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微的變化被易君瀾覺察到,見易君庭的臉色有些不對,他急得大喊。
“墨白,你快來,我七哥不好了,毒發了!”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躁動不安。
“這該死的白曦晨,娘娘腔,我七哥要沒了,我跟你沒完!”
他像個怨婦一樣瞪著床上的人。
墨白前腳剛踏進屋子,還沒來得及檢視,就聽易君庭說。
“本王沒事,你可以下去了!”
“不行,墨白你快來看看!”
墨白杵在屋中間,看著兩人,不知道是走還是不走!
易君庭見易君瀾不聽勸,便一把拎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你好好看看,我沒有事!”
他聲音渾厚有力,絲毫沒有毒發的跡象。
“這……這是怎麼回事?”
易君瀾滿頭霧水,剛才他還表現出一副痛苦的模樣,現在……現在一臉的精神抖擻。
這時候屋子內的三人不約而同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易君庭也感覺胸口熱熱的,他連忙拉開衣襟,低頭一瞧。
發現這些紅線正在胸口彙集,成了一朵紅色的月季,而那淡淡的異香正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三人一臉的茫然,這是個甚麼毒藥?
易君庭愣愣的看著胸口上的花朵,嗤笑出聲。
看樣子這一切得等她醒來了才能知曉。
白曦晨這一昏便昏了三天三夜,整整三天,易君庭寸步不離的守著她,喂她吃藥,給她洗漱……
這一舉一動看得易君瀾是目瞪口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易君庭會為別人做這些事情。
這些待遇作為他弟弟都還沒有享受過呢!他氣呼呼的像只充氣的河豚。
“墨白,你說說,七哥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對她那麼好?之前不是要針對她來著麼,怎麼轉變如此大?”
墨白唏噓,低著頭貼在他耳邊,“十三爺,您還沒看出來麼,咱們七爺這是看上她了!”
“甚麼?”
易君瀾一聲驚炸,這麼多王公貴族的女子不看,怎麼就看上她了。
“她有甚麼好的,一點女人味都沒有,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七哥這是著了甚麼魔,竟看上她這種人!”
易君瀾當即一副踩了狗屎的模樣,滿臉的嫌棄,嗤之以鼻。
墨白則雙手環胸站在一旁鎮定自若。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爺難得有個瞧得上眼的。”
“瞧的上眼?”
易君瀾騰的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
“她有甚麼好的,把七哥害的那麼慘,害我們無緣無故搭進去那麼多,回去了還不知道怎麼和父皇交代,七哥現在還看上她了,父皇要是知曉此事會被氣個半死的!”
“七哥你向來做事都是深思熟慮的呀,怎麼這回如此魯莽!七哥你要慎重啊!”
墨白看著著急的易君瀾,無奈的扶額,心中苦笑。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們爺要就此淪陷了。
房間內,沉睡的某人終於有了反應,守在邊上的易君庭忙放下手中書,湊到她面前。
淡淡的清香在他倆中間縈繞,他低著頭,小聲的呼喚著。
“白曦晨,白曦晨……”
意識從夢境中緩緩升起,宛如水滴落入湖面,激起一圈漣漪。
她猛然睜開雙眼,身體本能坐起,卻不知……易君庭在她上方。
下一刻,冰潤的感覺碰撞在一塊,白曦晨驀然一驚。
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她杏眼睜圓瞪著上方的罪魁禍首,眼眸中憤意怒燃,雙手快速出擊。
先是一掌拍在他胸口,後一掌扇向他的臉。
沒有防備的易君庭硬生生的捱了兩下,他捂著打疼的地方愕然的望著她。
“白曦晨,你打本王作甚?”
她怒眼瞪著他,一副“為何打你,你不清楚嗎”的表情。
“易君庭,你真無恥真下流,趁我受傷輕薄我!”
“本王輕薄你?”
他驚愕的睜圓雙眼,“分明是你自己湊上來的,與本王何干?”
這頓打,他不服,他沒想那麼幹的!
白曦晨不想和他糾纏,也不想看見他,忍著不適,大力掀開被子走下床。
可剛掀開,就發現身上的衣服不對。
當即一個壞的想法在她腦海炸開。
她躺在他的地盤,又睡在他的屋子,這裡又只有男子,所以……
“我的衣服呢?是你換的?你對我做了甚麼?”
只見易君庭兩手一攤,肩膀一聳,嘴角上揚壞笑著道。
“這裡除了本王,還能有誰給你換衣服呢!”
白曦晨頭頂當場炸響一個驚天巨雷。
她一下呆愣住,神色惶恐,眸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雙手不自覺的收緊,眼神如刀,看著易君庭那張欠扁的臉咬著牙。
“易君庭,你去死吧!”