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冬兒躺在檢查床上，冰涼的床單貼著肌膚，讓她不由自主地輕顫。
當劉主任的手開始按觸時，她緊緊閉著眼，睫毛不安地顫動。
最讓她無措的是江景衍的目光，即便閉著眼，她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彷彿帶著溫度，讓她從鎖骨到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下意識想蜷縮，卻又強迫自己放鬆，指尖悄悄揪住了床單。
程冬兒檢查完之後，，劉主任突然轉向一旁：“夏小姐，既然陪同來了，也做個基礎篩查吧，乳腺檢查對每位女性都很重要。”
程冬兒偷偷睜開眼，看見夏舒望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絞住了衣角。
“我...我真的不用......”夏舒望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慌亂，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江景衍卻平靜地開口：“查一下吧，預防總是好的。”
在醫生的勸說下，夏舒望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當她不得不解開衣釦時，程冬兒清楚地看到她連脖頸都泛起了紅暈。
醫生觸診的瞬間，夏舒望倒吸一口氣，猛地咬住下唇，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平日傲嬌的模樣蕩然無存，此刻的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當醫生檢查到腋下淋巴結時，她甚至不小心漏出一聲輕哼，又立刻羞恥地別過臉去。
夏舒望的觸診結束後，劉主任神色如常地記錄著資料，一邊對護士吩咐。
“準備乳腺彩超和鉬靶檢查，她們需要進一步明確結節性質。”
程冬兒剛坐起身，慌亂地整理著衣襟，聽到還要做機器檢查，不禁求助般地望向江景衍。
江景衍再次摸了摸她的頭：“別害羞，而且你又不是沒被老闆看過！”
雖然被看過，可那時只有兩個人，她覺得這不一樣，自然會不好意思！
不過她還是乖乖聽話，被引導至隔壁的超聲室，當冰冷的耦合劑塗抹在面板上時，讓她忍不住輕顫。
探頭的觸壓讓她微微蹙眉，目光緊盯著螢幕上那些自己完全看不懂的黑白影象。
醫生不時定格影象、測量尺寸，鍵盤的每次敲擊都讓她的心隨之一緊。
另一半邊，透過觀察窗，江景衍能看到程冬兒緊抿的嘴唇和不安閃爍的眼神。
夏舒望站在他身旁，低聲問：“老闆，冬兒她沒事吧......？”她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關切。
江景衍只是淡淡回答了一句：“沒事，別擔心！”
夏舒望聽見這話，舒了一口氣，她看著程冬兒按照醫生指示調整姿勢，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雙臂，彷彿能感同身受那份不適與尷尬。
輪到夏舒望時，她明顯比程冬兒更加僵硬，躺上檢查床時，她幾乎屏住了呼吸。
當儀器冰涼的觸感傳來，她猛地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彷彿在進行一場極大的心理建設。
整個過程中，她都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與程冬兒檢查時偶爾的低呼形成鮮明對比。
所有檢查完成後，兩位女孩在休息室等待結果。
程冬兒低頭默默扣好衣釦，手指還有些發顫。夏舒望則快速整理好衣物，恢復了平日的傲嬌模樣，但微微泛紅的耳廓和略顯急促的呼吸，還是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們偶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同病相憐的尷尬和擔憂。
......
檢查報告結果出來的那一刻，診療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劉主任拿著報告單，神色凝重地看向程冬兒：“程小姐，根據觸診、彩超和鉬靶的影像學結果綜合判斷，你被確診為乳腺癌中期。”
“中……中期？”程冬兒喃喃重複著這個詞，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指不自覺地揪住了衣角，彷彿這個詞帶著千鈞重量，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劉主任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解釋：“中期意味著癌細胞已經有一定程度的擴散，但仍在可控範圍內，現代醫療手段對中期乳腺癌的治療效果還是......”
程冬兒打斷醫生的話，聲音帶著顫抖：“怎麼會，我明明甚麼感覺都沒有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江景衍，眼中滿是慌亂和無助，像個迷路的孩子。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江景衍走上前，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對劉主任說：“具體的治療方案，我們需要詳細討論。”
站在一旁的夏舒望也震驚地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擔憂。
她看著程冬兒單薄的肩膀，忍不住上前一步，輕輕扶住了她。
江景衍輕輕拍了拍程冬兒的肩膀，轉向夏舒望：“舒望，你陪冬兒一會兒，我和劉主任詳細談談。”
夏舒望點了點頭。
江景衍隨即與劉主任走進隔壁的談話間，門一關上，他直接切入重點。
“劉主任，請告訴我詳細的情況麼？”
劉主任推了推眼鏡，回答道：“從目前的檢查結果來看，癌細胞已經形成明顯腫塊，並且有區域性浸潤的跡象，根據診療規範，最穩妥的方案是進行乳房切除術，這是防止癌細胞進一步擴散最有效的方式。”
江景衍沉默片刻，問道：“切除範圍？”
“建議全乳切除。”劉主任說著，開啟影像圖：“江總，您看這個腫塊的位置，距離乳頭較近，保乳手術恐怕難以保證切緣乾淨。”
江景衍聞言，又問了一個問題：“放射性治療的可行性如何？”
劉主任輕輕搖頭，指尖在影像片上點了點：“這個腫塊尺寸已經超過3厘米，並且邊緣呈浸潤性生長，單純放療很難完全清除癌細胞，復發風險會很高。”
她調出另一張影像圖補充道：“而且您看這個位置，緊貼胸大肌筋膜，如果強行採用保乳放療，不僅效果可能不理想，還會對心肺功能造成潛在影響。”
劉主任頓了頓，繼續說：“目前國際上的標準治療方案對於這種情況還是建議先手術切除病灶，術後再根據病理報告決定是否需要輔助放療。”
她見江景衍沉默，又補充道：“江總和程小姐可以先回去考慮考慮，但我個人還是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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