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碼頭小鎮的燈火次第亮起,像撒在海面的星子。
羅烈伸了個懶腰,看向身邊的陳漁和姜泥,笑道:“玩了一天,累了吧?回去休息了。”
陳漁打了個哈欠,眼底帶著幾分睏倦,卻還是點頭笑道:“嗯,今天太開心了,就是腿有點酸。”
姜泥也輕輕頷首,月光落在她臉上,映出幾分柔和的倦意。
三人並肩往實驗室的方向走去。晚風帶著海水的涼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熱,也吹淡了路邊的喧囂。
實驗室的輪廓在夜色中漸漸清晰,金屬外牆反射著清冷的月光,與白日裡的科技感不同,此刻竟透著幾分寧靜。
羅烈刷開許可權門,帶著她們穿過寂靜的走廊。路過研究區時,還能看到幾個研究員在全息屏前忙碌,見羅烈走過,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
專屬房間的門悄然滑開,裡面的佈置簡潔卻舒適,落地窗外能看到遠處的海面。
羅烈隨手按下開關,柔和的燈光灑滿房間,自動調節到最適宜休憩的亮度。
“洗個澡早點睡吧。”羅烈脫下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明天要是還想出去玩,咱們再去協作島的海灘看看。”
陳漁眼睛一亮,倦意消了大半:“真的?那我可要早點起!”
姜泥也淺淺一笑:“海邊的日出應該不錯。”
看著兩人略顯雀躍的模樣,羅烈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與星光,心中一片安寧。
今天拋卻的不僅是身份,更是那些沉甸甸的謀劃與責任。
或許,偶爾這樣放縱一回,才能更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不僅是星耀王國的主人,也是個能為簡單快樂而滿足的普通人。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陳漁和姜泥的笑語隱約傳來。
羅烈轉過身,嘴角噙著一抹放鬆的笑意,也拿起換洗衣物,走向浴室。
夜色正濃,房間裡剛褪去幾分白日的喧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劃破寧靜。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姜泥正依偎在羅烈的懷裡,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擾了興致,有些懊惱地蹙眉:“這時候打來,真討厭。”
羅烈拍了拍她光滑圓潤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伸手接起電話蟲。
電話蟲變化成出艾麗婭那張帶著促狹笑意的臉,他頓時有些無奈。
“你這時間掐得可真準。”羅烈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就不能早點打?”
“哈哈哈,看來我猜得沒錯,這個點打電話最合適。”艾麗婭笑得狡黠,絲毫沒有歉意,“放心,我可不是故意搗亂,真有急事。”
姜泥在一旁聽得清楚,忍不住哼了一聲:“下次我也挑這時候給你打電話,咱們互相傷害啊!”
艾麗婭的笑聲更歡了:“行啊,隨時奉陪。說正事——蛋糕島和世界政府那邊都有訊息了。恭喜你啊,夫君,這次玩脫了。”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他們沒按你的劇本走,反而要聯手了,打算組成聯軍討伐星耀。”
羅烈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興味。身旁的姜泥卻不安分起來,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手臂,帶著幾分故意的挑逗。
羅烈瞪了她一眼,她卻吐了吐舌頭,小動作依舊沒停。
“有點意思。”羅烈按住她作亂的手,問道,“海軍那邊呢?他們態度如何?”
“世界政府已經給海軍下了備戰令。”艾麗婭答道,“赤犬託我帶句話,說你最好親自給他打個電話。”
“知道了,我明天聯絡他。”羅烈應下,又瞪了艾麗婭一眼,“等我回去再收拾你,敢給我添亂。”
“咯咯,誰怕誰啊。”艾麗婭笑得更歡了,“不打擾你們了,拜拜~”
電話結束通話,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羅烈放下電話蟲,轉頭就捏住姜泥的下巴,眼神帶著幾分危險:“行啊你們,越來越不把我放眼裡了?”
姜泥挑眉,反手拍開他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挑釁:“男女之間本就是場博弈。敵退我進,敵進我退,拉鋸罷了,哪有誰能徹底佔上風的?”
“那可不一定。”羅烈低笑一聲,俯身湊近她,“白星、陳漁、幼薇,她們可都是對我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她們是她們,我是我。”姜泥揚起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屬於上位者的驕傲,“我可是橫掃六合的女皇,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可不是任人擺佈的小女人。”
羅烈看著她眼底的倔強,反而來了興致,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語氣帶著勢在必得的篤定:“那我就把你變成小女人試試。”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映照著兩人之間無聲的較勁。一場關於“誰佔上風”的拉鋸戰,才剛剛開始。
而遠方,聯軍討伐的陰雲已悄然匯聚,一場席捲世界的風暴,正在這看似溫情的夜色裡,加速醞釀。
天還沒亮透,天邊剛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羅烈便帶著姜泥和陳漁來到了協作島的海灘。
一夜未眠的他,眼底卻不見絲毫倦意,反而帶著幾分清晨的清明。
沙灘上微涼的海風拂過,帶著鹹溼的氣息。羅烈盤膝坐下,陳漁乖巧地依偎進他懷裡,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頭,目光投向遠方的海平面,那裡正有微光一點點暈染開來。
“我喜歡這樣的安靜。”陳漁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這片刻的寧靜,“要是……要是隻有我們兩個人,該多好。”她輕輕嘆了口氣,又搖搖頭,“不過也只是想想罷了。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決定,就是嫁給你。”
姜泥在一旁聽著,伸手抱住羅烈的胳膊,故意嘟著嘴:“哼,說這話的時候,是當我不存在嗎?”
“不是的。”陳漁連忙解釋,臉上泛起一絲微紅,“就是突然有些感慨。要是沒遇到夫君,我真不知道自己會過成甚麼樣。黃龍士的心太大了,大到眼裡只有棋盤和眾生,從來看不到具體的人。在他眼裡,我也只是一顆棋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