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衍剛走出診療室,程冬兒便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涼,帶著微微的顫抖。
她眼睛通紅,說話還打著哭嗝:“老闆...我...我聽說乳腺癌要切掉那個的,我不要切...我真的不要!”
雖然劉主任明確建議切除是最穩妥的方案,但江景衍還是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溫聲安撫道。
“不用切,我們只需要進行放射性治療和藥物治療就好。”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程冬兒雖然愛哭卻不糊塗,江景衍剛才特意避開她談話的舉動已經說明情況的嚴重性。
她仰頭望著他:“老闆...可以...和我說實話嗎?”
江景衍低頭看著她,沒立刻回答,反而輕聲反問:“冬兒,你覺得老闆厲害嗎?”
程冬兒一愣,抽了抽鼻子,用力點頭。
“我覺得老闆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你做成過那麼多別人做不到的事,創造過那麼多奇蹟。
江景衍露出一個暖笑,開口說:“所以,這次你也可以相信老闆,所以......”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們不會做切除手術,畢竟...老闆很喜歡你的小兔兔,一隻都不能少。”
江景衍這話也就是說說,要是真的沒辦法了,肯定會讓程冬兒直接進行手術的。
小兔兔哪有命重要?
被江景衍哄了一會,程冬兒的情緒明顯好了很多。
夏舒望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覺得自家老闆那份沉靜的溫柔,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人心動。
就是這老闆真的太花心了!!!
......
......
幾天後,江景衍坐在辦公桌前!
突然,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來電,便直接結束通話了。
不過沒一會又響了起來,依舊是哪個陌生來電,這次江景衍懷著疑惑接了電話。
“哪位?”
下一秒,聽筒裡傳來有一點熟悉的聲音,但江景衍一時沒想起來是誰。
“是我!”
“你是哪位,說名字,不說我掛了!”
“陳雨微!別掛!”
江景衍很是疑惑,陳雨微哪裡搞來自己的私人電話?不過也沒問!
“你從哪裡搞來我的私人電話?”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才回來:“是之前一個外國人給的,她給了我很多你的基本資料,資料裡就包括私人電話!”
江景衍聞言,並沒有覺得有多少意外,古戈爾那傢伙能搞到自己的基本資料,在正常不過。
“你打電話給我,有甚麼事?”
“我會出面幫你澄清和林妤妤那些事。”
江景衍卻直接拒絕了:“你澄不澄清,我根本不在乎,你要是實在閒著沒事,可以一個月後再出來說句話。”
這倒不是客套話,即便陳雨微不主動澄清,江景衍也有的是手段將輿論壓下去。
陳雨微:“我想請你和林妤妤吃個飯,給你們道個歉,再和你道個謝!”
江景衍:“不必了!”
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他取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錄音內容正是陳雨微與林妤妤爭執的全過程。
這段錄音的來源頗為特殊,是前幾日江景衍找到昏迷的陳雨微,趁機從她腦海中直接提取並轉換而成的資料。
原本他是打算親自將她弄暈以獲取資訊,卻陰差陽錯地發現她已被人扔進海里,反倒省了他一番手腳。
也正因如此,他意外得知幕後攪局者竟是古戈爾,儘管實際上策劃這一切的是莉莉絲,但江景衍目前尚不知情。
從大腦中提取資料並非沒有代價,這種操作對人體存在一定的損害。
要是真的一點副作用沒有,他都可以找林妤妤提取資訊了,何必大費周章去找陳雨微?
不過,將腦海中的資料轉化為清晰的錄音檔案,耗費了“江小衍”不少能量。
打個比方,這就像是用Java實現的功能,卻偏要用匯編語言從0和1開始重新編寫一遍,其複雜程度可見一斑。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同時傳來小秘書的聲音:“老闆,可以進來麼?”
江景衍頭也沒抬:“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蘇憐春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份行程單。
“老闆,去M國的機票訂好了,明天上午九點的航班。”
江景衍聞言,抬眼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嗯,知道了。”
他忽然想起甚麼:“對了,東兒這幾天...怎麼樣?”
蘇憐春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心疼:“整天喜歡躺著睡覺,醒了就發呆,話也不多說,飯也吃得少,我帶她去吃最愛的甜品,她只動了幾口就說飽了。”
“你們幾個是她這麼多年的好姐妹,多陪她說說話,開導開導,沒病的人天天這麼悶著,也會悶出病來。”
“我們都說了呀!”蘇憐春苦笑:“好話歹話全講遍了,可她就是聽不進去,我覺得吧,老闆您要是能多哄她兩句,效果比我們三個人加起來都管用。”
江景衍沉默片刻,帶著懷疑說道:“我的話能比你們的管用?”
“可她問過我,問的是‘憐春姐,如果我真的要做切除手術,老闆還會喜歡我嗎?會不會覺得我不完整了,然後就會討厭我,覺得我噁心?’”
江景衍聞言,沒說話,只是陷入沉思。
.....
下午五點,夕陽斜照,江景衍與溫詩倩一同驅車來到江德國際小學。
這是一所頂級私立學校,每年學費高達數十萬,校門口豪車林立,賓利、勞斯萊斯、蘭博基尼穿梭其間,彷彿一場無聲的財富展覽。
為避免引人注目,江景衍戴上墨鏡,慵懶地靠在車邊,身影修長挺拔,氣質卻與周遭浮華格格不入。
溫詩倩站他身旁,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職業套裙,神情冷豔如初冬的霜。
她忽然開口:“江景衍,明天你一個人去M國吧。”
江景衍聞言挑眉:“溫姐,說話不算話可不好。”
“我爸病了。”溫詩倩輕聲說:“我得留下照顧他。”
江景衍沉默片刻,倒也理解,可他偏要裝出一副委屈模樣,嘴角一撇。
“行吧,畢竟親爹比我重要多了。”
溫詩倩瞥他一眼:“你吃哪門子醋,這就不開心了?”
“我沒不開心啊,你看!”他立刻用手從嘴角往兩邊一推,推出一個假笑。
她白他一眼:“裝得真難看。”
風輕輕吹起她的髮絲,她猶豫片刻,終於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
“等你從M國回來,我可以幫你一次,而且...除了直接察...來!,其他的都...可以!”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這下,能開心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