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烈搖了搖頭,笑道:“不算,這是科學的力量。不過話說回來,科學的盡頭往往與神學接壤——當科學無法解釋某種現象時,人們便稱之為神蹟。”
“原來是這樣。”陳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桑克放下手中的工作,看向羅烈:“你怎麼突然過來了?這裡有艾蕾莎負責安保,瓊斯和德古盯著能量核心,還有上百臺刀鋒機器人巡邏,說是固若金湯也不為過。”
“藍羽從和之國帶回來的人,不是關押在這裡嗎?突然想起來了,我過來看看。”
羅烈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尋常事。
桑克恍然:“你說的是那個體內藏著時間之力的傢伙?”
羅烈挑眉:“你們沒把他切片研究吧?”
貝加龐克坦誠道:“我們確實做過檢測,但他體內的時間之力很奇特,像是與靈魂繫結在一起,目前還沒找到剝離的方法。”
“放心,他完好無損。”桑克補充道,“我們只是採集了些外圍資料,沒動真格的——畢竟是你特意囑咐要‘看住’的人。”
“惡魔果實的能力,真是千奇百怪。”
貝加龐克感慨了一句,目光又落回投影上的月球人基因鏈,顯然還在琢磨之前的課題。
羅烈擺了擺手:“你們繼續忙,我去別的區域見見他。”
說罷,他帶著陳漁和姜泥轉身離開,自動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將裡面的爭論聲與科技光芒一同隔絕。
走廊裡,姜泥低聲道:“那個擁有時間之力的傢伙,是因為惡魔果實能力嗎?那這顆果實是不是很厲害。”
羅烈腳步未停,淡淡道:“真正的時間之力,豈是一顆果實就能詮釋的,只不過是給予能力者簡單的使用而已。”
前方的通道盡頭,隱約可見一座由海樓石打造的牢房。
海樓石打造的牢房泛著暗灰色的光澤,沉重的金屬門隔絕了內外。
羅烈帶著姜泥和陳漁走到牢房前,透過欄杆,看向裡面那個垂頭喪氣的身影——正是菊之丞。
菊之丞察覺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那張臉精緻得不像話,眉眼柔和,肌膚白皙,此刻輕咬著紅唇,眼底帶著幾分倔強與委屈,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若是不知情的人見了,怕是瞬間就會心軟。
可羅烈清楚他的底細,只覺得這副姿態有些刺眼。
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看來你是真喜歡女裝。既然這麼喜歡,想不想從內而外,徹底變成女人?”
他忽然想起了伊萬科夫,那傢伙的荷爾蒙果實,用來“改造”眼前這位,倒是再合適不過。
菊之丞猛地站起身,兩米八的身高瞬間在狹小的牢房裡撐起一片陰影,比羅烈還要高出不少,更是比身旁的姜泥、陳漁高出一米多,顯得身材更加的高挑。
姜泥忍不住撇了撇嘴,低聲對陳漁道:“也不知道這世界的人是吃甚麼長大的,一個個長得跟山似的。”
菊之丞死死盯著羅烈,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們是來羞辱我的?我承認打不過你們,但想讓我像狗一樣搖尾乞憐,不可能!大不了一死!”
“我向來沒興趣羞辱失敗者。”羅烈語氣平淡,說著,緩緩抬起右手。
只見一道無形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穿透海樓石欄杆,落在菊之丞身上。
菊之丞臉色劇變,只覺得體內某種溫熱的、流動的力量正被強行抽離,渾身瞬間變得虛弱不堪。
片刻後,一團瑩白的光球從菊之丞體內飛出,輕盈地落在羅烈掌心,懸浮在指尖。
那光球裡彷彿有無數光影在流轉,細看之下,竟像是無數個碎片化的瞬間在閃爍——正是菊之丞身上那股特殊的時間之力。
而牢房裡的菊之丞,鬢角竟瞬間染上了幾縷白霜,眼角也多了些細密的皺紋,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好幾歲,眼神裡充滿了驚恐與茫然。
羅烈端詳著指尖的白色光球,淡淡道:“這就是時間嗎?倒也算有點意思。可惜,對真正的高手或是高階修士來說,作用不大。”
姜泥在一旁點頭附和:“嗯,修為到了一定境界,便已超脫凡俗時間線。高階修士無過去無未來,唯有‘當下’的真我。便是地仙境,也能做到與天地同壽,前提是能躲過量劫。”
“可量劫豈是那麼好躲的?”羅烈輕笑一聲,“不成聖人,終究是鏡花水月,難逃輪迴。”他隨手將光球收入識海,“走吧,這東西暫且留著,有時間再慢慢研究。”
陳漁見狀,不滿地嘟起嘴,伸手拽了拽羅烈的衣袖:“哼,你每次說‘有時間’,轉頭就閉關去了,哪次真正陪過我們?”
姜泥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既然出來了,不如去協作島逛逛?聽說碼頭那邊新建的城鎮很是熱鬧,比待在實驗室裡有意思多了。”
羅烈撓了撓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要不去遊樂園?就是不知道你們倆會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誰會不好意思?”陳漁立刻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忍不住笑了,“去就去!又不是隻有小孩子能玩,再說了,我也不大好吧。”
姜泥也微微頷首,眼底帶著幾分期待。
三人說說笑笑,身影漸漸遠去,留下海樓石牢房裡那個孤獨、絕望的身影,以及空氣中殘留的、關於時間與力量的餘韻。
龐克哈薩德碼頭小鎮的遊樂園裡,歡聲笑語此起彼伏。羅烈摘下了平日裡的威嚴,陪著陳漁和姜泥把所有專案玩了個遍。
黏得嘴角發白,他笑得像個孩子;過山車俯衝時,他和陳漁一起放聲尖叫,驚得旁邊的姜泥都忍不住彎了眼;摩天輪升到最高處時,夕陽正染紅天際,陳漁指著遠處的海面嘰嘰喳喳,羅烈就那麼支著下巴聽著,眼底的溫柔漫得像化不開的蜜糖。
手裡的冰淇淋化了半截,滴在手腕上也沒察覺,還是姜泥拿出手帕,無奈又好笑地幫他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