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江景衍一頭扎進會議室,連開了一個多小時的會。
散會後,他回到辦公室,疲憊地往座椅裡一靠,閉目養神,眉頭卻仍微微蹙著,顯然還在琢磨事。
一旁的秘書蘇憐春看在眼裡,輕手輕腳地走過來,伸出手給他按揉起眉心來。
“老闆,你最近看著,像是有不少心事?”
江景衍眼皮都沒抬,隨口道:“心事就是女朋友太多了!”
蘇憐春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手下力道放得更輕了些:“老闆這話,可有點凡爾賽了。”
江景衍睜開眼,指尖在眉心揉了揉,語氣帶了點自嘲:“準確說,是岳父太多,這才是煩惱的根源。”
蘇憐春聞言,只順著話鋒笑道:“老闆這煩惱,倒是真少見。”
江景衍沒再接話,重新閉上眼,腦子裡卻又繞回溫鴻遠那番話。
安排父母見面?光是想想江振華得知他要娶溫詩韻時的臉色,他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江景衍望著某處,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感慨:“還是你父母好說話。”
蘇憐春聞言,手裡的動作稍停,抬眼看向他,嘴角彎起一抹促狹的笑,半開玩笑道。
“那老闆乾脆娶我好了。”
話音剛落,又慌忙補充了一句:“我開玩笑的。”
心裡卻免不了泛起一絲澀意,她哪會不知道,自己這話不過是隨口調侃,江景衍怎麼可能娶她?
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只是那點難以言說的失落,終究壓不住。
江景衍卻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說不定,真會娶呢?”
蘇憐春一怔,隨即失笑:“那我可就等著了。”
心裡面,卻並未將這句當真,卻又有著一絲小期待。
江景衍看著她這模樣,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和杜昕言的事。
以前他好像也跟杜昕言說過類似的話,就那樣一句話,把她吊了好多年。
......
......
第二天,江景衍又去見了另一位“岳父”周育良。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去,而是帶上了溫詩韻一起。
而且還是溫詩韻和江景衍說,她要見見周育良的。
見面的地方定在一家家常菜館的包間,裝潢樸素,算不上甚麼高檔場所。
江景衍知道周育良不喜歡那些華而不實的排場,便選在這裡。
兩人走到包間門口時,江景衍的手還自然地牽著溫詩韻。
她指尖微緊,輕輕睜開,比劃起手語:[周伯伯看見,事情就不用談了!]
江景衍見此,輕“嗯”一聲。
他也明白周育良要是看見自己和溫學姐手牽手進去,包黑臉的。
有些事暗地裡怎麼樣都行,可明面上還是得有些分寸。
推開門的瞬間,江景衍才發現包間裡不止周育良,周瑩瑩也在。
“江學弟,你們可算來了!”周瑩瑩一見他們,立刻揚手招呼,語氣帶著點嬌憨的抱怨:“我肚子都快餓扁了!”
周育良的目光卻落在溫詩韻身上,明顯愣了一下,眉頭微蹙:“小韻?你怎麼跟景衍一起?”
溫詩韻沒說話,只是對著周育良輕輕比劃了幾下:[其實是我有事想跟周伯伯談談。]
周育良看得一頭霧水,顯然不懂手語。
一旁的周瑩瑩見狀,立刻把溫詩韻的意思翻譯了一遍。
聽完女兒的話,周育良臉上的疑惑更深了,眼神在溫詩韻和江景衍之間來回轉了轉,心裡暗自揣測。
這丫頭突然找自己談事,還跟江景衍一塊兒來,難不成是...想讓自己女兒把江景衍讓給她?
“先坐吧。”周育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探究,“說說看,找伯伯想談甚麼事?”
溫詩韻指尖輕動,繼續比畫著:[想來,我和江學弟、還有瑩瑩之間的事,周伯伯應該也聽說了吧?]
周瑩瑩一邊麻利地給父親翻譯,一邊伸手抓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來,完全沒留意周育良聽見這話時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畢竟周學姐是個憨憨吃貨,白天惦記著甜品蛋糕,晚上唸叨著烤腸。
此時她想的都是等會兒要多點幾道菜,至於好閨蜜要和家父談甚麼,她並不會多想。
周育良頷首:“知道。當初瑩瑩去南海市旅遊,在朋友圈發了條‘三個人也可以很開心’,我那會兒就隱隱有些懷疑了。”
周瑩瑩聞言,瞪圓了眼睛,手裡的瓜子殼都差點掉桌上:“爸!原來你那時候就知道了?”
周育良瞥了她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傻傻的?”
“江學弟和詩韻說我傻就算了,我可是你親閨女!”周瑩瑩不服氣地鼓了鼓腮幫子:“你怎麼也說我傻!”
她這一嚷嚷,江景衍和溫詩韻對視一眼,都不知道怎麼插話了!
周育良眉頭微沉,對女兒道:“讓你當翻譯就好好翻譯,別插其他話。”
心裡卻暗自想著——自家這閨女腦子向來不太靈光,這種時候少開口,才能不犯錯!
周育良看著溫詩韻,問道:“小韻,有甚麼話你就直說吧。”
溫詩韻深吸一口氣,比劃起手語:[我不會和瑩瑩爭那張結婚證!]
江景衍站在一旁,喉結動了動,想說些甚麼,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溫詩韻不是不想要那張證,只是因為對好閨蜜的愧疚,讓她把這份念想壓了下去。
江景衍心頭莫名湧上一絲愧疚,看向她的眼神也複雜了幾分。
周瑩瑩在一旁聽得愣住了,顯然沒料到好閨蜜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之前那些被好閨蜜整的事,此刻想來都成了無關緊要的小事。
“詩韻,你...嗚嗚...”她哽咽著,話都說不完整。
“瑩瑩!”周育良沉聲打斷她:“讓你翻譯呢。”
“哦...”周瑩瑩吸了吸鼻子,趕緊抹了把眼淚,抽抽噎噎地把溫詩韻的話一字一句翻譯給父親聽。
周育良著實愣了一下,他原以為溫詩韻是來和女兒爭那一張紙的,卻沒料到她竟願意退讓到這個地步。
一個家世優渥的世家大小姐,竟然甘心......
他心裡剛泛起些複雜的念頭,就見溫詩韻的指尖又動了起來。
[但...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周伯伯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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