電影票;就連秦姐……"

秦淮茹的手猛地一抖,暖水袋"咚"地砸在窗臺上。她慌忙去撿,卻見周淮民已經蹲下身,軍大衣下襬掃過積雪:"您看,這絨線顏色多襯您膚色。"

何雨柱突然覺得喉嚨發緊。他想起今早去供銷社時,王主任拍著他肩膀說:"傻柱啊,你們院的周科長可真是個人才,昨天用二十斤雞蛋換了五百斤煤球,今兒個又用三筐蘿蔔換了兩箱黃酒……"

"你……你哪來的雞蛋?"他聽見自己聲音發啞。

周淮民站起來,軍大衣上的雪片簌簌落下:"何師傅,您知道軋鋼廠後門那條衚衕嗎?第三家養雞場的王寡婦,她男人是糧站的……"

話音未落,院門又被推開。這次是許大茂,穿著嶄新的呢子大衣,手裡還提著個網兜,裡頭裝著兩瓶茅臺:"周科長!可算找著您了!我舅從貴州捎來的……"

"許技術員!"周淮民突然提高嗓門,"您託我換的照相機配件到了!德國產的鏡頭,正月初二就能取!"

"傻柱!"許大茂突然露出慣常的諂笑,"您要是不嫌棄,這茅臺……"

"許大茂!"何雨柱突然打斷他,"你他孃的少在這兒裝蒜!上週你跟採購科王主任……"

"何師傅!"周淮民突然跨前一步,軍大衣帶起的風捲起地上的雪沫,"您還記得前年春節,您為了給秦姐換紅糖,在供銷社門口守了三天三夜嗎?"

"那時候您說,這年頭誰都不容易。"周淮民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現在您罵我走後門,可您知道供銷社的王主任,他老母親躺在醫院等青黴素;運輸隊的李師傅,他兒子要結婚沒房子;就連許技術員……"

他突然指向許大茂:"他老婆不能生育,正託人找偏方呢!"

"所以您看,"周淮民彎腰撿起茅臺,雪水順著瓶身往下流,"誰不是為了活下去在掙扎?您罵我走後門,可我要是不走這些門路,咱們院的年貨能從三天前就開始發?"

何雨柱突然想起三天前,周淮民帶著保衛科的人,從後院老劉家搜出二十斤私藏的糖票。那時候他還拍著周淮民的肩膀說:"還是周科長有本事!"

"您知道為甚麼今年供銷社的凍帶魚,每條都剛好七寸二分嗎?"周淮民突然重複了之前的問題,聲音在風雪裡飄得忽遠忽近,"因為運輸隊的李師傅,他閨女在您食堂當臨時工。"

"你……"他剛要開口,忽然聽見院外傳來卡車喇叭聲。周淮民把菸頭按在窗臺上,轉身時軍大衣帶起的風捲起地上的雪沫:"年貨到了,何師傅幫個忙?"

"傻柱!"秦淮茹突然捅了捅他胳膊,"發甚麼呆呢?周科長叫你呢!"

"何師傅,"周淮民抬頭時,睫毛上沾著雪片,"麻煩您把那箱玫瑰露搬到聾老太太屋裡,小心點,別磕著。"

"運輸隊王師傅的閨女今兒個轉正了,"周淮民把糖票塞進何雨柱手裡,雪水順著指縫往下流,"她說,明年開春給您食堂送新鮮蔬菜。"

何雨柱看著糖票上"供銷社"的紅戳,突然覺得喉嚨發緊。他想起周淮民剛才的話:"誰不是為了活下去在掙扎?"

雪還在下,卡車發動機的轟鳴聲漸漸遠去。何雨柱抱著糖票站在雪地裡,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秦淮茹的聲音:"傻柱,你哭甚麼?"

"周科長,"他突然開口,"明兒個……明兒個我請您喝二鍋頭?"

周淮民直起身,雪片落在睫毛上:"何師傅,我酒量差,您得讓著我。"

"周科長!您可算回來了!"財務科王主任從紅木辦公桌後探出頭,眼鏡鏈子晃得叮噹響,"易師傅這病得突然,醫院說要輸血,可血庫告急……"

周淮民把帆布包往藤條椅上一甩,包底漏出兩包東北木耳。他彎腰撿起時,餘光瞥見賈張氏正撅著屁股往易中海身邊挪,手裡攥著個印著"人民飯店"的搪瓷缸。

"輸血?"周淮民直起身子,手指在木耳包裝袋上敲出節奏,"易師傅是A型血吧?巧了,我昨兒剛獻過血。"

辦公室裡突然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賈張氏的搪瓷缸"噹啷"磕在瓷磚地上,缸底還粘著半片白菜幫子。

"不過……"周淮民拖長音調,從抽屜裡摸出個牛皮紙袋,"上回採購科丟的那批雲南白藥,保衛科查著監控了。"他抖開紙袋,露出半截帶血跡的紗布,"易師傅,您解釋解釋?"

易中海猛地抬頭,喉結上下滾動:"這……這是……"

"昨兒您在倉庫摔的那跤,"周淮民蹲下身,紗布幾乎懟到易中海鼻尖,"摔得可真巧,正好摔在藥櫃旁邊。"他忽然轉頭看向賈張氏,"您說對吧?賈嬸子?"

賈張氏的胖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手指在棉襖襟上摳出幾個白印子:"我……我……"

"您別急,"周淮民站起身,帆布包裡的木耳嘩啦啦響,"上回您說賈東旭工傷要補營養,從我這兒順走兩斤紅糖。易師傅摔跤那天,您是不是又去倉庫了?"

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冷風捲著雪花灌進來。秦淮茹抱著孩子站在門口,襁褓裡的棒梗哇哇大哭。她看見易中海跪在地上,眼眶瞬間紅了:"爸!您怎麼……"

"別叫我爸!"易中海突然爆發,脖子上青筋暴起,"你男人癱在床上,我養了你們六年!現在連個雞蛋都捨不得給我吃?"

秦淮茹渾身一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賈張氏突然跳起來,肥手指幾乎戳到周淮民臉上:"都是你挑撥離間!我兒子工傷是為你擋的!"

"工傷?"周淮民冷笑,從牛皮紙袋裡抽出張泛黃的病歷單,"1978年賈東旭在車間打盹,被自己操作的機床壓斷腿。保衛科有簽字記錄,需要我念給您聽嗎?"

"易師傅,"周淮民把病歷單塞回紙袋,"您上個月從倉庫順的二十斤白麵,夠您家吃半年了吧?"他忽然彎腰撿起賈張氏掉落的搪瓷缸,"人民飯店的缸子,您可真是會過日子。"

辦公室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楊廠長抱著保溫杯站在門口。他掃了眼跪在地上的易中海,目光在周淮民身上停留三秒:"小周,你跟我來。"

走廊裡的積雪映得窗戶發亮,楊廠長保溫杯裡的枸杞隨著步伐上下沉浮:"你小子,剛回來就掀鍋蓋。"

"楊叔,"周淮民搓了搓凍紅的耳朵,"易師傅這病得治,可不能總讓老實人背鍋。"

楊廠長突然停住腳步,保溫杯蓋子"咔噠"一聲擰開:"你知道為甚麼我讓你當採購科長?"他喝了口茶,枸杞在杯底轉著圈,"因為你心裡有桿秤。"

周淮民正要接話,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秦淮茹抱著孩子追上來,棉鞋在雪地上踩出深淺不一的腳印:"周科長,求您別把這事兒說出去……"

"說出去?"周淮民轉身,棒梗的哭聲已經弱下去,小臉凍得發青,"秦姐,賈東旭在床上躺了六年,您知道他每個月的傷殘補助去哪兒了嗎?"

秦淮茹的身子晃了晃,靠在冰涼的磚牆上。楊廠長重重嘆了口氣,保溫杯蓋子"咣噹"合上:"這事兒我來處理。小周,你跟我去趟倉庫。"

"易中海這老狐狸,"楊廠長用鑰匙尖敲了敲鐵架,"上個月物資科查賬,他故意把白藥記成紗布。"他突然轉頭,"你小子怎麼發現的?"

周淮民從帆布包裡摸出兩包木耳:"採購的時候,供銷社老張說雲南白藥最近漲價了。可咱們廠賬上……"他忽然住嘴,倉庫頂棚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楊廠長突然笑起來,笑聲震得鐵架子嗡嗡響:"你小子,連供銷社的關係都用上了。"他拍了拍周淮民的肩膀,"明天開個會,你當著全廠的面把事兒說清楚。"

"賈嬸子,"周淮民蹲下身,從帆布包裡掏出那兩包木耳,"您知道為甚麼易中海總往您家跑嗎?"他撕開包裝,木耳的清香瞬間瀰漫開來,"他要的不是您家的雞蛋,是您兒子賈東旭的傷殘補助。"

賈張氏的瞳孔突然放大,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周淮民把木耳塞進她手裡:"您回去看看賬本,上個月易中海幫您領的補助,是不是少了二十斤白麵?"

倉庫外的風突然大了,卷著雪花往門縫裡鑽。楊廠長彎腰撿起菜刀,刀刃上的雪水已經結成冰碴:"這事兒到此為止。賈家的補助,從明天開始由財務科直接發放。"

"秦姐,"周淮民把飯盒往她面前一推,"我多打了份紅燒肉。"他夾起塊肉放進棒梗嘴裡,"孩子正長身體,不能總吃白菜幫子。"

秦淮茹的眼淚又掉下來,滴在棒梗的棉襖上:"周科長,您為啥對我家這麼好?"

周淮民低頭扒飯,碗沿的熱氣模糊了視線:"因為我見過更苦的日子。"他突然抬頭,"秦姐,您想不想學個手藝?"

秦淮茹愣住,紅燒肉在嘴裡化開,鹹香中帶著一絲甜。周淮民從兜裡摸出張紙條:"供銷社老張說,他們缺個會打算盤的。您要是願意,明天我送您去培訓。"

"易師傅,"周淮民蹲下身,"您知道為甚麼您總在倉庫摔跤嗎?"他指了指機床底座,"因為您每次偷藥,都會把油漬蹭在臺階上。"

易中海的身子突然抖起來,像片風中的枯葉。周淮民摸出懷錶,錶盤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您還有三天時間,把吞的補助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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