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墨白趕來時,白曦晨開始出現驚厥發顫等情況。
見狀,墨白立刻讓易君庭將她扶起,拿出銀針,迅速給她紮了幾針。
幾針下來後,她緩解不少,但人依舊沒醒。
易君庭垂眸瞧著懷裡的她,心中有些難以隱忍,便皺著眉頭問。
“墨白,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喝了藥睡一晚就能醒麼,為何她會出現這種情況?”
突然的病變,墨白答不上來,示意先讓自己把脈瞧瞧。
把了半天,他眉頭緊鎖,忽然又咋一聲。
“她這是怎麼回事,脈象怎麼這麼亂?”
昨天還好好的,今日這脈象亂的在這裡撲通亂跳,一會兒沉到谷底,一會兒浮上天。
墨白查不出問題所在,只能另開藥方先穩住她,一副藥下去後,白曦晨又開始出現新的情況。
“不要……”
“放了他……”
“殺……你去死吧……”
她嘴裡呢喃著駭人詞彙,隨後又轉為低聲哭泣,那哭聲極小,不細聽都聽不到。
易君庭坐在床榻旁沉凝著她,一雙劍眉凸的老高。
“她這病情突然惡化可能跟她心中鬱結有關,應該是有甚麼心結,她現在這樣可能就是陷在了心結裡面。”
“心結?”
易君庭伸出他的手掌撫摸著她的臉頰。
“小小年紀就有心結,你到底經歷些甚麼?”
聯想起之前種種,她確實與常人不同,總有著一種超越同齡人的成熟穩重。
良久他輕嘆一聲,翻開袖子,一條醒目的紅線赫然而然的出現在眼前。
這條線已從他的手腕蔓延至肩膀,很快就要蔓延至胸膛了。
“白曦晨啊白曦晨,你現在倒好,七日之期馬上就到,你卻在這裡昏迷不醒,你要是這兩日醒不來,本王這條命可就要栽你手裡咯!”
說完他伸手報復似的往她臉上輕輕掐了一把。
“哼,你個小東西,還真是夠磨人的!”
下一刻,她的雙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眼角滑出兩滴淚,嘴裡抽泣著。
“不要走……不要走!”
她就像是被人拋棄的小貓一樣,無助的拽著他的手腕,小聲抽泣。
兩顆晶瑩的淚珠,在眼角里一閃一閃,就像是荷葉上的露珠,模樣楚楚可憐,任誰看了都心泛軟。
“好,我不走!”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為她拭去淚水,又在她耳邊輕聲低喃。
“睡吧,有本王在,沒人能傷你。”
就這樣哄著,一直到她再次沉睡後他才抽回自己的手。
他俯下身子低垂腦袋,目光如炬,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嘴角微微上揚,蜻蜓點水般在她臉頰上輕啄了一下。
“本王這麼費心費力的照顧你,這點算是利息,來日方長,本王會讓你明白我的心意!”
皇城內,蕭何府邸,庭院之中,鳥語花香,陽光明媚,偌大的宅院內一男一女的歡笑聲尤為明顯。
“哎呀,你好壞,都不知道讓一下人家!”
嬌滴滴的女聲聽的讓人骨酥心麻。
該女子著一身絲綢褶邊刺繡長裙,金線織的衫子,額間一抹金箔花鈿,唇上塗著豔紅的胭脂,襯的她膚白貌美。
蕭何摟著她的細腰朗聲大笑。
“若是讓著你了,那不就顯得我太刻意太沒誠意了嗎!”
“油嘴滑舌!”
女子故作生氣似的在他胸頭捶了一拳。
粉嫩的拳頭砸在他身上被他反握住,捉到唇邊偷吻了一把,驚的少女羞紅了臉……
二人你儂我儂,完全沒有注意到,在遠處的屋頂上站了個人影。
兩人擁在一塊,熾熱的目光灑在少女的臉上,灼熱難受。
她紅著臉轉過身想走,卻被蕭何一把抱起,驚呼一聲便被他抱進了臥房。
隨著房門嘭的一聲合上,遠處瞻望的某人不屑一顧的冷哼一聲就跳下了屋頂……
一個晝夜再度過去,驛館那邊,因白曦晨遲遲未醒,把易君瀾急得在屋子來回暴走。
“這女人怎麼還不醒啊,再不醒我七哥怎麼辦,這個惡毒的女人,給人下毒又不給解藥,現在在這裡半死不活的,急死人了!”
他急的直跺腳,而易君庭則一臉坦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姿態,彷彿中毒的那個人不是他。
他這副姿態讓易君瀾更著急了,今日已是第七日。
沒有解藥就意味著他會……
想到這他淚眼巴巴的撲易君庭面前,拽著易君庭的衣服,可憐兮兮。
“七哥,君瀾不想失去你呀!”
他七哥到底是喝了甚麼迷糊湯,怎麼就這麼冷靜,還是說他要平靜的面對死亡!
易君庭淡然一笑,拍拍他的手背,“好了,我不會有事!”
話還沒落地,他忽覺心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