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景衍心中始終縈繞著一絲疑慮。
因為乳腺癌在年輕女孩中比較罕見，多數病例集中在四五十歲的女性。
程冬兒年紀輕輕就被查出早期病變，這讓他不禁懷疑是否有家族遺傳因素。
他本想問問她母親是否也有過類似病史，畢竟若母親患病，女兒的發病風險會顯著提高。
但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嚥了回去，萬一真有，而且母親還去世了，問出來反而不好。
他收斂心緒，低頭看向程冬兒，輕聲問道：“冬兒，你現在不是挺閒的？陪我出去逛個街。”
逛街是假，他想帶程冬兒去醫院檢查一下，萬一是自己的掃描出錯了呢？
而且，就算沒出錯，也可以先進行相應的治療。
程冬兒聞言，有些遲疑：“可...要是被媒體拍到，肯定又要被罵了。”
江景衍故作板臉，眉頭一擰：“你是聽老闆的話，還是聽一些不相干人的話？”
程冬兒想了想，回答道：“我...當然是聽老闆的話。”
“這不就對了。”江景衍輕笑一聲，轉身對蘇憐春揚聲說，“我帶冬兒她們出去一趟，有事先打電話。”
說完，又對程冬兒說：“走吧。”
程冬兒剛要跟上，忽然想起甚麼，腳步一頓：“等等，我能不能再叫一個人？”
“叫誰？”江景衍有些疑惑。
程冬兒瞥了眼正忙著整理檔案的蘇憐春，轉身就往舞蹈室跑，邊跑邊回頭喊。
“我沒有逃跑，真的只是找個人！”
沒過多久，她拉著一個黑長直髮的妹子回來了。
原本她是想叫許念秋的，可對方正在錄音棚趕歌，只好臨時換成了閒著的夏舒望。
夏舒望被她拽得微微喘氣，一見到江景衍，心頭莫名一緊，隱約覺得這趟出門不會簡單，卻也沒多問，規規矩矩喊了聲。
“老闆。”
江景衍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淡淡點頭：“現在可以走了吧？”
“嗯！”程冬兒點了點頭。
一行三人出了公司大樓，他走在前頭，程冬兒和夏舒望並肩跟在後面，穿過走廊，電梯下行，最終抵達地下車庫。
這時，夏舒望主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討好：“老闆，要去哪裡？我來開車吧！”
江景衍頭笑著回答：“你們坐後面去，我來開。”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沒再多言，乖乖地拉開後車門，一前一後上了後座。
江景衍坐進駕駛座，地發動引擎，車子平穩駛出地下車庫，匯入車流，導航悄然指向市中心醫院的方向。
可後座的兩人卻完全誤解了這趟出行的意味，認為江景衍要帶她們去酒店！
夏舒望靠在座椅上，心跳微微加快，壓低聲音問程冬兒：“冬兒，你怎麼不早說要陪老闆？”
程冬兒低頭揪著裙襬，耳尖微紅：“說了你就不來了。”
“有你這麼當姐妹的嗎！”夏舒望輕哼一聲，語氣裡滿是埋怨。
“就是當你是姐妹，我才叫你啊。”程冬兒聲音越說越小，帶著點心虛：“我要是真被老闆欺負了......”
夏舒望一驚，立刻打斷：“你被老闆欺負，我可保護不了你！我可打不過他！”
“不是啦......”程冬兒扭過頭，偷偷瞄了眼前方專注開車的男人，聲音幾近呢喃。
“我是覺得，要是有個姐妹一起被欺負，我...我就沒那麼緊張了！”
夏舒望一愣，隨即徹底無語，瞪大眼睛看她，心裡翻江倒海。
這都甚麼跟甚麼？是塑膠姐妹花？還是共患難型工具人閨蜜！
敢情你一個人被老闆C還不夠，得叫上我一起被他C，你才不會緊張！
結束遐想，夏舒望開啟自己的小包包，翻找起來，沒找到想要的，又拿過程冬兒的包，也沒從她包裡找到想要的！
程冬兒一臉茫然：“舒望，你找甚麼啊？”
夏舒望壓低聲音：“避孕套啊，難道你想被老闆內...設麼？”
程冬兒聞言，俏臉一紅：“舒望，你...你說話太粗鄙了，說做好安全措施就可以了！”
夏舒望嘆氣：“我們這幾個裡面，你被老闆欺負的機率最大，你包裡怎麼不帶消嬰器？”
程冬兒頓了頓低下頭，輕聲回答：“憐春姐說了，只...只要求求老闆，他...他就會注意的！”
“......”夏舒望無語，搞不懂小姐妹的思維！
車子駛入醫院時，程冬兒和夏舒望交換了一個困惑的眼神。
夏舒望輕聲問道：“老闆，我們來醫院是？”
江景衍神色如常：“給你們安排了一次系統性體檢，畢竟下屬的身體健康也很重要！”
兩人信了，跟隨他徑來到院長辦公室。
院長早已等候在此，見到江景衍立即起身相迎。
作為醫院的重要股東，江景衍在這裡確實享有特殊待遇。
“江總，乳腺專科的劉主任已經準備就緒。”
江景衍微微頷首，便帶著她們來到特需診療區。
推開門，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幹練的女醫生正在檢視影像資料，還有一個年輕的小護士在她邊上。
“冬兒，讓劉主任給你做個詳細檢查。”
“我？老闆，我最近身體很好啊......”
江景衍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預防性檢查很重要，聽話。”
程冬兒被摸頭後，乖乖的聽話照做。
劉主任推了推眼鏡，開始專業問診：“近期有無乳房脹痛、面板改變或異常分泌物？月經週期是否規律？直系親屬中有無乳腺疾病史？”
程冬兒開始一一回答，最後一個問題，她家裡確實有直系親屬患過乳腺癌。
隨後，醫生用專業而平靜的語氣說：“請解開上衣，需要進行乳腺觸診。”
程冬兒的臉瞬間通紅：“這......”
“別害羞，這是標準檢查流程。”劉主任已經戴上無菌手套：“請放鬆，採取仰臥位。”
程冬兒忐忑地躺上檢查床，注意到江景衍正在窗邊與夏舒望低聲交談，這才稍稍安心配合檢查。
劉主任採用規範的九分割槽法系統觸診，當檢查到外上象限時動作稍作停頓。
“這裡有個質地較硬的結節，邊界不太清晰。按壓時是否有痛感？”
“有一點脹痛......”
這時檢查床旁突然投下一道陰影，程冬兒驚訝地發現，江景衍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床邊，正凝神觀察著檢查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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