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附近又玩了一天,直到傍晚返程時,溫詩倩揉了揉腳踝,眉頭微蹙。
“逛了一天,累死了...”
江景衍在她面前蹲下:“上來,我揹你回酒店。”
“不用!”溫詩倩別過臉:“我自己能走...!”
話音未落,江景衍突然轉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啊...”溫詩倩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江景衍,你放我下來!”
“不是不要背嗎?”江景衍玩味一笑:“那就抱著走。”
溫詩倩瞪了他一眼,掙扎了幾下無果,最終妥協:“背吧,累不死你!”
江景衍得逞一笑,小心將她放下,重新蹲好。
溫詩倩猶豫了片刻趴上去,小聲嘟囔。
“你臉皮能再厚一點麼?”
江景衍輕笑:“我臉皮很薄,不信你可以摸摸看!”
溫詩倩:“......”
夕陽的餘暉漫過肩頭,溫詩倩伏在他背上,能清晰聽見他沉穩的心跳。
“溫姐,”江景衍忽然開口:“你不覺得...我們現在像在談戀愛嗎?”
溫詩倩把臉往他頸窩埋了埋,語氣聽不出情緒:“像又怎樣,不像又怎樣?”
江景衍腳步頓了頓,輕聲問道:“你要是覺得像,不如試試真的和我談一場戀愛。”
溫詩倩目光落在他線條清晰的下頜上,語氣陡然冷了幾分:“江景衍,你想要的,不過是談戀愛的結果,而不是我的感情!”
江景衍一愣:“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情?這話我有點沒明白!”
“你只是想和我上床而已,這就是你要的戀愛結果!”
溫詩倩語氣平淡,全然沒有小女生的扭捏,反倒帶著幾分嘲弄的坦然。
江景衍猛地停下腳步,揹著她的脊背瞬間繃緊,聲音裡染上難以置信的痛意。
“溫姐,在你心裡,我就只會想這些破事?”
“既然你覺得那是破事,”溫詩倩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那我們不如談場柏拉圖戀愛?”
“......”江景衍瞬間語結!
溫詩倩直截了當道:“所以,別在我這耗費時間,你不會娶我,也搞不定我爸。”
江景衍沒吭聲,這時候他才琢磨過味兒來。
難怪自己費了這麼久功夫刷好感,連她的小嘴都沒親到過!
合著是溫鴻遠那個老傢伙,背地裡跟溫詩倩說啥了。
怪不得在國內的時候,他總覺得溫詩倩故意躲著他,跟他保持距離。
......
到了第三天,江景衍與溫詩倩再度來到Musical公司。
江景衍看向朱儁,開門見山問道:“不知道你考慮得如何了?”
這次朱儁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回答道。
“我和公司其他人商議過,決定選擇第二種方式。”
所謂第二種方式,是指以3500萬美金的價格,出讓Musical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權。
江景衍聞言笑了笑,身後的律師隨即上前,將一份檔案遞向朱儁:“朱儁先生,請過目這份合同。”
朱儁接過檔案仔細審閱,其中最核心的條款,便是江景衍承諾不插手Musical的任何運營事務。
這樣的約定,確實能最大程度保障團隊的創造性。
儘管江景衍心裡清楚,Musical最終難逃失敗的結局。
但不可否認,它的使用者量卻是爆發式增長的,只是難以變現。
江景衍自然不會告訴他們如何變現,不然之後還怎麼獲得Musical的所有股權?
朱儁仔細看完合同,當即簽下名字。
至此,江景衍此行的目的已然達成。
之後,朱儁特意為江景衍及其團隊舉辦了一場晚宴,席間還請了幾位金髮美女作陪。
不過江景衍全程被溫詩倩盯著,別說搭話,連多看幾眼金髮大波浪的機會都沒有。
宴會散場,回酒店的路上,溫詩倩忽然開口:“來美國一趟,沒機會試試金髮碧眼的滋味,是不是特別失望?”
江景衍連忙道:“我其實更偏愛溫姐這樣的東方美人,對金髮大波浪沒甚麼興趣。”
溫詩倩聽了,心裡還挺受用的,嘴上卻反著說:“少拿騙小女生的話來騙我,沒甚麼用!”
江景衍舉起手:“我說的是真心話,我可以對天發誓!”
這話,他確實沒摻半分假。比起那些金髮碧眼的外國姑娘,他打心底裡還是更偏愛溫婉雅緻的東方美女。
溫詩倩忽然叫住他:“江景衍!”
江景衍應聲:“嗯?”
溫詩倩看著他說:“我之前說過,這幾天你要是老老實實的,就能跟我提一個不算過分的條件。”
江景衍勾了勾唇角:“容我再想一想。”
溫詩倩揚了揚眉:“回國前想不好,這事就算作廢!”
江景衍覺得這事確實得好好想想,要是趁機提些親個嘴之類的要求,目光未免也太短淺了。
次日,返程江城的國際航班已平穩升入萬米高空。
溫詩倩放下手中的財經雜誌,側過身看向鄰座的江景衍。
“江景衍,我的條件,你到底想好沒有?”
江景衍正望著窗外流動的雲絮,聞言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時,褪去了往日的幾分漫不經心,添了層罕見的鄭重。
“想好了,我希望溫姐能做真實的自己,哪怕...只在我面前也行。”
話音落下的瞬間,溫詩倩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眼看向江景衍,眼中的情緒有些複雜,那是種混合著錯愕、疑惑,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的神情。
她確實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昨晚臨睡前她還想過,以江景衍的性子,多半會提些帶著點澀澀的要求。
要是江景衍真提了親他之類的條件,她大機率會照做,但回江城之後怕是會變的對他更加疏離,這不是他要的結果。
“做真實的自己...”溫詩倩低聲重複了一遍,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這些年在職場上摸爬滾打,她早已習慣了用幹練、果決、甚至帶點疏離的外殼武裝自己。
談判桌上的寸土不讓,酒局裡的滴水不漏,團隊前的沉穩果決,這些早已成了刻在骨子裡的標籤。
可“真實的自己”是甚麼樣的?她自己好像都有些不清楚了。
這時,溫詩倩見江景衍倒像是在認真地期待著甚麼。
這讓她心頭莫名一暖,又有些無措,只能別開視線,望向窗外那片被陽光染成金紅色的雲海,聲音輕輕的,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鬆動。
“你怎麼會提種奇怪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