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吹乾時已帶著蓬鬆的暖意,溫詩倩又試探著叫了聲“江景衍”,床上的人依舊毫無反應。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去翻他扔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想找找他的房卡——總不能真擠一張床。
可翻遍了口袋也沒見著房卡的影子,她只好折回床邊,看著他熟睡的側臉。
猶豫片刻,還是轉身進了浴室,擰了條溫熱的毛巾出來,輕輕替他擦了擦臉頰和脖頸。
指尖觸到他溫熱的面板時,他睫毛顫了顫,卻沒醒。
溫詩倩動作放得更輕,擦完後把毛巾扔回浴室,回來時看著佔了大半張床的人,終是認命般嘆氣一聲。
隨後,溫詩倩去行李箱裡找出睡衣放在床上,想著江景衍醉的不省人事,便當著他的面解開了浴袍。
布料滑落的瞬間,露出她線條流暢的肩背與纖細的腰肢,肌膚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
溫詩倩去拿睡衣時,燈光追著那道曼妙的曲線,在牆面上投下搖曳的剪影。
江景衍的喉結微微滾動,但他卻保持著均勻的呼吸頻率,目光卻死死盯在她背後那對微微凸起的蝴蝶骨上。
當她的手臂抬起時,燈光突然勾勒出某個令人血脈僨張的側影,他險些把舌尖咬出血。
此時的江景衍死死抿著唇,連呼吸都放輕了,眼皮都不敢顫一下。
這要是被溫詩倩發現他在裝睡,以她的性子,怕是能當場掀了房頂,賞他幾巴掌都是輕的。
直到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漸停,他才敢藉著呼吸的起伏悄悄鬆了口氣,後背卻已沁出一層薄汗。
溫詩倩換好睡衣,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見他依舊“睡得安穩”,便轉身熄了床頭燈,只留了盞昏黃的壁燈。
溫詩倩猶豫片刻,還是掀開床另一側的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下。
她背對著江景衍,刻意與他保持著距離,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傳來溫詩倩均勻的呼吸聲,顯然是真的睡著了。
可她睡得安穩,江景衍卻毫無睡意,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便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她換睡衣時的畫面。
大姨子那抹驚鴻一瞥的香豔,讓他是毫無睡意,反而像打了雞血一般。
突然,身側的溫詩倩忽然動了動,她輕輕翻了個身,呼吸的節奏似乎也變了些。
江景衍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連帶著周身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不過他看見溫詩倩只是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調整了姿勢,並沒有真的醒過來,懸著的心稍稍落下。
可新的躁動又接踵而至,近在咫尺的距離裡,她髮間淡淡的清香若有似無地飄過來,混雜著沐浴後的清爽氣息,像一根無形的線,輕輕撩撥著他緊繃的神經。
要是像林妤妤或者周學姐這種的小女生,哄哄就可以當禽獸了,但溫詩倩顯然不行!
“看的人難受啊!”江景衍細細嘀咕一句。
嘀咕完,他的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鼻尖小巧,嘴唇抿成淡淡的粉色,褪去了一絲清冷,多了一絲溫和。
其實江景衍覺得,大姨子並不像看上去那般疏離冷淡。
畢竟是在蜜罐里長大的姑娘,從小到大沒受過甚麼委屈,而被愛浸潤著長大的孩子,心性多半是暖的,即便偶爾有距離感,也絕非真正的冷漠。
真要論起“冷”,或許反倒是外表溫婉親和的溫詩韻,內心才是真的冷。
畢竟她自小就沒得到過多少父愛,那份缺失的暖意,大概早就在心底結了層不易融化的冰。
很多點也能看出來,當初幾人去鬼屋的時候,溫詩韻全程都是沒甚麼表情的。
反觀是溫詩倩,都被嚇哭了,事後本想收購遊樂場,把鬼屋的員工開了,可最後還是沒這麼做。
還有,溫詩韻對於柳么么是放養,而溫詩倩則是會管學習成績,也會輔導她的作業啥的。
這種種表現,都可以證明,大姨子的內在是個賢妻良母型別。
最關鍵的是,她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企業管理者,有必要整天保持嚴肅。
而溫詩韻則是和她相反,不然也不會整好閨蜜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景衍望著她恬靜柔和的睡顏,剛才翻湧的燥熱像是被一股清泉悄悄撫平,心底漸漸歸於平靜。
沒了燥意,倦意悄然襲來,他輕輕合上眼,沒再想別的,很快便沉入了夢鄉。
......
第二天清晨,晨光透過薄紗窗簾漫進房間時,江景衍先醒了。
他沒動,就那樣靜靜地躺著,目光落在溫詩倩熟睡的臉上,連呼吸都放得輕緩,像是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安寧。
沒過多久,溫詩倩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
看清兩人之間仍隔著些距離,她緊繃的肩頸才悄悄鬆弛下來。
“溫姐,”江景衍先開了口,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昨晚怎麼沒把我弄醒?”
溫詩倩坐起身,攏了攏微亂的髮絲,語氣平淡:“你醉得厲害,怎麼弄醒?”
江景衍勾了勾唇角,帶了點打趣的意味。
“往臉上潑盆冷水啊,保管立刻清醒,不過......”
“要是換作咱們剛認識那會兒,你說不定真能幹出這事。”
溫詩倩睨他一眼,語氣裡帶了點嗔怪。
“我看你是有受虐傾向!”
“下次再喝成這樣,就按你說的辦。”
她頓了頓,皺了下眉:“趕緊去洗澡,一身酒氣,難聞死了。”
江景衍剛起身要往浴室走,就被溫詩倩一聲清亮的“站住”喊住了。
“去你自己房間洗。”她刻意板著臉說道。
江景衍聞言,倒沒反駁,只低低應了聲:“好。”
溫詩倩反倒愣了愣,瞥他一眼:“今天倒聽話。”
他忽然傾身湊近半步,聲音壓得帶點戲謔:“難道溫姐想讓我在這兒洗?”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畔,大姨子立馬別過臉:“少胡說!去你房間洗!我要換衣服,你趕緊出去!”
江景衍眼底漾開點笑意,沒再多說,只點點頭,轉身輕手輕腳地帶上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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