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白曦晨忽然顫的厲害起來,嘴裡不清不楚的說著。
“不要……放了他!”
不要……“
“為甚麼……為甚麼不能放過我們……”
她渾身直抖,彷彿夢到了甚麼極為可怕的東西。。
就在她即將被拖入夢魘深處時,一隻溫熱的手掌覆上她那汗溼的額頭。
“別怕……”
易君庭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安撫的溫柔力量。
“本王在!別怕!”
眼中盛滿她因痛苦蹙起的眉頭和青白的唇色。
話音未落,他一隻手則立馬按在她滾燙的小腹之處!
一股精純雄渾、帶著他獨特氣息的內力。
如涓涓暖流,小心翼翼,源源不斷地從他掌心渡入她的經脈之中!
可……
這並非易事。
她經脈盡毀,強行輸入內力就如往即將碎裂的瓷瓶中裝水,稍有不慎,便可能導致更嚴重的後果!
所以,他必須將內力控制得極其柔和,一點一點的注入到她的身體裡。
汗水,幾乎是一瞬間就從他額角鬢邊滲出。
沿著冷硬的下頜線滑落,滴在身下錦被上。
呼吸變得粗重而滾燙,胸膛隨著內力的輸出而微微起伏。
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讓緊貼著他的白曦晨感受到那份力量的搏動和灼熱的溫度。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白曦晨感覺自己彷彿置身熔爐,滾燙的身體在他懷中不安地扭動。
灼熱的呼吸燙著他的頸側,無意識地發出小貓般的嗚咽。
甚至還用滾燙的臉頰蹭著他微涼的頸窩,尋求一絲清涼。
那柔軟溫熱的觸感和無意識的依賴,如同一根羽毛,反覆撩撥著易君庭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他渾身肌肉都僵硬如鐵,連輸送內力的手都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時而又好像墜入了冰窖,身體劇烈地顫抖。
冰冷的手指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整個人拼命地往他懷裡縮,彷彿要鑽進他的骨血裡取暖。
她冷的渾身發抖,雙手的緊緊依偎著他,這讓他心疼到不行。
不自覺地收攏手臂,將她抱得更緊,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渡入的內力也變得更加溫和綿長。
帳內的空氣被點燃,又被凍結。
柔和的光線曖昧地流淌,勾勒著床帳內緊緊相擁的身影。
此刻他強健的臂彎是她唯一的港灣,也是……最甜蜜最磨人的煎熬。
汗水浸透了他的單衣,二人貼在一起,傳遞著彼此的體溫和溼意。
灼熱的氣息與她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每一次,白曦晨無意識的扭動或貼近,都像投入滾油的火星,在他體內炸開一片燎原的火。
他一次次靠著強大的意志力壓下去,將其轉化成源源不斷的力量,溫和的渡入到她的體內。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爬行,窗外風雨已息,窗內燭淚堆疊。
他維持著這幾乎要將兩人熔鑄在一起的姿勢,一動不動。
內力如長河奔流,持續不斷地注入她的身軀,緩解她這具時而滾燙又時而冷的像塊冰的身軀。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顫抖似乎微弱了些,呼吸也不再那麼破碎急促。
這時墨白也敲響了房門,易君庭先讓他在門口等了小會兒,等他收了功力,為白曦晨蓋上錦被後才讓他進來。
一入內墨白就見易君庭將白曦晨攏在懷裡,識相的立馬放下藥就退了。
不過在走到門口時,他囑咐了幾句。
“爺,她傷的太重,經脈盡毀,現又淋了雨,這風寒交替的,切莫讓她再受刺激,以免加重病情!”
易君庭看著懷中那張蒼到極致的臉,心中難以言喻。
過了片刻,他騰出一隻手,探身端過小几上那碗藥汁。
藥已經溫熱,但那股濃烈苦澀的氣味依舊刺鼻。
他用小銀匙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湊到她乾裂的唇邊。
“來,喝藥。”
他的聲音疲憊,帶著內力消耗後的沙啞。
藥味鑽入鼻腔的瞬間,昏迷中的人兒本能地蹙緊了眉頭,無意識地將頭偏向一邊,緊閉的嘴唇發出抗拒含糊的嗚咽。
“不要……好苦……”
那勺藥汁碰在她的唇上,褐色的液體沿著嘴角滑落一絲。
為了防止她亂動,他手臂將她箍得更緊了些,耐著性子又將藥勺湊近,聲音放得更緩,卻帶著不容置疑。
“乖,聽話,喝下去就沒那麼難受了!”
“嗯……不要……”
她燒得糊塗,只覺得那苦味是這世間最可怕的東西,眉頭蹙的老高,奮力的搖晃腦袋抗拒著他,躲避著苦澀的匙緣。
易君庭眉心緊蹙,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頰和抗拒的姿態,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和更深的心焦。
這樣下去不行!
他不再試圖用勺子喂,而是將碗沿直接抵上她的唇縫,另一隻手穩穩地固定住她的下頜。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容她掙脫,又不會傷到她。
“張嘴!”
命令的口吻裡,帶著一絲焦急的強硬。
或許是那強硬的氣勢穿透了昏沉的迷霧,她竟真的微微張開了乾裂的唇。
見狀他立刻手腕微傾,將溫熱苦澀的的藥汁,緩緩流入她的口中。
“嗚……”
劇烈的苦味瞬間在口腔炸開,身體本能地掙扎起來。
“乖,聽話,喝下去!”
他微聲低喝,固定她下頜的手微微用力,同時託著碗底的手穩穩控制著流速。
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她,裡面是毫不退讓的堅持。
“乖,把藥喝了才能好!”
她掙扎的力道在他鐵箍般的禁錮下顯得如此微弱。
那苦澀的藥汁被迫滑過喉嚨,她嗆咳了幾聲,眼角被逼出一點生理性的淚花。
他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動作卻毫不停頓,直至碗中藥汁盡數灌入她口中,一滴不剩。
看著要強的她,眼下這般脆弱,心不由得一顫。
放下空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乾淨的軟巾,動作輕柔,仔細的拭掉她唇角和頸側殘留的藥漬。
指腹帶著薄繭,擦過她滾燙細膩的面板。
昏迷中的人兒似乎感受到了這份細微的照顧,緊蹙的眉頭稍稍鬆開一點,無意識地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接著他維持著姿勢,保持內力持續輸送。
漸漸的她不再顫抖,那蝕骨的疼痛在他的內力灌注和藥力作用下,被慢慢壓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