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2章 第161章 吵架

2025-09-27 作者:貪吃貓咘咘

“呵……”

一聲短促而冰冷的笑從他喉間溢位,帶著一種被徹底激怒近乎暴戾的氣息。

禁錮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幾乎要將她纖細的骨骼勒斷!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最後一絲疲憊和擔憂被洶湧的怒意和一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慾吞噬。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灼熱的呼吸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噴在她的臉上。

“白曦晨,你給本王聽好了!”

他的聲音低沉得如悶雷滾地,帶著逼人的霸道,每一個字都像烙印,狠狠刻進她的意識裡。

“你喜不喜歡本王無所謂,本王喜歡你就夠了!”

“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將你擄來此處!”

他盯著她因疼痛而微微睜大的眼睛,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暗沉。

“但只要你活著,你就是我的王妃!”

“這是既定的事實,你無法改變!你甚至可以像昨夜那樣,拖著半條命逃跑!”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帶著一種宣告和懲罰的意味,重重擦過她那慘白的臉頰。

“你可以接著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眼底是睥睨一切的絕對自信與掌控。

“除非我死。”

“否則,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掘地三尺,我也會把你找出來!三山五嶽,碧落黃泉,本王也一樣把你找出來!”

那斬釘截鐵的話語,像一把沉重的枷鎖,狠狠砸下。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只剩下他霸道而冰冷的宣告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憔悴的容顏此刻卻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掌控力和不容抗拒的意味。

那眼底翻湧的怒意,偏執和勢在必得的佔有慾,讓她從心底深深的明白,這個男人,她必須遠離!

可是她重傷在身,所有的反抗,都顯得蒼白可笑。

力氣徹底抽離,她閉上眼。

一滴滾燙的、混雜著不甘和委屈,惱怒的淚水,從緊閉的眼睫縫隙中滑落,無聲地滲入他微敞沾染著暗紅血跡的衣襟裡。

而他那隻貼在她後心,還在繼續輸送著溫厚內力的手,看見這滴淚水後,幾不可查地微微一僵,但依舊穩穩地按在那裡,源源不斷地傳遞著熱量,也傳遞著那令人窒息無法掙脫的禁錮。

經過這一次的餘毒發作,白曦晨明白,若想離開,只能從長計議。

且必須恢復身體的行動能力,不然……每次逃跑都會被這該死的餘毒拖後腿……

接下來的日子,驛站內外風聲鶴唳。

易君庭的麾下原本就紀律嚴明,行軍有度,在發生這種事情後,驛站巡邏的力度驟然增加了一倍不止。

驛站內外,無論白晝黑夜,都能聽到沉重而整齊的甲冑摩擦聲,銳利如鷹的目光在每一個角落逡巡著。

驛站周遭的樹林和小道,佈滿了流動的暗哨。

如同編織了一張無形的網,將這座小小的驛站籠罩得密不透風。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感,連驛站裡原本的雜役都屏息凝神,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驚擾了甚麼。

墨白每日診脈,眉頭始終緊鎖。

白曦晨的內傷太重,經脈枯槁如朽木,強行逆轉和內力被奪的後遺症如同跗骨之蛆,不停侵蝕著她的身體。

風寒雖被霸道的內力和猛藥暫時壓下,但根基已毀,恢復起來慢得令人心焦。

而她大部分時間都昏睡著,偶爾醒來,眼神也是空洞地望著帳頂,對周遭的一切,包括守在榻邊的身影,都視若無睹。

彷彿靈魂已飄離了這具破敗的軀殼,沉默得可怕。

而易君庭則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處理軍務文書都是在她的榻邊完成。

喂藥、擦拭、輸送內力,眼底的血絲從未褪去。

臉色依舊帶著內力耗損後的灰敗,但那份專注和強勢,卻一日勝過一日。

二人沒在說過話。

而他是亦在用行動告訴她,反抗是無用的。

這輩子只能待在他身邊做他的王妃!

白曦晨也只有偶爾在他處理軍務聚精會神,在未注意到她之際,她會悄悄的盯著他那寬闊的後背,眼眸裡意味不明。

終於在第七日,墨白表示她體內風寒已清,內傷暫時穩定。

若在車廂內鋪設厚軟的毛毯,保暖得當,且有他內力護持心脈下,是可以承受緩慢的車馬勞頓。

於是他幾乎是立刻下令。

“明日卯時初刻,啟程!”

此時已是深秋,清晨的寒意冷如刀。

驛站大門洞開,冰冷的空氣裹挾著枯葉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天幕是壓抑的鉛灰色,低垂得彷彿要壓垮遠處的山巒。

驛道兩旁,原本尚存些許綠意的草木,此刻已徹底凋零,只剩下光禿禿扭曲如鬼爪般的枝椏,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更遠處,連綿的山脈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如同蟄伏的巨獸,沉默地注視著這支即將踏上歸途的隊伍。

院子內停放著一輛特製的,由四匹神駿黑馬拉著的寬大馬車。

車身通體黝黑,由深沉的紫檀打造,邊角包裹著加固的青銅,車窗緊閉,鑲著厚實的琉璃,只留下狹窄的縫隙透氣。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雪白毛毯,柔軟溫暖如在雲端,角落甚至還燃著一個小小的暖爐,散發著淡淡的薰香。

這儼然就是一個移動的溫暖而堅固的囚籠。

白曦晨被厚實的大氅嚴密包裹,只露出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由他親自抱著,如同捧在手心裡的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一步一步走向那輛象徵著禁錮的馬車。

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青黑的陰影。

身體輕飄飄的,彷彿沒有重量,大氅的絨毛拂過她的臉頰,帶來一絲暖意,卻驅不散她心底的冰寒。

她被小心翼翼地安放在那柔軟的毛毯之中,像一具沒有生氣的偶人。

他隨即也踏上車廂,厚重的車門在他身後發出“咔噠”的聲響,這聲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刺耳。

“啟程!”

車外傳來親衛統領低沉有力的號令,車輪碾過冰冷的石板路,發出轔轔的聲響。

驛站、院牆、最後是那片曾見證她狼狽逃亡與被尋回的枯樹林,緩緩後退著,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

道路在眼前延伸……不知去向何方!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