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衍沉默，溫鴻遠繼續說：“因為小韻，我可以再給你點時間，但你記住，我女兒以要是成了旁人嘴裡的小三，被那些汙言穢語纏上，揹負一身罵名，我會讓你知道我溫鴻遠不是吃素的。”
話音落在茶香繚繞的包間裡，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彷彿空氣都凝住了幾分。
江景衍抬起頭：“我不會讓她們任何一個人揹負罵名，所有的非議和指責，我一人扛下來。”
溫鴻遠聞言，只是淡淡扯了扯嘴角，那笑意裡藏著幾分歷經世事的涼薄。
“你該比誰都清楚人心，這世上的人，最擅長的就是揣著惡意把人往絕路上逼，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以為單憑一句‘我扛’，就能護得住誰？”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靜卻字字扎心。
“等真到了那一步，你所謂的‘扛’，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你誰也護不住！”
“除非你能讓這世上所有人都認可你腳踏幾條船，甚至覺得你這樣左擁右抱是天經地義、無可厚非的，但...你覺得可能嗎？”
溫鴻遠放下茶杯，目光直刺江景衍眼底：“人心哪有那麼好糊弄？唾沫星子一旦起來，最先被淹沒的永遠是女人。”
“到時候她們只會被釘在恥辱柱上，被人指著鼻子罵不知廉恥，而你呢？最多落個風流的名聲，轉身照樣能活得風生水起。”
“而且...往往罵得最兇、最不留情面的，還是女人。
畢竟，這世上很多男人知道江景衍腳踏幾條船，只會拍著大腿調侃一句“羨慕江總每一天！”，轉頭便拋在腦後了...
可女人不一樣，溫鴻遠的聲音冷了幾分：“她們會指著小韻和周瑩瑩的鼻子罵，覺得這倆人丟盡了天下女人的臉，恨不能讓她們從這世上消失才幹淨。”
江景衍抬眼看向他：“那溫伯父覺得，這事該怎麼處置？”
溫鴻遠被他反問得嘴角一抽，分明是自己在問他，這傢伙倒好，直接把問題拋了回來。
“這是你自己的事，問我做甚麼？”他沉下臉，語氣帶了點不耐：“難不成我是你爹？”
江景衍唇邊勾起一抹淡笑：“你要是成了我岳父，那我自然得叫你爸。”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故意帶著點玩笑的口吻說：“要不我改個國籍？畢竟有些地方，是允許娶幾個的。”
“你改不改國籍，與我無關。”溫鴻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但我女兒絕不會改，我們溫家幾代從軍，身上流的是華國的血，溫家的人，無論生死，都只能是華國人！”
江景衍眼底的玩笑之色淡去——他早知道這招行不通。
別說溫鴻遠這裡過不了關，真要動了改國籍的念頭，江振華那邊怕是第一個不答應。
江景衍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溫伯父，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名下所有企業資產，分一半給溫家，這事...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這話時，他心裡其實另有盤算。
原本想說的是“分一半家產給溫家，您把兩個女兒都嫁給我”，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溫鴻遠的脾氣，這話要是真說出口，怕是當場就得掀桌子。
至於錢，江景衍對錢還真沒太大興趣！
溫鴻遠聽完，眉頭都沒動一下，顯然沒把這話當真。
他本就對錢財看得極淡，更重要的問題是，這條件明擺著像場交易。
他答應了，跟把女兒當物件賣掉有甚麼區別？
“我溫鴻遠都一大把年紀了，要那麼多錢做甚麼？”
江景衍不死心，又補了句：“可以留給溫家的晚輩不是？”
“兒孫自有兒孫福。”溫鴻遠瞥了他一眼：“不管我死後的溫家變成甚麼樣，那都是溫家兒孫的命！”
江景衍頓時語塞，一時竟找不出話來接。
隨後，他又冒出個主意：“那要是先結婚，再離婚，接著又結婚，再離婚...到時候我跟前妻在外頭逛個街牽個手，旁人總沒資格說三道四了吧？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溫鴻遠被他這繞口令似的說法氣笑了，帶著點嘲諷：“你這是想湊個‘八離世家’？還結婚、離婚、結婚、離婚...”
江景衍輕笑道：“沒想到溫伯父還有這幽默細胞。”
“少跟我嬉皮笑臉的。”溫鴻遠斂了笑意，語氣一沉，直截了當問：“說正事，你到底想娶誰？”
江景衍語氣果決：“要麼都娶了，要麼都不娶！”
溫鴻遠沉默了許久，指尖在桌面無意識地敲了敲，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開口。
“你先娶我女兒，半年之後，再跟她離。”
這話不過是權宜之計，先哄著江景衍跟溫詩韻把婚結了才是真。
真到了想離婚的時候？那可由不得他。溫鴻遠眼底閃過一絲精明。
他只要一句話，就能把江景衍的離婚手續卡上個十年八年......
到時候哪怕江景衍腳踏一百條船，別人罵的也是江景衍和別的女人，而不是溫詩韻。
江景衍總覺得溫鴻遠這態度轉變得太突然，未免也太好說話了些，整件事透著股說不出的蹊蹺。
他沉吟片刻，含糊道：“我考慮考慮。”
溫鴻遠沒再逼他，只丟出一句：“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正說著，江景衍的手機響了。他接起聽了兩句，隨即對溫鴻遠頷首：“溫伯父，公司那邊有點急事，我先過去一趟。”
溫鴻遠擺擺手：“那你先去忙吧。對了，抽空安排你父母和我見一面。
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終究要兩家人坐下來談談。”
江景衍只低低“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茶間。
坐進車裡，他才後知後覺地咂摸出不對勁，低聲嘀咕起來：“安排父母見面？老爸知道了怕是得炸毛，畢竟早就答應過他，要娶的人是小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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