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過，帶著濃重的血腥味，讓所有海賊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個叫孔壬的分身，比他們想象中更狠，也更強。
孔壬望著顛倒山的方向，像是能穿透空間看到那裡的景象，忽然對黑鬍子笑道:“你的那個夥伴倒是挺快，這會已經跑到顛倒山了。”
多弗朗明哥發出“弗弗弗”的笑聲:“那又如何？終究還是沒逃出羅烈的牢籠，不過是在更大的圈子裡打轉罷了。”
“說得沒錯。”孔壬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我會讓他明白，甚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話音未落，他伸出右手，對著虛空輕輕一劃。那片看似堅固的空氣竟如紙片般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裡面傳來陣陣令人心悸的空間亂流聲。
孔壬探手進去，在裡面摸索片刻，猛地抽回手——他的指間，正死死掐著範奧卡的脖子！
範奧卡臉色慘白如紙，四肢被冰刺洞穿，鮮血順著冰刺滴落，整個人像提線木偶般懸在半空，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瞬移果實帶來的速度，在絕對的空間掌控面前，竟毫無用武之地。
“呵呵，你以為憑這點本事就能跑掉？”孔壬的聲音帶著冰碴，“敢對我出手，就得承受代價——我會讓你死得很‘別緻’。”
話音剛落，範奧卡的身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
淺藍色的冰晶從傷口蔓延開來，順著血管爬上軀幹、四肢，不過片刻功夫，除了那顆寫滿恐懼的頭顱，他的整個身軀都被凍在一塊巨大的冰塊裡，連血液的流動都被徹底凍結。
孔壬鬆開手，那塊“範奧卡牌冰塊”直直墜入大海，發出“噗通”一聲悶響，濺起一圈漣漪。
海面上“咕嚕咕嚕”冒了幾個泡後，冰塊便載著那具將被永恆冰封的軀體，緩緩沉入漆黑的海底。
周圍的海賊們面面相覷，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孔壬這手空間取物的手段太過詭異，揮手間冰封活人的狠戾更是讓人頭皮發麻，不少人攥著兵器的手都滲出了冷汗。
凱多摩挲著狼牙棒，眼神凝重:“這空間能力太邪門了……再加上覆蓋世界的見聞色，豈不是說他的攻擊能打到世界任何角落？這種力量，真是強得離譜。”
香克斯望著孔壬，眉頭緊鎖:“我的見聞色竟然預判不到他的下一步動作，這種感覺……只在羅烈身上遇到過。看不透的對手，才最可怕。”
克洛克達爾用沙礫凝聚出一隻手臂，指尖劃過剛才冰刺殘留的氣息，沉聲道:“他的冰刺裡摻了海樓石因子，專門剋制能力者……這小子，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們留活路。”
孔壬掃了他們一眼，目光在遠處那艘鉅艦“冥王”上停頓片刻，語氣帶著幾分挑釁:“你們要是沒別的手段，或許可以試試用冥王打我。說實話，我也想見識下這艘傳說戰艦的攻擊力。”
“哈哈，你當我們傻？”凱多仰頭大笑，眼中卻藏著精明，“你不過是個分身，死了羅烈再捏一個就是。冥王可是我們最後的底牌，被你探了虛實，豈不是虧大了？”
他看著粗獷，心裡卻門兒清——新世界的風浪裡，傻子可活不了這麼久。
孔壬對此似乎並不在意，只是攤了攤手:“隨你們便。另外，有件事要說清楚——如果有人想退出這場戰爭，現在可以跟我走。”
人群中立刻有膽子小的海賊顫聲問:“跟……跟你走？去哪裡？”
“海底大監獄。”孔壬語氣平淡，彷彿在說去酒館喝酒，“會根據你們過往的罪行量刑，至少能留條命。”
“海底大監獄？！”
這話一出，那些原本有些心動的海賊頓時面如死灰。
那地方可是比戰場更可怕的人間煉獄，進去了生不如死，還不如在戰場上拼一把來得痛快。
但十萬人的大海賊聯盟裡，總有貪生怕死之輩。
有的人當海賊本就不是為了甚麼“偉大航路”，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如今見前路是死，後路是囚，倒有不少人覺得“坐牢總比死好”。
一陣騷動後，一萬多海賊低著頭走出佇列，跟著孔壬派來計程車兵離開。
看著隊伍裡憑空少了的這一大塊，凱多、香克斯等人的臉色愈發難看——還沒開戰，先折了一成兵力，這仗打得未免太憋屈。
孔壬清點完人數，對剩下的海賊揚聲道:“既然決定留下，那就做好覺悟吧。三日後，凌霄殿見。”
說完，他轉身走向海面，身影在水波中漸漸淡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海面上只剩下一群心思各異的海賊，以及那片看似平靜、卻處處透著殺機的虛空。
三日後的凌霄殿之約，像一把懸頂之劍，讓每個人的心頭都壓上了沉甸甸的陰霾。
這場由羅烈主導的戰爭，還沒正式打響，就已瀰漫著絕望與瘋狂的氣息。
與此同時，聖地瑪麗喬亞的高空之上，一道無形的空間屏障正散發著淡淡的漣漪。伊姆與五老星率領著神之騎士團的精銳，正站在屏障前，臉色凝重如鐵。
他們已嘗試了所有手段——土星長老催動的古代兵器殘骸發出轟鳴，火星長老引動的天雷劈落如銀蛇，甚至連伊姆親自出手，那道蘊含著世界本源之力的絲線都未能穿透屏障分毫。
屏障表面只泛起一圈圈漣漪，便將所有攻擊消弭於無形。
“可惡！這定是羅烈那豎子的手筆！”水星。
土星長老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頹然:“知道是他又如何？事實是，我們被困住了。瑪麗喬亞與外界的聯絡，已被徹底切斷。”
火星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要不……動用天王試試？那畢竟是能操控天氣、攪動天地之力的終極兵器，或許能破開這屏障。”
“不必。”伊姆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轉過身，蒼白的長髮在風中微動，“集結所有能調動的兵力，放棄瑪麗喬亞，我們去進攻蓬萊大陸。”
金星長老眉頭緊鎖:“可惜海軍本部被屏障隔在了另一邊，否則加上他們的力量，我們的勝算能再添三成。”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在眾人身後緩緩凝聚成形，帶著爽朗的笑聲打破了凝重:“哈哈哈，別白費力氣了。我們已經在新世界搭好了戰場，就等著你們過去赴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